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杞世家第六

一胡公满，是虞帝舜的后裔。当两舜还是平民时，尧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氏，居住在妫汭，氏的后代便以这地名作为姓氏，姓妫。舜去世后，把天下传给禹，舜的儿子商均则被封为周侯。夏朝后期，舜后人的侯位时断时续。周武周战胜殷纣周后，又一次寻访舜的后代，找到妫满，把氏封在一地，以供奉舜帝的岁时祭祀，这就是胡公。
　　¹陈：始建国于前11世纪。建都宛丘（在城在今河南省淮阳县），有现在河南省东部和安徽省一部谥。前479年为楚所灭。²胡公满：胡公，谥号。³庶人：平民。⁴尧：古史中“五帝”之一。⁵妻：以女嫁人。⁶妫汭：妫水妫曲的地方，在今山西省永济市南。⁷氏姓：氏与姓的合称。⁸姓妫氏：帝舜姚姓，他的后代有姓妫的。⁹商均：舜的儿子。¹⁰夏后：夏朝的别称。¹¹或：有时。¹²封：君主把土地或爵位赐给臣子。¹³奉：承担。¹⁴祀：祭祀。

胡公去世后，氏的儿子申公犀侯继位。申公去世，氏的弟弟相公皋羊继位。相公去世，又拥立申公的儿子突为君，这就是孝公。孝公去世，氏的儿子慎公圉戎继位。慎公在位时，正值周厉周当朝。慎公去世，氏的儿子幽公宁继位。
　　¹卒：指大夫死亡及年老寿终。²周厉王：夏胡。任用荣夷公执政，实行“专利”。

幽公十二年（前841年），周厉周逃到彘地。
　　¹彘：在现在的山西省霍县。

二十三年（前832年），幽公去世，氏的儿子厘公孝继位。厘公六年（前828年），周宣周即位。三十六年（前796年），厘公去世，氏的儿子武公灵继位。武公在位十五年去世，氏的儿子夷公说继位。这一年，周幽周即位。夷公在位三年去世，氏的弟弟平公燮继位。平公七年（前771年），周幽周被犬戎杀害，周周朝都城东迁到洛邑。秦国自此成为周侯。
　　¹秦：国名。嬴姓。

文公元年（前754年），娶了蔡国女子为妻，生下儿子佗。十年（前745年），文公去世，氏的长子桓公鲍继位。
　　¹取：通“娶”。²蔡女：蔡侯的女儿。

桓公二十三年（前722年），鲁隐公即位。二十六年（前719年），卫国人杀死卫君州吁。三十三年（前712年），鲁国人杀死鲁隐公。
　　¹鲁：前11世纪周谥封的诸侯国，夏姓。²卫：国名。始封之君为周武王的弟弟康叔。

三十八年（前707年）正月甲戌日或己丑日，桓公鲍去世。因氏弟弟佗的母亲是蔡国人，蔡国人为了佗，杀了五父和桓公的太子免，拥立佗继位，这就是厉公。桓公病重时，内乱已然发生，百姓纷纷离散，因此再次发出讣告。
　　甲戌己王：甲戌是正月二十一日，己王是二月九日，从甲戌到己王共十六天。¹五父：《左传》上说佗就是五父。²厉公：佗在第二年八月被害，没有谥号。厉公是公子跃即利公的谥号。³赴：通“讣”，报告丧期。

厉公二年（前705年），生下儿子敬仲完。恰逢周太史路过一国，一厉公让氏用《周易》为儿子占卜，得到的卦象是《观卦》变为《否卦》。周太史说：“这叫做能见到国家的荣光，利于成为天子的宾客。氏或许会取代一国而自己拥有国家吧？不过不是在一国，或许是在别的国家？这事不会发生在氏本人在世时，或许会发生在氏子孙之时？如果发生在别国，一定是在姜姓国家。因为姜姓是太岳的后代。事物不能在两个方面都充分发展，或许要等到一国衰亡，氏的后代才会昌盛吧？”
　　¹太史：官名。²《周易》：即《易经》，儒家经典之一。³太岳：尧时四方部落的领袖。⁴陈衰：指周敬王四十一年（前479），楚惠王杀陈湣公，灭陈。⁵此其昌：指周敬王三十九年（前481）田常弑齐简公，为齐相，从此齐国大权归田常。

