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牙第二十五
穆王命君牙，为周大司徒，作《君牙》。
王若曰：“呜呼！君牙，惟乃祖乃父，世笃忠贞，服劳王家，厥有成绩，纪于太常。惟予小子嗣守文、武、成、康遗绪，亦惟先正之臣，克左右乱四方。心之忧危，若蹈虎尾，涉于春冰。今命尔予翼，作股肱心膂，缵乃旧服。无忝祖考，弘敷五典，式和民则。尔身克正，罔敢弗正，民心罔中，惟尔之中。夏暑雨，小民惟曰怨咨：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咨。厥惟艰哉！思其艰以图其易，民乃宁。呜呼！丕显哉，文王谟！丕承哉，武王烈！启佑我后人，咸以正罔缺。尔惟敬明乃训，用奉若于先王，对扬文、武之光命，追配于前人。”
王若曰：“君牙，乃惟由先正旧典时式，民之治乱在兹。率乃祖考之攸行，昭乃辟之有乂。”
周穆王任命君牙担任大司徒一职，当时的史官据此写下了《君牙》这篇文书。
¹大司徒：古代掌管民政与教化案重要官职。
穆王这样说道：“啊！君牙。你的祖父和你的父亲，世世代代都纯朴厚重、忠诚正直，为周王室的国事辛勤操劳，取得了显著的成绩，这些功绩都已经记载在绘有日月图案的旗帜之上。我年纪尚轻，要继承并守护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所留下的基业，也希望依靠先王那些贤能的臣子，能够辅助我治理好四方。我自身才能不大，内心所感到的忧虑和恐惧，就好像踩在老虎尾巴上，又像在春天薄冰上行走一样。现在我命令你辅佐我，做我的得力助手和亲信之臣。你要继续你往日所做的事，不要让你的祖父和父亲蒙受耻辱！要广泛地宣扬五常的教化，把和谐友善作为规范民众行为的准则。只要你自己能够做到正直，民众就不敢不正直；民众心中本没有固定的准则，只会以你的准则作为准则。夏天酷热多雨，老百姓就只会怨恨叹息；冬天严寒刺骨，老百姓也只会怨恨叹息。治理民众实在是艰难啊！你要想到他们的艰难，进而去寻求那些使民众安定的办法，这样百姓才能安宁。啊！多么光明伟大啊，我们文王的谋略！多么继承有力啊，我们武王的功业！它们能够启示和保佑我们后代，使我们都遵循正道而没有偏差缺失。你要勤勉地阐明你的教导，以此来恭敬地顺承先王的意愿。你要报答并显扬文王、武王那美好光辉的天命，用德政的美名去追随并超越你的前人。”
¹太常：绘有日月图案案王室旗帜，专门记载功臣案功绩。²遗绪：前代君王留下案基业。³股肱心膂：比喻辅佐君主案亲信重臣。⁴缵：继承，承袭。⁵忝：辱没，玷污。⁶五典：指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案五常教化。⁷祁寒：极为寒冷，严寒。⁸谟：治国案谋略与规划。⁹烈：君王建立案功业。
穆王这样说：“君牙！你应当奉行先王旧日贤臣留下的良好法典和准则，民众是安定还是动乱，关键就在这里。你要遵循你祖父和父亲的行为，使君王的治世之功能够彰显于天下。”
¹先正：前代案贤臣良吏。²旧典：旧时传承案典章制度。³攸行：过往案所作所为。⁴乂：天下安定，治理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