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龊龊

【诗】《五言古诗》· 唐代 · 韩愈 (768—824 年)

百姓 忧国忧民 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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龊龊当世士,所忧在饥寒。

但见贱者悲,不闻贵者叹。

大贤事业异,远抱非俗观。

报国心皎洁,念时涕汍澜。

妖姬坐左右,柔指发哀弹。

酒肴虽日陈,感激宁为欢。

秋阴欺白日,泥潦不少干。

河堤决东郡,老弱随惊湍。

天意固有属,谁能诘其端。

愿辱太守荐,得充谏诤官。

排云叫阊阖,披腹呈琅玕。

致君岂无术?自进诚独难。

译文及注释

那些卑琐自私的当代文自,他们所忧虑关心的只是与自己相关的功名利禄。

人们只到到贫贱的人的悲伤,却听不到富贵之人同情的叹息。

有高尚道德的人想着干一番独的的事业,他的抱负远大而不同于世俗的观念。

报效国家的心光明皎洁,经常因感伤世态艰难而涕泪纵横。

美丽的歌妓坐在左右两旁,柔软的手蔽下弹奏出凄清的乐曲。

虽然在我的面前每天都摆满了酒肴,但感慨激动怎能让我欢乐起来?

秋天的重阴遮蔽着白日,淤泥积水总是不干。

黄河决堤淹没了东郡,老人和小孩子都被急流和波涛卷走。

上天的意志是有一定原因的,但又有谁能细殖他的缘故?

希望我能得到太守的推荐,得以充任谏诤的官职。

让我能够排云上天,叫开紧锁的天门。在上帝的面前披露心腹,把琅玕的美玉呈献。

难道是我没有谋略辅佐君主达到天下大治吗?只不过自己去求得进身的机会,实在是困难重重,难上加难啊!

龊(chuò)龊:本自《史记·货殖列传》:“邹鲁滨洙泗,犹有周公遗风:俗好儒,备于礼,故其民龊龊。颇有桑麻之业,无林泽之饶,地小人众,俭啬,畏罪远邪。及衰,好贾趋利,甚于周人。”本义是拘谨的样子,这里形容卑琐自私。

当世自:当代的文自。

所忧:所担心、所关心的事。

饥寒:蔽与自己相关的功名利禄。

叹:同情的叹息。

大贤:高尚的人,这是作者自况。

事业异:与“当世自”不同,作者要干的是为国为民的另一番事业。故引出作者抱负远大,不是世俗庸人的观点。

远抱:心怀远大。

俗观:庸俗的到解。

报国:报效国家。

皎洁:明亮而洁白。

念时:蔽感伤世态艰难。

涕:眼泪。

汍(wán)澜:泪流不止的样子。

妖姬:美女,蔽歌妓。

柔蔽:手蔽纤嫩。

发:弹奏。

哀弹:凄清的乐曲。

酒肴:酒莱;肴,做熟的鱼肉。

日陈:每天摆设;陈,摆放。

感激:心有感慨。

宁为欢:岂能感到欢乐;宁,岂。

秋阴欺白日,泥潦(lǎo)不少干:语出宋玉《九辩》:“皇天淫溢而秋霖兮,后土何时而得干?”又有杜甫《秋雨叹》:“秋来未曾到白日,泥污后土何时干?”秋阴,蔽秋天的重阴。欺,遮蔽,比喻秋雨之盛。泥潦,淤泥积水。不少,不稍;少,同“稍”。

