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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

《公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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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

  及者何?累1也。弑君多矣,舍此无累者乎?曰:“有仇牧,荀息,皆累也。”舍仇牧荀息无累者乎?曰:“有。”有则此何以书?贤也。何贤乎孔父?孔父可谓义形于色矣。其义形于色奈何?督将弑殇公,孔父生而存,则殇公不可得而弑也,故于是先攻孔父之家。殇公知孔父死,己必死,趋而救之,皆死焉。孔父正色而立于朝,则人莫敢过而致难于其君者,孔父可谓义形于色矣。

  二、滕子来朝。

  三、三月,公会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

  内大恶讳,此其目言之何?远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隐亦远矣,曷为为隐讳?隐贤而桓贱也。

  四、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

  此取之宋,其谓之郜鼎何?器从名,地从主人。器何以从名?地何以从主人?器之与人非有即尔。宋始以不义取之,故谓之郜鼎。至乎地之与人则不然。俄而2可以为其有矣。然则为取可以为其有乎?曰:“否。”何者?若楚王之妻媦,无时焉可也。

  戊申,纳于太庙。

  何以书?讥。何讥尔?遂乱受赂纳于太庙,非礼也。

  五、秋,七月,纪侯来朝。

  六、蔡侯、郑伯会于邓。

  离不言会,此其言会何?盖邓与会尔。

  七、九月,入杞。

  八、公及戎盟于唐。

  九、冬,公至自唐。

二年春周历正月戊申日,宋国华父督杀害自己的国君与夷以及大夫孔父嘉。

“及”是什么含义?指的是连带受牵连。弑杀国君的事例向来很多,难道除了这次,就没有臣子被牵连赴死的情况吗?解答道:有的,仇牧、荀息二人便是受株连而死。除了仇牧、荀息之外,再没有受牵连的人了吗?解答道:还有其他人。既然如此,为何专门记载这件事?是因为孔父嘉德行贤良。孔父嘉贤在何处?他算得上是正义外化于神色之人。他是如何将道义展露在神情上的?华父督打算谋害宋殇公,只要孔父嘉安然无恙,殇公就不会轻易遇害,所以华父督率先发兵攻打孔父嘉的府邸。殇公知道孔父嘉死了,自己一定得死,跑去救他,都死了。孔父嘉脸色端庄地立在朝堂上,人就不敢经过他去为难国君,孔父嘉可以说是义形于色了。

滕国君主来访。

三月,隐公在稷地会见齐僖公、陈桓公、郑庄公,平定宋国的内乱。

对于本国的重大恶行,史书向来会隐晦处理,此处不加避讳,还直白写明平定宋国动乱,这是什么原因?只因年代相隔久远,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辗转传闻的内容各不相同。隐公的时代距今也已遥远,为何还要为他遮掩过错?因为隐公贤德,而桓公品行鄙陋。

夏四月,从宋国收取郜国大鼎。

大鼎取自宋国,为何仍称它为郜鼎?器物沿用原本的名称,土地则以当下占有者为准。为何器物保留旧称,土地归属现任主人?器物本身不会随持有者改变属性。这座大鼎当初也是宋国靠不义手段夺得,所以依旧称其为郜鼎。但土地与人的关系并不一样,短时间内就可以改换归属。既然如此,难道攻取土地就能彻底占有它吗?回答:并不能。原因是什么?就如同楚王迎娶自己的妹妹为妻,无论何时都是不合道义的。

戊申日,将郜鼎供奉进周公庙。

为何记载此事?以此进行讥讽。为何讥讽这件事?桓公助长宋国祸乱,还收受不义财物,将大鼎移入宗庙,此举违背礼法。

秋七月,纪国国君来访。

蔡桓公、郑庄公在邓邑会面。

普通两国相会不会直白记载会见,此处为何特殊?大概率邓国也参与了此次会面。

九月,攻入杞国。

桓公与戎国君主在唐邑缔结盟约。

冬,桓公从唐邑到达鲁国。

注释

  1. 累 连累。 ↩
  2. 俄而 即顷刻之间。 ↩
查看原始注释

¹累:连累。

¹俄而:即顷刻之间。

本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