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字之用七之二

　　“于”​，介字也，联缀实字也，而为用不一。用于比较，则以表相差之义。

　　“于”字用以表相差之义，已详于论比篇矣。​《孟》​：​“金重于羽者，岂谓一钩金与一舆羽之谓哉？​”​“金”与 “羽”比重，表其相差之义者，​“于”字也，而联缀其所比者，亦 “于”字也。又：​“地非不足也，而俭于百里。​”又：​“丹之治水也愈于禹。​”又：​“故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所引同上，​“乎”字间代 “于”字。​《秦策》​：​“君危于累卵，而不寿于朝生。​”​《贡禹传》​：​“其于变世易俗，调和阴阳，陶冶万物，化正天下，易于决流抑队。​”两引比语，皆同例也。

　　用附静字，则以系所司之词。

　　静字后，往往附有司词以足其义者，而所以联缀司词、以附于静字者，率用 “于”字。详见静字篇内。​《东方朔传》​：​“夫谈有悖于目，拂于耳，谬于心，而便于身者，或有说于目，顺于耳，快于心，而毁于成者，非有明主圣王，孰能听之？​”凡八用 “于”字，皆以联缀司词以附于静字也。​《庄子·骈拇篇》内有云：​“侈于德，侈于性，骈于明，骈于辩，枝于手，枝于仁，多于聪”等句，与《论语》​“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又 “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诸句，皆以联静字之司词也。

　　用附动字，则以介转及之词。

　　外动字，于止词之外，有转词以言其行之所归与其行之所自者；又有内动字，虽无止词、而有转词以言其行之所向、与其行之所在者，皆已详论于内、外动字诸篇矣。​《孟》​：​“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降”​，外动字，​“大任”​，其止词也，而 “是人”则降大任之所归也，故以 “于”字介焉。又：​“言举斯心加诸彼而已。​”​“加”​，外动字，​“彼”为其转词，而 “诸”代 “之于”两字，​“之”字其止词也，​“于”字所以介转词也。​《公·隐三》​：​“与夷复曰：‘先君之所为不与臣国而纳国乎君者，以君可以为宗庙社稷主也。今君逐君之二子，而将致国乎与夷，此非先君之意也。​”​“纳国乎君”​，​“致国乎与夷”​，句法同上。​“乎”代 “于”字。​《孟》​：​“今也小国师大国而耻受命焉，是犹弟子而耻受命于先师也。​”​“受命”者，外动字与其止词也，​“于先师”者，言受命之所自也。又：​“逢蒙学射于羿，尽羿之道。​”​“于羿”者，亦言学射之所自也。凡 “于”字言所自者，以 “乎”字代者盖寡。又：​“取诸人以为善，是与人为善者也。​”　“诸”代 “之于”两字，同上。​《扬雄传》​：​“若夫蔺生收功于章台，四皓采荣于南山，公孙创业于金马，骠骑发迹于祈连，司马长卿窃资于卓氏，东方朔割炙于细君，仆诚不能与此数子并，故默然独守吾 《太玄》​。​”六用“于”字，皆所以介外动字之转词，有言所在者，有言所自者，故并及焉。​《孟》​：​“舜明于庶物，察于人伦。​”​“明”​“察”两作内动字，介以 “于”字，以表“明”​“察”之所向。又：​“不得乎亲，不可以为人；不顺乎亲，不可以为子。​”​“乎”代 “于”字，与上同。又：​“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之人也。​”三介“于”字，以记所在也。而《孟子》云：​“吾闻出于幽谷、迁于乔木者，未闻下乔木而入于幽谷者。​”​“出于幽谷”者，​“于”字以言所自，犹云 “出自幽谷”也。以后一用 “于”字，一用 “于”字，皆言所至也。​《原鬼》​： “民有忤于天，有违于时，有爽于物，逆于伦，而感于气，于是乎鬼有形于形，有凭于声以应之，而下殃祸焉。​”八用 “于”字，有言其行之所在者，所向者，所受者，阅者可自辨之。内外动字后，介 “于”字为转词者，各详本篇。

　　用附受动，则以明行之所自发。

　　凡外动字之止词变为起词，是即外动字之转为受动矣。至外动字之起词转为受动，则有书有不书者，其书者往往介以 “于”字者，明其行之所自发也，已详于受动字篇矣。​《孟》​：​“故曰：或劳心，或劳力，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曰 “治人”​，曰 “食人”​，则外动字与其止词；至转为受动，则曰 “治于人”​，曰 “食于人”​，介以 “于”字者，以言治与食之行所自发也。​《成二》​： “郤克伤于矢，流血及屦，未绝鼓音。​”​“伤于矢”者，为矢所伤也。

