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了第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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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父母喜豢珍禽：舞鹤三对、白鹇¹一对，孔雀二对，吐绶鸡²一只，白鹦鹉、鹩哥³、绿鹦鹉十数架。一异鸟名“宁了”，身小如鸽，黑翎如八哥，能作人语，绝不含糊。大母呼媵婢，辄应声曰：“某丫头，太太叫！”有客至，叫曰：“太太，客来了，看茶！”有一新娘子善睡，黎明辄呼曰：“新娘子，天明了，起来吧！太太叫，快起来！”不起，辄骂曰：“新娘子，臭淫妇，浪蹄子！”新娘子恨甚，置毒药杀之。“宁了”疑即“秦吉了⁴”，蜀叙州⁵出，能人言。一日夷人买去，惊死，其灵异酷似之。

我的祖父和祖母特别喜欢饲养珍禽：他们养了三对舞鹤、一对白鹇、两对孔雀以及一只吐绶鸡，还有十几只白鹦鹉、鹩哥和绿鹦鹉。其中有一只名为“宁了”的异类鸟，体型小巧如鸽子，羽毛乌黑如八哥，能够模仿人类的语言，并且非常清晰。祖母呼唤婢女时，它会模仿地说：“某丫头，太太叫！”当客人来访时，它会喊道：“太太，客人来了，看茶！”有一个新娘子特别喜欢睡懒觉，每当天亮时，“宁了”就会叫道：“新娘子，天亮了，起来吧！太太叫，快起来！”如果新娘子不动，它就会骂道：“新娘子，臭淫妇，浪蹄子！”这位新娘子非常厌恶它，于是买了毒药将其毒死了。我怀疑这只“宁了”实际上就是“秦吉了”，源自蜀地叙州，擅长说人类语言。有一天被外族人买去，就受惊吓而死。这两种鸟的灵异十分相似。

注释

白鹇也叫白雉，因羽毛多白色，故有此称。古代此种鸟类被视为瑞鸟。 ↩
吐绶鸡即火鸡。其喉咙下生有红色的肉瓣，一般情况下为红色，兴奋时变为白色带亮蓝色，形状似绶带，故名“吐绶”。 ↩
鹩哥一种鸟类，全身羽毛为黑色和紫蓝色，有金属光泽。 ↩
秦吉了又叫吉了、了哥，善于模仿人声，因产于秦中，故称秦吉了。 ↩
叙州是明代设置的叙州府，治所在今四川宜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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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白鹇：也叫白雉，因羽毛多白色，故有此称。古代此种鸟类被视为瑞鸟。²吐绶鸡：即火鸡。其喉咙下生有红色的肉瓣，一般情况下为红色，兴奋时变为白色带亮蓝色，形状似绶带，故名“吐绶”。³鹩哥：一种鸟类，全身羽毛为黑色和紫蓝色，有金属光泽。⁴秦吉了：又叫吉了、了哥，善于模仿人声，因产于秦中，故称秦吉了。⁵叙州：是明代设置的叙州府，治所在今四川宜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