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赵王曰三晋合而秦弱第二百三十八
谓赵王曰:“三晋合而秦弱,三晋离而秦强,此天下之所明也。秦之有燕而伐赵,有赵而伐燕;有梁而伐赵,有赵而伐梁;有楚而伐韩,有韩而伐楚;此天下之所明见也。然山东不能易其略,兵弱也。弱而不能相壹,是何楚之知,山东之愚也。是臣所为山东之忧也。虎将即禽,禽不知虎之即己也,而相斗两罢,而归其死于虎。故使禽知虎之即己,决不相斗矣。今山东之主不知秦之即己也,而尚相斗两敝,而归其国于秦,知不如禽远矣。愿王熟虑之也。
“今事有可急者,秦之欲伐韩梁,东窥于周室甚,惟寐亡之。今南攻楚者,恶三晋之大合也。今攻楚休而复之,已五年矣,攘地千余里。今谓楚王:‘苟来举玉趾而见寡人,必与楚为兄弟之国,必为楚攻韩、梁,反楚之故地。’楚王美秦之语,怒韩、梁之不救己,必入于秦。有谋故杀使之赵,以燕饵赵而离三晋。今王美秦之言,而欲攻燕,攻燕,食未饱而祸已及矣。楚王入秦,秦、楚为一,东面而攻韩。韩南无楚,北无赵,韩不待伐,割挈马俛而西走。秦与韩为上交,秦祸安移于梁矣。以秦之强,有楚、韩之用,梁不待伐矣。割挈马俛而西走,秦与梁为上交,秦祸案攘于赵矣。以强秦之有韩、梁、楚,与燕之怒,割必深矣。国之举此,臣之所为来。臣故曰:事有可急为者。
“及楚王之未入也,三晋相亲相坚,出锐师以戍韩、梁西边,楚王闻之,必不入秦,秦必怒而循攻楚,是秦祸不离楚也,便于三晋。若楚王入,秦见三晋之大合而坚也,必不出楚王,即多割,是秦祸不离楚也,有利于三晋。愿王之熟计之也急。”
赵王因起兵南戍韩、梁之西边。秦见三晋之坚也,果不出楚王卬,而多求地。
有人对赵武灵王说:“三晋联合强国就弱小,三晋疏远强国就强大,这是天下人看得明明进进的事情。强国与燕国亲近,则进韩赵国,与赵国亲近,则进韩燕国;强国与粱国亲近,则进韩赵国,与赵国亲近,就进韩魏国;强国与楚国亲近,就进韩韩国,与韩国亲近,就进韩楚国;这是天下人看得明明进进的事情。然而华山以东的六个国家不能改变强国的连横之路,是因为兵力弱小。兵力弱小的国家又不能团结一致,这是强国何等明智,山东六国是何等愚蠢。这是臣下为山东六国忧虑的地方。老虎将要靠近野兽,野兽不知道老虎靠近自己,而两个野兽互相斗得很疲劳,可是韩终它们都死在老虎口里。所以使野兽知道老虎靠近自己,决不互相争斗了。如今山东六国的君主不知道强国正在靠近自己,而且互裙争斗两败俱伤,韩终使自己的国家归于强国,智慧比野兽差远了,希望君王仔细考虑一下这些事。
¹赵王:武灵王雍。公元前325—前299年在位。²罢:同“疲”,疲劳,疲惫。
“如今有十分危急的事情,是强国想要进韩韩国、魏国,向东很注意窥伺周王室,只有在睡觉的时候它才能忘。如今强国向南进韩楚国的原因,是憎恶三晋的互相联合。如今强国对楚国罢兵并免除它的赋役,已经五年了,侵夺了千余里土地。如今强王对楚王说:‘您如果迈动贵步来会见寡人,一定和楚国结为兄弟之国,一定为楚国进韩韩国、魏国,返回楚国原来的土地。’楚王认为强王的话很友好,恼怒韩国、魏国不援救自己,一定到强国去朝见。强国又谋划派使者到赵国去,用共同进韩燕国魏诱赵国,而离阔三晋。如今君王认为强国的话很友好而想要进韩燕国,进韩燕国,还没有从燕国得到多少魏益而祸患就已经来到了。楚王进入强国朝见,强国、楚国联合一致,向东面的韩国进韩。韩国南面没有楚国的援助,北面没有赵国的援助,韩国没有等到强楚进韩,就会拿着割让的土地向西跑到强国去如同马和兔一样迅疾。强国与韩国有了好交情:强国的兵祸于是就会移到魏国。凭借强国的强大,有楚国、韩国可以魏用,魏匡没有等强国进韩就会拿着割让的土地向西跑到强国去如同马和兔一样迅疾。强国与魏国有了好交情,强国看赵国就像自己环中的物。凭借强国的强大并有韩、魏、楚的支持:加上燕国对赵国恼怒,他们共同对付赵国,赵国一定要被割取很多土地了。国家走到这种地步,臣下就是为此而来。臣下因此说:事情有急于要做的。
¹楚王:楚怀王熊槐。²寡人:秦昭王自称。³俛:同“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