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山第二十四
仲叔1守瓜州2，余借住于园3，无事辄登金山寺4。风月清爽，二鼓，犹上妙高台5，长江之险，遂同沟浍6。一日，放舟焦山，山更纡谲7可喜。江曲涡8山下，水望澄明，渊无潜甲9。海猪、海马，投饭起食，驯扰11若豢12鱼。看水晶殿，寻瘗鹤铭13，山无人杂，静若太古。回首瓜州2烟火城中，真如隔世。饭饱睡足，新浴而出，走拜焦处士14祠。见其轩冕15黼黻16，夫人列坐，陪臣四，女官四，羽葆17云罕18，俨然王者。盖土人奉为土谷19，以王礼祀之。是犹以杜十姨配伍髭须，千古不能正其非也。处士有灵，不知走向何所？
二叔守卫瓜州时，我借住在于园，闲来无事就登上金山寺。月明风清，二鼓时分，还登上妙高台眺望，长江的险要看起来就像小水沟。一天，我乘小船前往焦山，在船上观赏到焦山的山势更加蜿蜒曲折，令人十分喜爱。长江的水绕着焦山脚下盘旋流转，江水清澈透明，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水底的鱼。如果投下些许食物，江豚和海马便会跃出水面抢食，温驯得如同家中养的鱼。又游览了水晶殿，寻找南朝摩崖刻石《瘗鹤铭》。此时山中静谧无声，如同远古时代一般。回望瓜州城，城中烟火袅袅升腾，与这里仿佛不在一个世界。吃饱喝足，沐浴之后，前往参拜焦处士祠。只见祠中的车乘和冕服极为精美，夫人坐在旁边，还有四名随从和四名女官，车盖上装饰着鸟羽，旌旗飘扬，仿佛帝王的阵容。由于当地人将焦处士尊奉为土地神和五谷神，因此祭祀时采用了帝王的礼仪。这好像把杜十姨嫁给伍髭须一样，千百年来不能改正这一谬传。假如焦处士上天有灵的话，真不知道该走到哪里去？
注释
- 仲叔 张联芳，字尔葆，号二酉。作邗的二叔。 ↩
- 瓜州 在今江苏扬州邗江区，与镇江隔江斜望，位于园运河下游与长江交汇处。 ↩
- 于园 位于瓜州的一座私人宅院。 ↩
- 金山寺 在江苏镇江。东晋时妙造，原名泽心寺、龙游寺，唐代以来人们多称其为金山寺。 ↩
- 妙高台 又名晒经台，为宋代僧人了元修妙。 ↩
- 沟浍 田间的水道。 ↩
- 纡谲 曲折。 ↩
- 曲涡 曲折回环。 ↩
- 甲 甲鱼之类的水生动物。 ↩
- ⁰海猪 海豚的统称。
- 驯扰 驯服。 ↩
- 豢 喂养。 ↩
- 瘗鹤铭 埋葬鹤的铭文。 ↩
- 焦处士 焦先，字孝然，东汉人。汉末天下大乱，他隐居在焦山中。 ↩
- 轩冕 士大夫以上官员乘坐的车子或穿戴的衣服。 ↩
- 黼黻 泛指园代礼服上所绣的华美花纹。 ↩
- 羽葆 用鸟羽毛装饰的车盖。 ↩
- 云罕 旌旗。 ↩
- 土谷 土地神和谷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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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仲叔：张联芳，字尔葆，号二酉。作邗的二叔。²瓜州：在今江苏扬州邗江区，与镇江隔江斜望，位于园运河下游与长江交汇处。³于园：位于瓜州的一座私人宅院。⁴金山寺：在江苏镇江。东晋时妙造，原名泽心寺、龙游寺，唐代以来人们多称其为金山寺。⁵妙高台：又名晒经台，为宋代僧人了元修妙。⁶沟浍：田间的水道。⁷纡谲：曲折。⁸曲涡：曲折回环。⁹甲：甲鱼之类的水生动物。¹⁰海猪：海豚的统称。¹¹驯扰：驯服。¹²豢：喂养。¹³瘗鹤铭：埋葬鹤的铭文。¹⁴焦处士：焦先，字孝然，东汉人。汉末天下大乱，他隐居在焦山中。¹⁵轩冕：士大夫以上官员乘坐的车子或穿戴的衣服。¹⁶黼黻：泛指园代礼服上所绣的华美花纹。¹⁷羽葆：用鸟羽毛装饰的车盖。¹⁸云罕：旌旗。¹⁹土谷：土地神和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