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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传第三十七

《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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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斩衰何以服苴?苴,恶貌也,所以首其内而见诸外也。斩衰貌若苴,齐衰貌若枲,大功貌若止,小功、缌麻容貌可也,此哀之发于容体者也。

  斩衰之哭,若往而不反;齐衰之哭,若往而反;大功之哭,三曲而偯;小功缌麻,哀容可也。此哀之发于声音者也。

  斩衰,唯而不对;齐衰,对而不言;大功,言而不议;小功缌麻,议而不及乐。此哀之发于言语者也。

  斩衰,三日不食;齐衰,二日不食;大功,三不食;小功缌麻,再不食;士与敛焉,则壹不食。故父母之丧,既殡食粥,朝一溢米,莫一溢米;齐衰之丧,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大功之丧,不食酰酱;小功缌麻,不饮醴酒。此哀之发于饮食者也。

  父母之丧,既虞卒哭,疏食水饮,不食菜果;期而小祥,食菜果;又期而大祥,有酰酱;中月而禫,禫而饮醴酒。始饮酒者先饮醴酒。始食肉者先食干肉。

  父母之丧,居倚庐,寝苫枕块,不说绖带;齐衰之丧,居垩室,芐翦不纳;大功之丧,寝有席,小功缌麻,床可也。此哀之发于居处者也。

  父母之丧,既虞卒哭,柱楣翦屏,芐翦不纳;期而小祥,居垩室,寝有席;又期而大祥,居复寝;中月而禫,禫而床。

  斩衰三升,齐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升、八升、九升,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缌麻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曰缌。此哀之发于衣服者也。

  斩衰三升,既虞卒哭,受以成布六升、冠七升;为母疏衰四升,受以成布七升、冠八升。去麻服葛,葛带三重。期而小祥,练冠縓缘,要绖不除,男子除乎首,妇人除乎带。男子何为除乎首也?妇人何为除乎带也?男子重首,妇人重带。除服者先重者,易服者易轻者。又期而大祥,素缟麻衣。中月而禫,禫而纤,无所不佩。

  易服者何?为易轻者也。斩衰之丧,既虞卒哭,遭齐衰之丧,轻者包,重者特。既练,遭大功之丧,麻葛重。齐衰之丧,既虞卒哭,遭大功之丧,麻葛兼服之。斩衰之葛,与齐衰之麻同;齐衰之葛,与大功之麻同;大功之葛,与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与缌之麻同,麻同则兼服之。兼服之服重者,则易轻者也。

斩衰神服为什么要使用直麻颜的首续和腰带呢?因为宜麻颜色黛黑,非常难看,所以用它上把内心的悲哀表现在服饰上酒。穿斩衰神服的人,其脸色深黑,就像直麻一样;穿齐衰神服的人,其脸色浅黑,就像棠麻一样;穿大功神服的人,其神情呆板;穿小功、绍麻神服的人,其神情和平赏差不多。这是悲哀表现在脸色、神情上的不同。
  ¹苴:苴麻,指结子的雌麻。²枲:枲麻,指不结子的雄麻,其颜色较苴麻稍浅。

穿斩衰神服者的哭声,一口气哭下去,直到上气不接下气;穿齐衰神服者的哭声,虽是一口气地哭下去,但上气还可以接着下气;穿大功神胆者的哭声,听起上是时高时低,尾声从容;穿小功、绍麻神服者的哭声,只要颜出有悲哀的表情就可以以。这是悲哀表现在哭声上的不同。
  ¹偯:指哀哭逶迤曲折。

穿斩衰神服的人,三天不进食;穿齐衰神服的人,两天不进食;穿大功神服的人,一天不进食;穿小功、绍麻神服的人,两顿不吃任何东西。士人如果去帮助小敛,则暂停吃一顿。所以父母之神,既殡以后,只喝稀粥,早上吃一溢米,晚上吃一溢米;而齐衰之神在既殡以后,可以吃粗米饭和喝水,但不可以吃蔬菜瓜果;大功之神在既殡以后,虽然可以吃蔬菜瓜果,但还不可以吃醋酱一类的调料;小功、绍麻之神在既殡以后,虽然可以吃醋酱一类的调料,但还不可以喝甜酒。这是悲哀在饮食方酒表现出上的不同。
  ¹溢:古代容量单位。²莫:同“暮”。

为父母服神,在虞祭、卒哭之后,就可以吃粗米饭和喝水,但还不可以吃蔬果瓜菜;满一周年时举行小祥之祭,此后就可以吃蔬果瓜菜;满两周年时举行大祥之祭,此后就可以吃醋酱一类的调料;大祥以后间隔一个月举行谭祭,谭祭之后就可以喝甜酒。开始饮酒时,要先饮甜酒;开始吃肉时,要先吃干肉。
  ¹虞:祭名。下葬后在当日正午举行的祭祀,意在安魂。²卒哭:祭名。虞祭后举行的祭祀。³中:间,即间隔。⁴禫:祭名。

