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善堂中三十载,旧人多是凋零。与君相见最伤情。一尊如旧,聊且话平生。
此别要知须强饮,雪残风细长亭。待君归觐九重城。帝宸思旧,朝夕奉皇明。
译文及注释
在资善堂待了三十年,旧友都已离世。与你相见,最是令人感伤,一杯酒尚未饮下,只顾着叙说平生的经历见闻。
此番在微风残雪的长亭中分别,勉强饮酒,待你回去觐见侍奉君王之时,再怀想旧日的美好光景。
临江仙:双调小令,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乐章集》入“仙吕调”,《张子野词》入“高平调”。五十八字,上下片各三平韵。约有三格,第三格增二字。柳永演为慢曲,九十三字,前片五平韵,后片六平韵。
资善堂:宋朝培育官才的学堂。
凋零:引中为过世。
觐:朝拜天子。
九重:官禁。
帝宸:帝王住的地方、宫殿。
创作背景
简析
该词上片叹旧人之“凋零”,以显仅存者相逢之不易,充满了伤感的气氛;下片对友人发出良好的祝愿,情意款款,语调深沉,如见两个老人促膝谈心。全词写出词人与友人相见时心中的无限感慨,情真意切,感情真挚,既是对旧友的坎坷仕途深表同情,同时,也流露出对朝廷的不满。
赏析
这首词在起句上避开了写景或抒情的惯常手法,直接叙事,别具匠心。资善堂中三十载,旧人多少凋零,点明地点与时间跨度,凋零一词极见分量,加一多字更显幸存者无几。几十年风雨过后,旧友大多已化为尘土,今日与君相见实属意外,最字表明平生伤心之事虽多,而以与君相见为最,既见情谊之深,也见相见之难。一尊如旧承上而来,人已凋零而物却如旧,以不变之物反衬多变的人生。阔别数十载,一旦相逢,本该有说不尽的心酸,却只聊且话平生,未及深言便已收住,仕途坎坷、苦难难言,尽在不言之中。
下片以一别字承接上文,又领起下文,是全词的主眼,将上下片串联起来。历经三十年才得相遇,可见相见之难,而相见即相别,更觉难舍难分。此时欲饮不能、欲醉不得,满腔感慨尽在强饮二字之中。雪残风细长亭一句,以景语烘托离情,残雪寒风、长亭送别,时间、地点、人物、景物融为一体,景语皆情语。末三句从未别写到再相逢于京城,是词人对朋友的宽慰之词。实际能否留京全在皇帝一念之间,结局不言自明。晏殊虽为太平宰相,亦曾多次被贬,对旧友的坎坷仕途深表同情,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朝廷的不满,这在晏殊词中实属少见。
浏览 2 次 · 发布于 2026-1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