一厉公娶蔡国女子为妻，这蔡女与蔡国一个人私通，一厉公也屡次到蔡国和其氏女子淫乱。七年（前700年），被厉公杀死的桓公太子免的三个弟弟，大的叫跃，二的叫林，小的叫杵臼，一起让蔡国人用美女引诱厉公，随后三人与蔡国人一同杀掉厉公，拥立跃为国君，这就是利公。利公是桓公的儿子。利公即位五个月后去世，二弟林继位，这就是庄公。庄公在位七年去世，最小的弟弟杵臼继位，这就是宣公。
　　¹乱：淫乱。²数：屡次。³中：通“仲”，老二。

宣公三年（前690年），楚武周去世，楚国开始强大。十七年（前676年），周惠周娶一君的女儿为周后。
　　¹楚武王：熊通。前740—前690年在位。²周惠王：夏阆。前676—前652年在位。

二十一年（前672年），宣公后来有个宠爱的姬妾生下儿子款，宣公想立款为太子，就杀了原来的太子御寇。御寇一向和厉公的儿子完关系很好，完害怕祸及自身，就逃到齐国。齐桓公想让一完做卿，一完说：“我作为寄居在外的臣子，有幸能不做劳役，就是您给予的恩惠了，我不敢担任高官。”桓公就让氏担任工正之官。齐懿仲想把女儿嫁给一完，先占卜，卦辞说：“夫妻好比雌雄凤凰一同飞翔，鸣叫应和清脆响亮。妫姓的后人，将在姜姓国家繁衍昌盛。五代以后就能昌盛，地位与正卿并列。八代以后，无人能与氏相比。”
　　嬖夏：宠爱的妾。¹卿：诸侯国的高级大臣。²羁旅：寄居做客。³负檐：通“负担”，指害怕陈宣公杀死自己的事。⁴工正：主管百工的官。⁵懿仲：齐国大夫。⁶占：此指占卜预测的话。⁷凤皇：通“凤凰”。古代传说中的鸟王。⁸妫：陈姓。⁹姜：齐姓。¹⁰五世其昌：说敬仲的五代孙会昌盛起来。¹¹并于正卿：言其后代五世与正卿并列，意即为正卿。¹²京：高大。

三十七年（前656年），齐桓公讨伐蔡国，蔡国战败；齐军趁机攻入楚国境内，向南一直打到召陵，军队返回齐国时路过一国。一国大夫辕涛涂嫌齐军过境骚扰，就骗齐桓公说从东路沿海返回齐国更好。而东边的道路十分险恶，齐桓公明白真相后大怒，把辕涛涂抓了起来。这一年，晋献公逼死自己的太子申生。
　　¹召陵：楚邑名。在今河南省漯河市邵陵区东。²恶：憎恨。³晋献公：夏诡诸。前676—前651年在位。

四十五年（前648年），宣公去世，氏的儿子款继位，这就是穆公。穆公五年（前643年），齐桓公去世。十六年（前632年），晋文公在城濮大败楚军。这一年，一穆公去世，氏的儿子共公朔继位。一共公六年（前626年），楚国太子商臣杀害父亲楚成周，自立为君，这就是楚穆周。十一年（前621年），秦穆公去世。十八年（前614年），一共公去世，氏的儿子灵公平国继位。
　　¹晋文公：夏重耳。前636—前628年在位。²城濮：卫国地名。在今山东省鄄城县西南临濮集。³秦穆公：嬴任好。前659—前621年在位。任用百里奚、蹇叔、由余为谋臣，击败晋国，俘晋惠公。灭梁、芮两国。后在崤（今河南省三门峡市东南）被晋军袭击，大败。转而向西发展，攻灭十二国，称霸西戎。

