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诗风平易通俗,《长恨歌》《琵琶行》流传极广,感人心者莫先乎情。
三江路千里,五湖天一涯。何如集贤第,中有平津池。 池胜主见觉,景新人未知。竹森翠琅玕,水深洞琉璃。 水竹以为质,质立而文随。文之者何人,公来亲指麾。 疏凿出人意,结构得地宜。灵襟一搜索,胜概无遁遗。 ……
萧疏秋竹篱,清浅秋风池。一只短舫艇,一张斑鹿皮。 皮上有野叟,手中持酒卮。半酣箕踞坐,自问身为谁。 严子垂钓日,苏门长啸时。悠然意自得,意外何人知。
秋天高高秋光清,秋风袅袅秋虫鸣。嵩峰余霞锦绮卷, 商岭老人自追逐,蓬丘逸士相逢迎。南出鼎门十八里, 并辔踟蹰下西岸,扣舷容与绕中汀。开怀旷达无所系, 翠藻蔓长孔雀尾,彩船橹急寒雁声。家酝一壶白玉液, ……
小庭亦有月,小院亦有花。可怜好风景,不解嫌贫家。 菱角执笙簧,谷儿抹琵琶。红绡信手舞,紫绡随意歌。 村歌与社舞,客哂主人夸。但问乐不乐,岂在钟鼓多。 客告暮将归,主称日未斜。请客稍深酌,愿见朱颜酡。 ……
四月池水满,龟游鱼跃出。吾亦爱吾池,池边开一室。 人鱼虽异族,其乐归于一。且与尔为徒,逍遥同过日。 尔无羡沧海,蒲藻可委质。吾亦忘青云,衡茅足容膝。 况吾与尔辈,本非蛟龙匹。假如云雨来,只是池中物。
池上有小舟,舟中有胡床。床前有新酒,独酌还独尝。 熏若春日气,皎如秋水光。可洗机巧心,可荡尘垢肠。 岸曲舟行迟,一曲进一觞。未知几曲醉,醉入无何乡。 寅缘潭岛间,水竹深青苍。身闲心无事,白日为我长。 ……
出府归吾庐,静然安且逸。更无客干谒,时有僧问疾。 家僮十余人,枥马三四匹。慵发经旬卧,兴来连日出。 出游爱何处,嵩碧伊瑟瑟。况有清和天,正当疏散日。 身闲自为贵,何必居荣秩。心足即非贫,岂唯金满室。 ……
解印出公府,斗薮尘土衣。百吏放尔散,双鹤随我归。 归来履道宅,下马入柴扉。马嘶返旧枥,鹤舞还故池。 鸡犬何忻忻,邻里亦依依。年颜老去日,生计胜前时。 有帛御冬寒,有谷防岁饥。饱于东方朔,乐于荣启期。 ……
莫嫌地窄林亭小,莫厌贫家活计微。 大有高门锁宽宅,主人到老不曾归。 东里素帷犹未彻,南邻丹旐又新悬。 衡门蜗舍自惭愧,收得身来已五年。 世事平分众所知,何尝苦乐不相随。 唯余耽酒狂歌客,只有乐时无苦时……
烛泪夜粘桃叶袖,酒痕春污石榴裙。 莫辞辛苦供欢宴,老后思量悔煞君。
忆昔羁贫应举年,脱衣典酒曲江边。 十千一斗犹赊饮,何况官供不著钱。
甘露太甜非正味,醴泉虽洁不芳馨。 杯中此物何人别,柔旨之中有典刑。
日午微风且暮寒,春风冷峭雪干残。 碧毡帐下红炉畔,试为来尝一醆看。
自惭到府来周岁,惠爱威棱一事无。 唯是改张官酒法,渐从浊水作醍醐。
水波文袄造新成,绫软绵匀温复轻。晨兴好拥向阳坐, 宴安往往欢侵夜,卧稳昏昏睡到明。百姓多寒无可救, 争得大裘长万丈,与君都盖洛阳城。
缭绕府西面,潺湲池北头。凿开明月峡,决破白苹洲。 清浅漪澜急,夤缘浦屿幽。直冲行径断,平入卧斋流。 石叠青棱玉,波翻白片鸥。喷时千点雨,澄处一泓油。 绝境应难别,同心岂易求。少逢人爱玩,多是我淹留。 ……
篮舆腾腾一老夫,褐裘乌帽白髭须。早衰饶病多蔬食, 忆昔谪居炎瘴地,巴猿引哭虎随行。多于贾谊长沙苦,
莫惊宠辱虚忧喜,莫计恩雠浪苦辛。 黄帝孔丘无处问,安知不是梦中身。 鹿疑郑相终难辨,蝶化庄生讵可知。 假使如今不是梦,能长于梦几多时。
不思北省烟霄地,不忆南宫风月天。 唯忆静恭杨阁老,小园新雪暖炉前。 不思朱雀街东鼓,不忆青龙寺后钟。 唯忆夜深新雪后,新昌台上七株松。
菱池如镜净无波,白点花稀青角多。 时唱一声新水调,谩人道是采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