　　以上 “于”字之用，要皆缀于所附之后。若 “于”之司词为意之所重者，则可先所附焉。​“有”​“无”两动字，如有转词以言所于有、所于无者，往往先焉。

　　《孟》​：​“吾于 《武成》​，取二三策而已矣。​”​“取”外动字，​“于武成”者，附于“取”字而为其转词也。以其为意之所特重者，故置于动字之先。又：​“万钟则不辨礼义而受之，万钟于我何加焉？​”​“加”​，外动字也， “于我”者，其转词也。​《徐无鬼》​：​“其于不己若者，不比之。​”​“于不己若者”​，​“比”字之转词也。​《平原君列传》​：​“今乃于毛先生而失之也。​”​“于毛先生”者，​“失”字之转词也。​《上张仆射书》​：​“惟愈于执事也，可以言进。​”​“于执事也”者，　“进”字之转词也。​《释言》​：​“是三者，于敌以下受之，宜以何报？​”​“于敌以下”​，​“受”字之转词也。以上所引，转词要皆附于外动字，以其为意之所重，故置先于所附焉。

　　《论》​：​“于女安乎？​”​“安”​，内动字也，​“于女”者，附于 “安”字，而为其转词，以其为意之所重，故先之。​《学》​：​“人之其所亲爱而辟焉，之其所贱恶而辟焉，之其所畏敬而辟焉，之其所哀矜而辟焉，之其所敖惰而辟焉。​”​“辟”​，内动字也；​“之”代 “之于”两字，已见代字篇。故“人之其所亲爱”者，即 “人之于其所亲爱”也，乃 “辟”之转词。​《留侯世家》​：​“此布衣之极，于良足矣。​”​“足”​，内动字也，​“于良”者，其转词也。以上所引转词，要皆附于内动字，以其为意之所重，故先附焉。​《高帝纪》​：​“大王先得秦王，定关中，于天下功最多。​”​“多”​，静字也，​“于天下”​，附于静字之司词也。今司词置先静字者，以其为意之所重也。​《虞卿列传》​：​“今死而妇人为之自杀者二人。若是者必其于长者薄，而于妇人厚也。​”​“于长者”​，​“于妇人”​，​“薄”​“厚”两字之司词也。​《逍遥游》​：​“其于光也，不亦难乎？​”​“难”静字，​“于光”其司词也。​《三国志·诸葛亮传》​：​“然亮才于治戎为长，奇谋为短。​”​“长”​“短”两静字，​“于治戎”​“于奇谋”​，其司词也。​《孔君墓志铭》​：​“君于为义若嗜欲，勇不顾前后，于利与禄，则畏避退处如怯夫。​”以上所引，皆司词置先于所附之静字，以明其为意之所重也。然则内、外动字之转词，静字之司词，皆可先其所附。惟受动与差比两端，所有 “于”字为介以缀于其后者，则未见有先乎所附者也。

　　至 “有”​“无”两动字后，其转词往往置先所附者。​《孟》​：​“夫子言之，于我心有戚戚焉。​”​“于我心”​，​“有”字之转词也。犹云 “有戚戚于我心”也。今先置者，亦以明意之所先也。​《论》​：​“回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说。​”​“于吾言”​，​“无”字之转词也。余同上。​《孟》​：​“孟子对曰：‘于传有之。’”同上。​《魏公子列传》​：​“且矫魏王令，夺晋鄙兵以救赵，于赵则有功矣，于魏则未为忠臣也。​”​“于赵”​“有功”同上。​《高帝纪》​：​“吾于天下贤士，可谓亡负矣。​”​“亡”同 “无”​。​《与崔群书》​：​“解不解，于我崔君无所损益也。​”​《守戒》​：​“先事而思，则其于祸也有间矣。​”​《徐偃王庙碑》​：​“天于柏翳之绪，非偏有厚薄，施仁与暴之报，自然异也。​”​《文帝纪》​：​“以口量地，其于古犹有余。​”​《窦公墓志铭》​：​“自始及终，于公无所悔望，有彼此言者。​”​《论捕贼行赏表》​：​“臣于告贼之人，本无恩义。​”​《送何坚序》​：​“于其不得愿而归，其可以无言邪？​”凡 “有”​“无”两动字后，所有转词皆先置焉者，盖皆为意之所先也。

　　不特此也，外动字之止词，间有介以 “于”字而先焉者，其止词之重否，一以字之奇偶为定。表词之偏次，若与起词有对待之义者，率介 “于”字而先之。

　　《孟》​：​“吾于子思，则师之矣。​”​“师”​，外动字，​“子思”其止词，今为意之所重，故介 “于”字而先之。​“师”字奇，故加 “之”字以偶焉。又：​“我于辞命，则不能也。​”​“不能”二字已偶矣，止词不重。​《论》​：​“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阙如”二字，用如外动字。​《天道》​：​“夫道，于大不终，于小不遗，故万物备。​”​《上李侍郎书》​：​“愈少鄙钝，于时事都不通晓。​”​《燕喜亭记》​：​“宜其于山水厌闻而饫见也。​”所引诸外动字后，止词不重者，字偶故也。