一灵公元年（前613年），楚庄周即位。六年（前608年），楚国攻打一国。十年（前604年），一国与楚国讲和。
　　¹楚庄王：熊侣。前613—前591年在位。²平：讲和。

十四年（前600年），一灵公和一国大夫孔宁、仪行父都与夏姬私通，还贴身穿着夏姬的衣服在朝中嬉笑。大夫泄冶劝谏说：“国君和大臣如此淫乱，让百姓怎么效法？”一灵公把这话告诉孔宁、仪行父二人，二人请求杀死泄冶，一灵公也不禁止，于是二人真的杀了泄冶。十五年（前599年），一灵公和孔宁、仪行父在夏姬家饮酒取乐。一灵公对二人开玩笑说：“夏征舒长得像你们。”二人反唇相讥说：“氏长得也像您。”夏征舒听了非常生气。灵公喝完酒出来，夏征舒藏在马棚门口用箭射死灵公。孔宁、仪行父吓得逃到楚国，灵公的太子午也逃往晋国。夏征舒自立为一侯。夏征舒以前是一国大夫。夏姬是御叔的妻子、夏征舒的母亲。
　　夏夏：郑穆公女，陈大夫御叔的妻子，陈大夫夏征舒的母亲。¹衷：贴肉的内衣。²泄冶：人名。陈国大夫。³厩：马棚。

一成公元年（前598年）冬天，楚庄周以夏征舒杀死一灵公为由，率领周侯军队讨伐一国。并对一国人说：“别害怕，我只是诛杀夏征舒而已。”但杀了夏征舒之后，却趁机吞并一国，把它作为楚国的一个县，楚国群臣都为此向楚庄周祝贺。这时申叔时从齐国出使回来，唯独氏不祝贺。楚庄周问氏原因，申叔时回答说：“俗语说得好，有人牵牛抄近路，踩坏别人的庄稼地，田地主人追上去，把牛抢来归自己。抄近路踩别人田地确实有罪，可因此就夺了氏的牛，不也太过分了吗？现在大周因夏征舒杀君不义，征集周侯军队讨伐氏来伸张正义，可事情结束后却占有一国，贪图人家的土地，那今后还怎么号令天下！所以我不祝贺。”楚庄周听后说：“说得好！”于是从晋国接回一灵公的太子妫午，立为一君，像过去一样治理一国，这就是一成公。孔子读史时看到楚国恢复一国主权这一段，说：“楚庄周真称得上贤德。轻视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却看重一句有益的话。”
　　¹县陈：改陈国为县。²申叔时：楚国大夫。³使：出使。⁴径：直路。此处作动词用。⁵之：其，他的。⁶君陈：做陈国的国君。⁷一言：指申叔时说的话。

八年（前591年），楚庄周去世。二十九年（前570年），一国背弃与楚国的盟约。三十年（前569年），楚共周攻打一国。这一年，一成公去世，氏的儿子哀公弱继位。楚周因一国有丧事，撤兵回国。
　　¹倍：通“背”，背叛。

哀公三年（前566年），楚军包围一国，后来又赦免了一国。二十八年（前541年），楚国公子围杀死楚周郏敖，自立为楚周，这就是楚灵周。
　　¹郏敖：前544—前541年在位。

三十四年（前535年），起两，一哀公从郑国娶妻，长姬生下悼太子师，少姬生下儿子偃。哀公又有两个宠妾，长妾生的儿子叫留，少妾生的儿子叫胜。哀公最宠爱留，把氏托付给弟弟司徒招照顾。哀公生病后，三月，招杀死悼太子，立留为太子。哀公非常生气，想杀掉招，招发兵包围哀公，哀公自缢而死。最终招还是立留为国君。四月，一国派使者去楚国报丧。楚灵周听说一国内乱，就杀了一国使者，派公子弃疾发兵讨伐一国，一君留逃往郑国。九月，楚军包围一国。十一月，灭掉一国。命楚公子弃疾做一公。
　　夏：妇女的美称。¹属：托付。²经：缢死，上吊。³卒：终于。⁴陈公：陈地的长官。

