李煜以亡国之身写词,「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王国维称其「变伶工之词为士大夫之词」。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柔肠断 一作:愁肠断)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烟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垂泪 一作:挥泪)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菊花开,菊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一般 一作:一番)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相留 一作:留人)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江山 一作:关山)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栏 一作: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