　　《昭二十五》​：​“我不输周粟，我于周为客。​”​“我于周为客”者，犹云 “我为周之客”也，则“客”为表词，​“周”其偏次也。今 “周”与 “我”有对待之义，故介以 “于”字而先焉。​《哀十三》​：​“吴人曰：‘于周室我为长。’晋人曰：‘于姬姓我为伯。’”​《廉颇列传》​：​“君于赵为贵公子。​”​《郑公神道碑》​：​“曰嘉范，于公为曾祖。​”​《送何坚序》​：​“坚以进士举，于吾为同业。​”​《新修滕王阁记》​：​“袁于南昌为属邑。​”六引皆同例，而句中皆有 “为”字为断词。间无断词，而句法亦同者。​《秦策》​：​“子秦人也，寡人于子故也。​”​“寡人于子故也”者，犹云 “寡人乃子之故也。​”句法同上而少断词耳。​《王吉传》​：​“诸侯骨肉，莫亲大王。大王于属则子也，于位则臣也。​”​《答刘正夫书》​：​“愈于足下，忝同道而先进者。​”两引皆无断词。

　　其非表词之偏次，又非转、止两词，而与起词若有相关之义者，亦从此例。

　　《论》​：​“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我”字，与前后文义实不相属，而于义则与浮云之富贵有相关之义，故介 “于”字以系之。​《孟》​：​“父母之不我爱，于我何哉！”​“父母之不我爱”一读，而为 “何哉”之起词，犹云 “父母之爱我与否，何有于我哉！”​《成二》​：​“克于先大夫，无能为役。​”​《赵充国传》​：​“于臣之计，先诛先零，已则罕幵之属，不烦兵而解矣。​”​《叔孙通传》​：​“楚戍卒攻蕲入陈，于公何如？​”​《淮阴侯列传》​：​“于诸侯之约，大王当王关中。​”​《骈拇》​：​“伯夷死名于首阳之下，盗跖死利于东陵之上，二人者所死不同，其于残生伤性均也。​”诸引句中，其介 “于”字者，皆与起词有相关之义，故先焉。

　　是故凡与起词有对待之义者，必介 “于”字以系于其后，而又参以 “之”字者，所以读之也。故“之于”二字，即所以申其对待之义，而用若读之坐动者然。

　　《论》​：​“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君子”与 “天下”​，两相对待者也，故以 “于”字介 “天下”以系于 “君子”之后。参以 “之”字者，所以成读也，故 “之于”二字相连，一若用为读之坐动者然。故《孟子》为云：​“口之于味也，有同嗜焉；耳之于声也，有同听焉；目之于色也，有同美焉。​”又云：​“晋平公之于亥唐也，入云则入，坐云则坐，食云则食。​”又云：​“周公之不有天下，犹益之于夏，伊尹之于殷也。​”又云：​“梁惠王曰：‘寡人之于国也，尽心焉耳矣。’”​《论语》云： “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吴语》云：​“君王之于越也，翳起死人而肉白骨也。​”​《论小功不税书》云：​“君子之于骨肉，死则悲哀而为之服，岂牵于外哉！”又《进学解》云：​“先生之于儒，可谓劳矣。​”又云：​“先生之于文，可谓闳其中而肆其外矣。​”又云：​“先生之于为人，可谓成矣。​”统观所引 “之于”两字，离之则各有其义，合之则有对待之义。玩其口气，若为读中之坐动者然。

　　“于”字司词未见用指名 “之”字者，用 “所”字者亦罕见也。

　　《谷·僖五》​：​“晋人执虞公。执不言所于地，媵于晋也。​”​“执不言所于地”者，犹云 “不言所于执之地”也。​“所”为 “于”之司词而先焉者，例也。​《送杨少尹序》​：​“中世士大夫，以官为家，罢则无所于归。​”　“所于归”同上。​“于”司 “所”字，实所罕见，而司 “之”字，则未一见也。大抵 “之”字惟用于宾次，而“于”字所司概非宾次故也，且 “焉”字可代 “于此”​，详代字。