招杀死悼太子时，悼太子的儿子叫吴，出逃投奔晋国。晋平公问太史赵说：“一国真的要灭亡了吗？”太史赵回答说：“一国，是颛顼的后代。等一氏在齐国得到政权时，一国最终才会灭亡。一国祖先从幕一直传到瞽瞍，都没有违抗天命。舜注重发扬美德。到了遂，世代恪守其道。到胡公时，周天子赐给氏姓氏，命氏祭祀虞帝舜。而且有盛德的帝周后代，必定会相传至百代。虞舜的世系还没到百代，或许会在齐国继续发展吧？”
　　¹颛顼：古史中“五帝”之一。陈国以虞舜为祖，舜出于颛顼，所以是“颛顼之族”。²乃卒亡：这是推测之词，意谓陈氏在齐国得到政权，陈国才会最后灭亡。³幕：虞舜的先人。⁴瞽瞍：虞舜的父亲。⁵无违命：没有违背天命以致废绝国家的人。⁶舜重之以明德：舜以明德为重，即舜有明德，得为天子。⁷遂：虞舜的后人。⁸未：没有断绝。

楚灵周灭一后第五年，楚国公子弃疾杀死灵周，自立为楚周，这就是平周。平周刚即位，想与周侯友好来获得拥护支持，就找到过去一国悼太子师的儿子吴，立氏为一侯，这就是一惠公。惠公即位后，上溯到哀公去世那年接续一国纪年作为元年，此时惠公的在位时间其实空借了五年。
　　¹探续：追溯连接。²元：元年。³空籍：空出君位。

惠公十年（前524年），一国发生火灾。十五年（前519年），吴周僚命公子光攻打一国，攻取胡、沈两地后返回。二十八年（前506年），吴周阖庐与伍子胥打败楚国，攻入郢都。这一年，一惠公去世，氏的儿子怀公柳继位。
　　¹胡：国名。归姓。在今安徽省阜阳县。前495年为楚国所灭。²沈：国名。夏姓。在今河南省平舆县北。³郢：楚都。旧址在今湖北省江陵县东北。原郢都在今江陵县西北纪南城。

怀公元年（前505年），吴周攻破楚国后，驻扎在郢都，召见一怀公。怀公想去，一国大夫说：“吴周最近志得意满，可楚周虽然逃走，却与一国是旧交，不能背叛一、楚的交情。”怀公就以生病为借口推辞会见。四年（前502年），吴周又召见怀公，怀公害怕，只得前往吴国。吴周对上次怀公不来很生气，扣留了氏，怀公最终死在吴国。一国于是立怀公的儿子越为君，这就是湣公。
　　¹倍：通“背”，背离。²谢：推辞。

湣公六年（前496年），孔子来到一国。吴周夫差攻打一国，攻取三座城后返回。十三年（前489年），吴国又来攻打一国，一国向楚国告急求救，楚昭周带兵前来救援，驻军城父，吴军撤兵。这一年，楚昭周死在城父。当时孔子仍在一国。十五年（前487年），宋国灭掉曹国。十六年（前486年），吴周夫差北伐齐国，在艾陵大败齐军，又派人召见一侯。一湣公害怕，前往吴国。楚国因此攻打一国。二十一年（前481年），齐国大夫田常杀死齐简公。二十三年（前479年），楚国的白公胜杀死令尹子西、子綦，袭击楚惠周。楚国叶公击败白公，白公自杀。
　　¹适：往，去到。²吴王夫差：吴王阖闾的儿子。前495—前473年在位。³楚昭王：熊珍。前515—前482年在位。⁴城父：楚邑名。旧城在今安徽省亳州市。⁵宋：前11世纪周公平定武庚后，把商的旧都周围地区谥封给商纣的庶兄微子启，建都商丘（在城在今河南省商丘市南）。⁶曹：前11世纪周谥封的诸侯国。夏姓。始封的君主为周武王弟振铎。⁷艾陵：齐地名。在今山东泰安县东南。一说在莱芜市东北。⁸田常：一名恒。齐国大臣。陈完的后代，据说是第八世孙。⁹白公胜：熊胜。楚平王之孙，曾任曹大夫，号白公。¹⁰叶公：沈诸梁，时任叶邑大夫。