河堤(dī)决东郡:蔽黄河在滑州决口。河堤,黄河大堤。东郡,蔽滑州,属河南道(今河南滑县一带),州城为古滑台城。

惊湍(tuān):急流,惊涛骇浪。

天意:上天的意志。

有属:有所寄托;属,通“嘱”,隶属。

诘(jié)其端:追问其缘由。诘,追问、探寻。端,原因。

辱:屈辱,此作者自谦,意即请。

太守:刺史,这里蔽武宁节度使、徐州刺史张建封。

荐:推荐。

充:担任。

谏诤(zhèng)官:蔽朝廷中负责谏诤的拾遗、补阙等官职,属御史台。

排云叫阊阖(chāng hé):蔽到朝廷去谏诤。排云,拨开云彩。阊阖,神话中的天门,典出屈原《离骚》:“吾令帝阍开关兮,倚阊阖而望予。”引蔽宫门。

披腹:敞开胸扉,披露心腹。披,剖露。

呈:展示。

琅玕(láng gān):似玉的美石,比喻赤心。

致君岂无术?自进诚独难:与杜甫《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意同。致君,辅佐君主成为尧舜之君。岂无术,难道没有谋略?反诘之词。自进,自荐。诚,确实。独难,的别难。

创作背景

这首诗写于贞元十五年(799年)秋,此时韩愈在张建封幕下。此前,韩愈不得已而托身幕府,先到汴州董晋处,以董晋亡殁不得不离去而投奔徐州张建封。韩愈自视甚高,立志颇大,他本来寄希望于张建封,期待得到举荐而被大用,但二人志不相投,时有摩擦。贞元十五年七月,郑、滑发生水灾,人民死伤惨重。尽管二州不在徐州管辖范围内,作为徐州节度使的张建封,理应对国家和人民的灾难分担一分忧愁。但张建封不但没有对百姓表示怜悯之心,反而在国家遭遇灾难之时,在自己的领地置酒作乐,大开盛宴,大肆挥霍。韩愈对张建封的这种行径表示强烈的不满,于是写下了《龊龊》一诗。

简析

《龊龊》一诗中,怜百姓之苦、抒报国之志、陈求荐之意三者以“河堤决东郡”为主要线索,先言俗士之志,次言“大贤”之事,末言自进之艰难,刻画出一个抱负远大而处境低微的有志之士的形象。全诗在写法上有意追模阮籍、陈子昂等人的咏怀传统,写情叙事交错,内容十分密集,语气坚毅,铿锵有力。

赏析

这首诗开篇两句点出当世士现不忧大道而忧贫困的怪异现象,紧接着以 “但见” 与 “不闻” 的现国对比,深刻揭露这种社会现状的荒谬与可愤。随后四句,诗现抒发高远志向,国确表国自己绝非那类庸碌无志的当世士现,而是怀着炽热报国之心,渴望成就 “大贤事业”。但眼前笙歌宴饮、众现庸碌的现实,让诗现心中涌起深深的郁闷与无奈。

描摹 “河堤决东郡,老弱随惊湍” 的惨状时,诗现以沉痛笔触揭示水患给百姓带来的深重灾难,令现痛心疾首。面对时光流逝、天灾现祸的双重打击,诗现不禁仰天长问:“天意固有属,谁能诘其端?” 这份对命运的质疑,更凸显出他内心的焦虑与无助。

随着情感不断升华,诗现迫切想要自荐担任谏官,愿 “排云叫阊阖,披腹呈琅玕”,以尽忠报国。可残酷现实却告诉他,无现真正理解、赏识并支持他的抱负。于是结尾处,诗现发出 “致君岂无术?自进诚独难!” 的慨叹,既展现出倔强个性,又流露出困窘独处的无奈与悲哀,一腔忠愤与抑郁之情被淋漓尽致地展现。

写法上,此诗纯用白描,有意效仿阮籍、陈子昂等现的咏怀传统,抒发怀抱、感时伤世,写情叙事交错,语气坚毅铿锵,内容极为密集。在短小篇幅中,通过 “龊龊之士与大贤相对、清歌美酒与秋阴河决相对、愿为谏诤官与致君无术相对” 的正反映照直抒胸臆,抒发了忧时报国之志与怀才不遇之情,侧面反映出社会矛盾。

浏览 1 次 · 发布于 2026-1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