　　“于”字司读者为常。

　　《孟》​：​“王无异于百姓之以王为爱也。​”​“百姓之以王为爱”一读，乃 “异”字转词，今为 “于”字所司。又： “有故而去，则君使人导之出疆，又先于其所往。​”​“其所往”一读，​“于”字司词。又：​“或曰，百里奚自鬻于秦养牲者。​”​“秦养牲者”一读，​“于”字司焉。​《论》​：​“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其所不知”一读，​“于”字司之。​《庄元》​：​“于其出焉，使公子彭生送之。​”​《定四》​：​“于其归焉，用事于河。​”​“其出焉”​“其归焉”​，两读之记时者，各司于 “于”字。​《秦策》​：​“二年之后，为帝若未能，于以禁王之为帝有余。​”​“王之为帝”​，​“禁”字止词，​“禁王之为帝”​，乃 “以”字司词，​“以禁王之为帝”​，又 “于”字司词。句法奇创。​《中庸》云：​“声色之于以化民，末也。​”​“以化民”者，介字与其司词，今又为“于”字司焉，与前同一句法。​《黥布列传》​：​“用此得王，亦不免于身为世大僇。​”​《刺客列传》​：​“豫让伏于所当过之桥下。​”​《韩安国传》​：​“孝文悟于兵之不可宿，故复合和亲之约。​”​《与孟尚书书》​：​“其祸出于杨墨肆行而莫之禁故也。​”​《送窦从事序》​：​“于其行也，其族人殿中侍御史牟，合东部交游之能文者二十有八人，赋诗以赠之。​”诸引句，​“于”字所司，皆读也。

　　司词后乎介字，转词后乎动字者，常也；​《内外传》有反是者，后此则未之见也。

　　《昭十五》​：​“贪而无信，唯蔡于憾。​”所 “于憾”者，​“蔡”也，故 “于蔡”乃“憾”之转词，今先焉；​“蔡”乃 “于”字司词，今亦先焉。此皆反乎常例，而词气较劲。​《昭十九》​：​“其一二父兄，私族于谋而立长亲。​”​“私族于谋”者，​“谋于私族”也。或云 “私谋于族”也，是则 “私”为状字而与 “谋”字不合也，于例不安。​《昭四》​：​“亡于不暇，又何能济！”​“亡于不暇”者，​“不暇于亡”也。​《僖九》​：​“入而能民，土于何有！”言 “何有于土”也。​《昭十九》​：​“谚所谓室于怒而市于色者，楚之谓矣。​”言 “怒于室色于市”也。​《齐语》​：​“管子对曰：‘以鲁为主，反其侵地堂潜，使海于有蔽，渠弭于有渚，环山于有牢。​”言 “有蔽于海，有渚于渠弭，有牢于环山”也。诸引句，惟见于《内外传》者。至《书·酒诰》云：​“人无于水监，当于民监。​”惟转词之先乎动字耳，非倒文也。

　　“乎”​“于”两字，同一用法，而有时不能相易者，此则系乎上下文之语气耳。​“于”字亦同 “于”字，见于经籍者居多，后人未之习用也。

　　《孟》​：​“是故得乎邱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得乎邱民”者，犹云“得之于邱民”也。如易 “于”字，则不词矣。余仿此。又：​“奋乎百世之上，百世之下，闻者莫不兴起也。​”​“盈科而后进，放乎四海。​”​“诚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诚其身矣。​”若云 “奋于百世之上”​，​“放于四海”​，​“不明于善”​，词义同而语气不顺。​《公·隐三》​：​“先君之所为不与臣国而纳国乎君者，以君可以为社稷宗庙主也。今君逐君之二子，而将致国乎与夷，此非先君之意也。​”《养生主》​： “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王吉传》​：​“口倦乎叱咤，手苦于棰辔，身劳虖车舆。​”​《燕策》​：​“先王过举，擢之乎宾客之中，立之乎群臣之上。​”​《公·宣六》​：​“夫畚曷为出乎闺？​”​《上李侍郎书》​：​“沈潜乎训义，反复乎句读，砻磨乎事业，而发奋乎文章。​”​《不贰过论》​：​“夫行，发于身，加于人；言，发乎迩，见乎远。​”​《祭田横墓文》​：​“余既博观乎天下，曷有庶几乎夫子之所为！”所引句内，​“乎”字用同 “于”字，易之则语气不劲。惟所用 “乎”字率以名字为司词，罕见有司读者。​《论》​：​“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孟》​： “天下恶乎定？​”两引 “恶乎”​，犹云 “于何”也。​《列子·力命篇》​：​“仲父之病疾矣，不可讳，云至于大病，则寡人恶乎属国而可？​”​“恶乎属国”者，犹云“属国于谁”也。​“恶乎”两字连用，成语也。

　　《书》​：​“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诗》​：​“王于兴师。​”又：​“于沼于沚，于涧之中。​”​《易》​：​“介于石。​”经籍中用 “于”字者，往往而是，然罕有用以介读者。​《宣公十一年》云：​“其君无日不讨国人而训之于民生之不易”云云。​“于”非 “于”解，杜《注》训 “曰也”​。​“于”字用作别解者，不赘。

　　“于”字合代字，如 “于是”​“于此”之类，散见他处，此故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