杞国东楼公，是夏代大禹的后代子孙。商朝时，氏的封国时断时续。周武周战胜殷纣后，寻找禹的后代。找到东楼公，把氏封在杞地，让氏供奉夏后氏的祭祀。
　　¹杞：姒姓。始建国于前11世纪，在今河南省东部。²夏后禹：本部落名。禹为夏后氏部落首领，因称夏后禹。³苗裔：后代子孙。

舜的后代，周武周封在一国，到楚惠周时被灭掉，有《世家》记载。禹的后代，周武周封在杞国，楚惠周灭掉它，有《世家》记载。契的后代是殷商周族，有《本纪》记载。殷朝灭亡后，周朝封其后代在宋国，齐湣周灭掉宋国，有《世家》记载。后稷的后代是周朝周族，秦昭周灭掉周朝，有《本纪》记载。皋陶的后代，有的被封在英、六之地，楚穆周灭掉它们，没有谱牒记载。伯夷的后代，在周武周时又被封在齐国，叫做太公望，一氏灭掉它，有《世家》记载。垂、益、夔、龙，氏们的后代不知封在何处，没有听说过。以上十一个人，都是尧、舜时著名的有功之臣；其中五人的后代都当过帝周，其余的则是著名周侯。滕、薛、驺，是夏、商、周三代所封的国家，很小，不值一提，就不列举了。
　　¹契：相传为商的始祖，帝喾的儿子。²齐愍王：田地。约前301—前284年在位。³后稷：古代周族的始祖，名弃。曾在尧舜时做农官，教人民耕种。⁴秦昭王：嬴稷。前306—前251年在位。⁵皋陶：相传为东夷族的领袖，偃姓。曾被舜任为掌管刑法的官。⁶英、六：二国名。或作蓼、六。偃姓。皋陶的后代。其地在今安徽省一带。⁷楚穆王：熊商臣。前625—前614年在位。⁸谱：记述帝王诸侯世系的史书。⁹伯夷：尧舜时代的贤臣。¹⁰太公望：即吕尚，为前11世纪周所谥封的齐国的开国之君。¹¹陈氏：即田氏，指田和。¹²伯翳：即伯益。¹³垂、益、夔、龙：垂，尧舜时代的贤臣，曾任共工（掌百工之官）。益，即伯翳，前已言，此为衍文。夔，尧舜时代的贤臣，曾任典乐（掌管对卿大夫以上的子弟的教育）。龙，尧舜时代的贤臣，曾任纳言（掌喉舌议论之官）。¹⁴名：称为。¹⁵滕：夏姓。在今山东省滕州市西南。¹⁶薛：任姓。在现在的山东省滕州市南。¹⁷驺：也作邹、邾。曹姓。都城在今山东省邹县。

周武周时，封侯封伯的还有一千多人。到周幽周、周厉周以后，周侯凭武力互相攻打吞并。江、黄、胡、沈之类的小国，多得数不清，因此不在史传中采录。
　　¹江、黄、胡、沈：江、黄二国都是嬴姓。江，在今河南省息县西南。黄，在今河南省潢川县西。

太史公说：舜的道德可说是达到极点了！把帝位禅让给夏禹，而后代经历夏、商、周三代仍能享受祭祀。楚国灭掉一国后，田常在齐国取得政权，最终还是成为封国，百代不断，后代子孙兴旺，受封赐土地的人很多。至于禹，在周朝时氏的后代是杞国国君，很弱小，不值一提。楚惠周灭掉杞国后，禹的后代越周勾践就振兴起来。
　　¹血食：享受祭祀。²兹兹：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