砎园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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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砎¹园，水盘据之，而得水之用，又安顿之若无水者。寿花堂，界以堤，以小眉山，以天问台，以竹径，则曲而长，则水之。内宅，隔以霞爽轩，以酣漱，以长廊，以小曲桥，以东篱，则深而邃，则水之。临池，截以鲈香亭、梅花禅，则静而远，则水之。缘城，护以贞六居，以无漏庵，以菜园，以邻居小户，则[插图]而安，则水之用尽。

　　而水之意色，指归乎庞公池²之水。庞公池²，人弃我取，一意向园，目不他瞩，肠不他回，口不他诺，龙山³夔蚭，三折就之，而水不之顾。人称砎¹园能用水，而卒得水力焉。大父⁴在日，园极华缛。有二老盘旋其中，一老曰：“竟是蓬莱阆苑了也！”一老咈⁵之曰：“个边⁶那有这样！”

砎园被水盘绕占据，既得到水的妙用，由于布置得当，却又像没水似的。寿花堂，以堤、小眉山、天问台、竹径为界，曲折悠长，用到了水；内宅，以霞爽轩、酣漱阁、长廊、小曲桥、东篱将其与外界分隔开，深邃有致，用到了水；临近池塘之处，以鲈香亭、梅花禅与别处区分开，幽静深远，用到了水；靠近城墙的地方，以贞六居、无漏庵、菜园以及邻居家小屋来加以拱护，静谧安详，用到了水，水的妙处用尽了。

而水的意境神色，正是庞公池水的旨趣所在。庞公池采取人弃我取的方式，一心向着砎园，目不旁视，心无旁骛，口不理人。龙山蜿蜒曲折，三次转弯迁就它，而水置之不顾。人称砎园能用水，最终也得到水的助力。祖父健在之时，园内极为铺张华美。一天，有两位老者在园中闲逛，一老说：“这里简直就是蓬莱仙境，神仙洞府啊。”另一位呛他道：“那边 ( 蓬莱仙境 ) 哪有这般好！”

注释

砎坚硬。 ↩
庞公池在浙江绍兴卧龙山之西。 ↩
龙山即今浙江绍兴城西的府山，因形如卧龙，又称卧龙山。 ↩
大父祖父，即作者的祖父张汝霖，字肃之，号雨若。万历进士。官至兵部主事。 ↩
咈否定，不同意。 ↩
个边那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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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砎：坚硬。

¹庞公池：在浙江绍兴卧龙山之西。²龙山：即今浙江绍兴城西的府山，因形如卧龙，又称卧龙山。³大父：祖父，即作者的祖父张汝霖，字肃之，号雨若。万历进士。官至兵部主事。⁴咈：否定，不同意。⁵个边：那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