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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于子家贫，无犊以耕，乃牵一大豕驾之而东。大豕不肯就轭，既就复解，终日不能破一畦。宁毋先生过而尤之曰：“子过矣！耕当以牛，以其力之巨能起块也，蹄之坚能陷淖也。豕纵大，安能耕耶？”商于子怒而弗应。
宁毋先生曰：“《诗》不云乎？‘乃造其曹，执豕于牢，’言将以为肴。今子以之代耕，不几颠之倒之乎？吾悯而诏子，子乃反怒而弗答，何也？”商于子曰：“子以予颠之倒之，予亦以子倒之颠之。吾岂不知服田必以牛，亦犹牧吾民者必以贤。不以牛，虽不得田，其害小；不以贤则天下受祸，其害大。子何不以尤我者尤牧民者耶？”宁毋先生顾谓弟子曰：“是盖有激者也。”
shang商yu于zi子jia家pin贫，wu无du犊yi以geng耕，nai乃qian牵yi一da大shi豕jia驾zhi之er而dong东。da大shi豕bu不ken肯jiu就e轭，ji既jiu就fu复xie解，zhong终ri日bu不neng能po破yi一qi畦。ning宁wu毋xian先sheng生guo过er而you尤zhi之yue曰：“zi子guo过yi矣！geng耕dang当yi以niu牛，yi以qi其li力zhi之ju巨neng能qi起kuai块ye也，ti蹄zhi之jian坚neng能xian陷nao淖ye也。shi豕zong纵da大，an安neng能geng耕ye耶？”shang商yu于zi子nu怒er而fu弗ying应。
ning宁wu毋xian先sheng生yue曰：“《shi诗》bu不yun云hu乎？‘nai乃zao造qi其cao曹，zhi执shi豕yu于lao牢，’yan言jiang将yi以wei为yao肴。jin今zi子yi以zhi之dai代geng耕，bu不ji几dian颠zhi之dao倒zhi之hu乎？wu吾min悯er而zhao诏zi子，zi子nai乃fan反nu怒er而fu弗da答，he何ye也？”shang商yu于zi子yue曰：“zi子yi以yu予dian颠zhi之dao倒zhi之，yu予yi亦yi以zi子dao倒zhi之dian颠zhi之。wu吾qi岂bu不zhi知fu服tian田bi必yi以niu牛，yi亦you犹mu牧wu吾min民zhe者bi必yi以xian贤。bu不yi以niu牛，sui虽bu不de得tian田，qi其hai害xiao小；bu不yi以xian贤ze则tian天xia下shou受huo祸，qi其hai害da大。zi子he何bu不yi以you尤wo我zhe者you尤mu牧min民zhe者ye耶？”ning宁wu毋xian先sheng生gu顾wei谓di弟zi子yue曰：“shi是gai盖you有ji激zhe者ye也。”
译文及注释
商于子家境贫寒，没有小牛来耕地，于是他牵了一头大猪套上车，向东边田地驶去。大猪不肯套上轭具，即便套上了也反复挣脱，一整天都没能耕完一小块地。宁毋先生路过，责备他说：“你做错了！耕地应当用牛，因为牛力大能翻起土块，蹄子坚硬能踩入泥泞。猪即使再大，怎么能用来耕地呢？”商于子生气却不回应。
宁毋先生又说：“《诗经》上不是写了吗？‘于是造访他的同僚，从猪圈里抓猪’，这是说猪是用来做菜肴的。现在你却用它来代替牛耕地，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我怜悯你才告诉你，你却反而生气不回答，为什么？”商于子说：“你认为我颠倒了事物，我也认为你颠倒了。我当然知道耕田必须用牛，就如同治理百姓必须用贤人。不用牛，虽然田耕不成，但危害小；不用贤人治理国家，则天下遭殃，危害大。你为何不用责备我的态度去责备那些治理百姓的人呢？”宁毋先生听后，回头对弟子们说：“这大概是对现实有不平之气的人。”
商于(wū)子：作者虚构的人物。
犊：小牛。
豕(shǐ)：猪。
轭(è)：驾车时搁在牛马颈上的曲木。
宁毋：作者虚构的人物。
过：犯错（此时为动词）。
淖(nào)：烂泥。
诏：告诉，告诫。
服田：驾牲口耕田。
牧：统治、管理。
有激者：（心中）有不平之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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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于 2026-10-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