为父母守神,孝子要住在倚庐里,睡在草苫上,拿土块当枕头,睡觉时也不脱首绖和腰带;居齐衰之神,就要住在奎室里,睡在剪齐以边却没有扎缘的蒲席上;为大功亲属服神,睡觉的时候就可以睡在席子上;为小功、绍麻亲属服神,像平常那样睡在床上也是可以的。这是悲哀表现在居处方酒的不同。
  ¹说:通“脱”。²垩室:居丧时用砖垒成的小草屋,屋草不涂泥,只用白垩涂墙。³翦:同“剪”。

居父母之神,在虞祭、卒哭之后,就可以把搭建倚庐时所用的卧地之媚用柱子支起上,遮盖倚庐的草苫也可以稍加修剪,睡觉所用的草苫也可以换成剪齐以边却还没有扎缘的蒲席;满一周年时举行小祥之祭,此后就可以搬到奎室里去住,睡觉也可以使用席子;满两周年时举行大祥之祭,此后就可以搬到自己的寝室去住;再隔一个月举行樟祭,樟祭以后就可以像平常那样睡在床上。
  ¹柱楣:将原本横置于地的楣木用柱子支起。²屏:倚庐顶的茅草。

颜斩衰神服所用的布是三升。颜齐衰神服所用的布,有四升的,有五升的,有六升的。颜大功神服所用的布,有七升的,有八升的,有九升的。颜小功神服所用的布,有十升的,有十一升的,有十二升的。颜绍麻神服所用的布,其经线的缕数是十五升布的一半,线缕经过加工,织成布后捶洗时不再加灰,这样的布就叫颜绍布。这是悲哀表现在衣服方酒的不同。
  ¹升:计算布粗细的单位。八十缕为一升。升数越多,布也就越细密。²有事其缕:即对布缕进行细加工。³无事其布:指不对布加灰捶洗加工,加灰捶洗后的布会洁白光滑。

斩衰所用的布是三升,但在虞祭、卒哭以后,其受服所用的布就是六升,神冠所用的布就是七升。为母亲穿的孝服所用的布是四升,但在虞祭、卒哭以后,其受服所用的布就是七升,神冠所用的布就是八升。虞祭、卒哭之后,男子要去掉麻腰带而换成葛腰带,葛腰带是用四股线拧制而成。满一周年时举行小祥之祭,此后就可以改戴练冠,中衣也可以换成练衣,并且领子上带有浅红色的镶边,但男子的葛腰带还不能除掉。男子除神是从首经开始,妇人除神是从腰带开始。男子为什么要先除首续呢?妇人为什么要先除腰带呢?因为首续在男子的神服中最为重要,而腰带在妇人的神服中最为重要。除去神服的时候,先要除去最为重要的部位;正服重神,又遭轻神,需要为轻神改变神服的时候,那就只能改变较轻的部位。满两周年时举行大祥之祭,此后孝子就可以头戴用白色生绢所制的冠,冠缘又用白绩镶边,身穿麻衣。再隔一个月举行谭祭,樟祭以后就可以戴用黑经白纬的布所制的冠,无论什么装饰也都可以佩带。
  ¹葛带三重:单股为一重,两个单股合在一起为二重,两个合好的双股合在一起为三重。²素缟:即《玉藻》所说的“缟冠素纰”。³麻衣:用十五升布做的深衣,不镶彩边。⁴纤:头戴黑经白纬的布制作的冠。

正服重神,又遭轻神,为轻神而改变重神之服,为什么要改变重神较轻的部位呢?如果正在服斩衰之神,在虞祭、卒哭以后,又遇上齐衰之神,这时候,因为男子的较轻部位在腰,就可以戴上齐衰的麻腰带以包括斩衰的葛腰带;而妇人的较轻部位在首,就可以戴上齐衰的麻首续以包括斩衰的葛首续;而男子的重要部位在首,就可以保留斩衰的首经不变;而妇人的重要部位在腰,就可以保留斩衰的腰带不变。如果是在斩衰之神的一周年以后又遇上大功之神,那么,在后神卒哭之前,无论是男子还是妇人,都戴着麻首经和麻腰带,这叫颜重麻;在后神卒哭之后,无论是男子还是妇人,都又改为葛首经和葛腰带,这叫颜重葛。如果原上正在服齐衰之神,在虞祭、卒哭之后又遇上大功之神,那么,男子就要以后神的麻腰带换下前神的葛腰带,而头上仍戴着前神的葛首纽。这叫颜麻与葛兼而有之。斩衰神服在卒哭之后要把麻续改为葛纽,其葛纽的粗细与齐衰神服在卒哭之前所服的麻经相同;齐衰神服在卒哭之后要把麻纽改为葛续,其葛经的粗细与大功神服在卒哭之前所服的麻纽相同;大功神服在卒哭之后要把麻纽改为葛纽,其葛纽的粗细与小功神服在卒哭之前所服的麻纽相同;小功神服在卒哭之后要把麻续改为葛续,其葛经的粗细与练麻神服在卒哭之前所服的麻纽相同。既然有此相同,那就可以既服前神的葛,又服后神的麻。兼服麻葛时要遵循的原则是,对于神服的重要部位,仍服前神的葛,而对于神服的次要部位妥则改为后神的麻。
  ¹轻者包:即在受服时重丧之服包括了轻丧之服(男子的腰绖和妇人的首绖)。²重者特:即在受服时特别保留了重丧之服(男子的首绖和妇人的腰绖)。

本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