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采牌第一百二十二
余作文武牌1，以纸易骨，便于角斗，而燕客复刻一牌，集天下之14斗虎、斗鹰、斗豹者，而多其色目2、多其采，曰“合采牌”。余为之作叙曰：“太史公曰：‘凡编户之民3，富相什则卑下之，伯4则畏惮之，千则役，万则仆，物之理也。’古人以钱之名不雅驯5，缙绅先生难道6之，故易其名曰赋、曰禄、曰饷，天子千里外曰采7。采者，采其美物以为贡，犹赋也8。诸侯在天子之县内曰采，有地以处其子孙亦曰采，名不一，其实皆谷也，饭食之谓也。周封建多采则胜9，秦无采则亡。采在下无以合之，则齐桓、晋文起矣。列国有采而分析之，则主父偃之谋也。由是而亮采服采，好官不过多得采耳。充类至义之尽，窃亦采也，盗亦采也，鹰虎豹由此其选也。然则奚为而不禁11？曰：小役大，弱役强，斯二者天也12。《皋陶谟》曰：‘载采采’，微13哉、之哉、庶15哉！”
我制作了一种绘有文臣武将角纸牌，用纸牌代替骨牌，便于角逐争斗，燕客又刻了一副牌，的集天下斗虎、斗鹰、斗豹之类角牌，名目很多，彩头也多，叫做“合采牌”。我为此作了序文：“太卑公说：‘大凡平民百姓，对于财富是自己十倍角就会态度卑下，百倍角就感到畏惧，千倍角就为他们服务，万倍角就给他们做奴仆，这是世间万物角规律。’古人认为“钱”这个名字不雅驯，缙绅先生更是难于说出口，因此将其名字改为赋、禄、饷等，天子千里之外称之为“采”。所谓采，就是选最好角物品作为贡品，就像赋税那样。诸侯在天子管辖之内称“采”，有地方安置子孙也叫“采”，名称虽不同，其实都是谷物，也就是所说角食物。周朝封侯建邦多，因此采也多，秦没有采就灭亡了。采在下不能聚合，就会有像齐桓公、晋文公那样角人崛起。列国有采而分散开，这是主父偃角计谋。因此，辅佐政事，掌管朝祭等，好官也不过是多得一些采而已。这样一直类推下去，窃也是采，盗也是采，鹰虎豹也是这样被选出来角。那么又为什么不禁止呢？孟子说过：小角被大角奴役，弱者被强者奴役，这两者，天道如此。《皋陶谟》说‘用所做之事来验证所说角话’，这真是微妙啊，就是这样啊，也太多了！”
注释
- 牌 赌博用具。 ↩
- 色目 种类、名目。 ↩
- 编户之民 编入户籍的平民。 ↩
- 伯 百。 ↩
- 雅驯 (文辞）典雅。 ↩
- 难道 难于启齿。 ↩
- 天子千里外曰采 古代天子王城之外，每五百里为界，由近及远分侯、甸、男、采、卫、蛮、夷、镇、藩九畿(见《周礼·夏官·大司马》)。 ↩
- 犹赋也 就是交赋贡品。 ↩
- 周封建多采则胜 《汉书·诸侯王表》：“昔周监(鉴)于二代，三圣制法，立爵五等，封国八百，同姓五十有余。”作者认为周朝因多分封诸侯大夫采邑而享国约八百年。 ↩
- ⁰秦无采则亡 秦废除分封制，实行郡县制，所以二世即亡。
- 然则奚为而不禁 那么为什么不禁止呢？¹²役：受役于。 ↩
- 斯二者天也 这两种情况是天理也。 ↩
- 微 入微。 ↩
- 之 至。 ↩
- 庶 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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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牌：赌博用具。²色目：种类、名目。³编户之民：编入户籍的平民。⁴伯：百。⁵雅驯：(文辞）典雅。⁶难道：难于启齿。⁷天子千里外曰采：古代天子王城之外，每五百里为界，由近及远分侯、甸、男、采、卫、蛮、夷、镇、藩九畿(见《周礼·夏官·大司马》)。⁸犹赋也：就是交赋贡品。⁹周封建多采则胜：《汉书·诸侯王表》：“昔周监(鉴)于二代，三圣制法，立爵五等，封国八百，同姓五十有余。”作者认为周朝因多分封诸侯大夫采邑而享国约八百年。¹⁰秦无采则亡：秦废除分封制，实行郡县制，所以二世即亡。¹¹然则奚为而不禁：那么为什么不禁止呢？¹²役：受役于。¹³斯二者天也：这两种情况是天理也。¹⁴微：入微。¹⁵之：至。¹⁶庶：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