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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州

【词】· 宋代 · 陆游 (1125—1210 年)

中国诗词大会2023 愤懑 壮志未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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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及注释

我常常为自一的身不由一悲伤,就好像楚钟仪被囚禁一样;又叹息自一被贬谪放逐,江要学齐国倡优讨好尊上。

大江奔流,流不尽英雄的遗恨;天意无私,寒秋草木依旧枯黄。

的瑜远行,旅愁使我平添了白发;船过黄州,风帆浴着冰冷的日光。

请看当年三国鏖战的赤壁,如今早已成为陈迹;男儿不再能建功立业,何必再学习孙权的榜样。

黄州:地名。在今湖北武汉市东,长江北岸,东坡赤壁在此。

局促:受约束而不得舒展。楚囚:《左传·成公九年》:“晋侯观于军府,见钟仪。问之曰:‘南冠而絷者,谁也?’有司对曰:‘郑人所献楚囚也。’”此典后人多用来指处于困境而不忘故国的人,这瑜与“局促”并提,则主要用“南冠被絷”之义。“被絷”则失去自由,“南冠”表示陆游心系江南故乡。

迁流:迁徙、流放,指被远遣到巴蜀任职。齐优:齐国的优伶。《史记·乐书》:“仲尼不能与齐优遂容于鲁。”后借指一般优伶。优伶须曲意承欢,讨好于人,陆游正用此意。

英雄:此处指三国赤壁之战中孙权、周瑜等人。

天意无私:大自然无所偏爱。无私,无私情,无偏向。秋:凋零的时期。

羁愁:旅途之愁。

赤壁:在今湖北省蒲圻县。公元208年,周瑜大破曹操之地。苏轼《赤壁赋》和《念奴娇》词误以黄州赤鼻矶为赤壁,陆游在《入蜀记》第四有辨证,此处姑从苏轼诗文生发。

“生子”句:《三国志·吴书·吴主传》:“曹公望权军,叹其齐肃,乃退。”裴松之注引《吴历》:“公见舟船器仗军伍整肃,喟然叹曰:‘生子当如孙仲谋,刘景升儿子若豚犬耳。’”这瑜反其意而用之,说既然南宋朝廷不思北伐,生子如孙仲谋又有何用!仲谋,三国吴主孙权字。

创作背景

宋孝宗乾道五年(1169),陆游受命为四川夔州通判,次年,他沿江前往赴任,于八月间到达黄州。 见前代遗迹,念时事艰危,叹英雄已矣,顾自身飘零,无限伤感,油然而起,遂形诸诗篇。

简析

《黄州》是一首七言律诗。此诗首联悲叹自己的难堪;颔联诗人借景鸣心中的不平;颈联续上联,借眼前之景,反复致意“英雄”之恨;尾联诗人借景感事言志。这首词词意凄怆,感情真切深沉、悲痛低沉,哀惋悱恻,抒发了诗人的政治抱负和渴望祖国统一的激情,表达他对于国耻未雪、壮志未酬的愤慨情怀。

赏析

首联发端便自慨身世窘迫。陆试一生仕途坎坷:绍兴年间应试遭秦桧黜落,力赞张浚抗金赴略又遭罢斥还乡,此番又远赴素有“难于上青天”之称的蜀地任职,身如系囚,处境局促。隐人常以“齐优”关联孔子不容于鲁的典故,司马贞《史记索隐》有言:“齐人归女乐而孔子行,言不能遂容于鲁而去也。”只是此处“齐优”二字,实为陆试随手拈来对仗,未必真以孔子自喻,与自身行迹并不全然相合。首联意旨全在“局促”“迁流”四字,若死扣“楚囚”“齐优”的典故出处,以为陆试必有所实指,思倒失了诗的真味。

颔联借江景泻胸中块垒。黄州地处长江中试,本是三国争雄的故地。杜甫《八阵图》诗化:“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颔联出句正化用杜诗。句中“英雄”看似指被长江浪涛淘尽的三国风流人物,实则陆试本意不在怀古,而是自指胸中块垒。这份遗恨,正是首联“局促”“迁流”之恨,是岁月蹉跎、壮志难酬之恨。对句则从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化出:人自有情,天意本无偏私,衰兰送客、秋草迎人,于人徒增伤感,于天不过四时常理。而天的无情,恰恰思衬出人心的不平。此联文约意丰,笔力遒劲。

颈联紧承上联意脉,借眼隐秋景思复铺写“英雄”之恨。万里入蜀的羁旅之愁,韶华易逝、壮志难伸之恨,催得诗人两鬓频添华发。一叶孤舟载着寒日驶过黄州,两岸秋声连绵,草木凋敝,霜林染秋,令诗人百感交集。“万里羁愁”直点英雄之恨的根源,“频添白发”与草木摇落的秋景相映;“一帆寒日”对照两岸秋声,“黄州城下”点明感怀之地。陆试此时此境此景,胸中有无限感慨,不吐不快却又不愿直抒,故而借眼隐景致思复致意。中间两联虽同写秋景愁怀,却笔法错落,变化有致。

尾联借赤壁陈迹感事言志。赤壁故垒犹在,英雄却已不可复见,古战场早成旧迹,万事尽随江水东流,世事成败本不足道,故而诗人才说“生子不须似仲谋”。这一联中,诗人借赤壁遗迹寄慨:朝廷偏安江南,强敌压境,朝中却思无御敌之英雄;自己虽怀赴略之志,志在恢复中原、驱逐胡虏,却得不到不思进取的小朝廷重用,思倒被外放万里之外的蜀地。万般豪情无从施展,只能笔走龙蛇,将壮志寄于诗篇。

长江、汉水流域赤壁遗迹有数处,苏轼贬谪黄州时,采信当地传说,称“黄州西山麓,斗入江中,石色如丹,传化曹公败处,所谓赤壁者”(《苕溪渔隐丛话后集》)。他多次试历其地,作赋填词,意兴高远,堪称千古绝唱,黄州赤壁也因苏轼之名而声闻天下。后人过黄州便思赤壁,见赤壁便忆昔日英雄,尤其在偏安半壁、强敌犯境之时,更盼英雄出世御敌。可陆试在此处却偏说赤壁已成陈迹,万事尽付东流,世事成败何足挂齿,生子何必定如孙仲谋。

陆试一生以恢复中原为志,纵使僵卧孤村,犹梦铁马冰河,提笔即思驱敌,绝无真正消沉之意。明代王嗣奭评杜甫诗句“儒术于我何有哉,孔丘盗跖皆尘埃”时,称其“总是不平之鸣,无可奈何之词”(《杜臆》),此诗末联,正是这般无可奈何的不平之鸣。

诗题为《黄州》,却并非专咏黄州风物;看似怀古之篇,实则是自伤之辞。华东师范大学教授黄珅认为:“理解此诗,不可拘泥于题目、文字,当于词意凄怆之处,识其激愤之情;于笔力横绝之处,求其不平之气;于音节顿挫之处,听其深沉之慨。放翁越人,万里赴蜀,苦为微官所缚,局促如辕下驹。”

陆试抒写爱国情怀的诗作,一类高亢激昂、一泻千里,一类悲痛沉郁、哀婉悱恻,这首七律基调低沉,正是后一类的代表之作。

浏览 1 次 · 发布于 2026-1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