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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藻第十三

《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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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玄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皮弁以日视朝,遂以食,日中而馂,奏而食。日少牢,朔月大牢;五饮:上水、浆、酒、醴、酏。卒食,玄端而居。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御瞽几声之上下。年不顺成,则天子素服,乘素车,食无乐。诸侯玄端以祭,裨冕以朝,皮弁以听朔于大庙,朝服以日视朝于内朝。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之,退适路寝,听政,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又朝服以食,特牲三俎祭肺,夕深衣,祭牢肉,朔月少牢,五俎四簋,子卯稷食菜羹,夫人与君同庖。

  君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君子远庖厨,凡有血气之类,弗身践也。至于八月不雨,君不举。年不顺成,君衣布搢本,关梁不租,山泽列而不赋,土功不兴,大夫不得造车马。卜人定龟,史定墨,君定体。君羔幦虎犆;大夫齐车,鹿幦豹犆,朝车;士齐车,鹿幦豹犆。君子之居恒当户,寝恒东首。若有疾风迅雷甚雨,则必变,虽夜必兴,衣服冠而坐。日五盥,沐稷而𫖃粱,栉用椫栉,发曦用象栉,进禨进羞,工乃升歌。浴用二巾,上𫄨下绤,出杅,履蒯席,连用汤,履蒲席,衣布曦身,乃屦进饮。将适公所,宿齐戒,居外寝,沐浴,史进象笏,书思对命;既服,习容观玉声,乃出,揖私朝,辉如也,登车则有光矣。天子搢挺,方正于天下也,诸侯荼,前诎后直,让于天子也,大夫前诎后诎,无所不让也。

  侍坐,则必退席;不退,则必引而去君之党。登席不由前,为躐席。徒坐不尽席尺,读书,食,则齐,豆去席尺。若赐之食而君客之,则命之祭,然后祭;先饭辩尝羞,饮而俟。若有尝羞者,则俟君之食,然后食,饭,饮而俟。君命之羞,羞近者,命之品尝之,然后唯所欲。凡尝远食,必顺近食。君未覆手,不敢飧;君既食,又饭飧,饭飧者,三饭也。君既彻,执饭与酱,乃出,授从者。凡侑食,不尽食;食于人不饱。唯水浆不祭,若祭为已偞卑。君若赐之爵,则越席再拜稽首受,登席祭之,饮卒爵而俟君卒爵,然后授虚爵。君子之饮酒也,受一爵而色洒如也,二爵而言言斯,礼已三爵而油油以退,退则坐取屦,隐辟而后屦,坐左纳右,坐右纳左。凡尊必上玄酒,唯君面尊,唯飨野人皆酒,大夫侧尊用棜,士侧尊用禁。

  始冠,缁布冠,自诸侯下达,冠而敝之可也。玄冠朱组缨,天子之冠也。缁布冠缋緌,诸侯之冠也。玄冠丹组缨,诸侯之齐冠也。玄冠綦组缨,士之齐冠也。缟冠玄武,子姓之冠也。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垂緌五寸,惰游之士也,玄冠缟武,不齿之服也。居冠属武,自天子下达,有事然后緌。五十不散送,亲没不髦,大帛不緌。衣冠紫緌,自鲁桓公始也。

  朝玄端,夕深衣。深衣三袪,缝齐倍要,衽当旁,袂可以回肘。长中继掩尺。袷二寸,祛尺二寸,缘广寸半。以帛里布,非礼也。士不衣织,无君者不贰采。衣正色,裳间色。非列采不入公门,振𫄨绤不入公门,表裘不入公门,袭裘不入公门。纩为茧,缊为袍,褝为䌹,帛为褶。朝服之以缟也,自季康子始也。孔子曰:“朝服而朝,卒朔然后服之。”曰:“国家未道,则不充其服焉。”唯君有黼裘以誓省,大裘非古也。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君之右虎裘,厥左狼裘。士不衣狐白。君子狐青裘豹褎,玄绡衣以裼之;麑裘青豻褎,绞衣以裼之;羔裘豹饰,缁衣以裼之;狐裘,黄衣以裼之。锦衣狐裘,诸侯之服也。犬羊之裘不裼,不文饰也不裼。裘之裼也,见美也。吊则袭,不尽饰也;君在则裼,尽饰也。服之袭也,充美也,是故尸袭,执玉龟袭,无事则裼,弗敢充也。

  笏:天子以球玉;诸侯以象;大夫以鱼须文竹;士竹本,象可也。见于天子与射,无说笏,入大庙说笏,非古也。小功不说笏,当事免则说之。既搢必盥,虽有执于朝,弗有盥矣。凡有指画于君前,用笏造,受命于君前,则书于笏,笏毕用也,因饰焉。笏度二尺有六寸,其中博三寸,其杀六分而去一。

  𫖒:君朱,大夫素,士爵韦。圜杀直,天子直,公侯前后方,大夫前方后挫角,士前后正。𫖒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二寸。一命缊韨幽衡,再命赤韨幽衡,三命赤韨葱衡。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而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居士锦带,弟子缟带。并纽约,用组、三寸,长齐于带,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游曰:“参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韨结三齐。”大夫大带四寸。杂带,君朱绿;大夫玄华,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凡带,有率无箴功,肆束及带勤者,有事则收之,走则拥之。王后袆衣,夫人揄狄;君命屈狄,再命袆衣,一命襢衣,士褖衣。唯世妇命于奠茧,其它则皆从男子。

  凡侍于君,绅垂,足如履齐,颐霤垂拱,视下而听上,视带以及袷,听乡任左。凡君召,以三节:二节以走,一节以趋。在官不俟屦,在外不俟车。士于大夫,不敢拜迎而拜送;士于尊者,先拜进面,答之拜则走。士于君所言,大夫没矣,则称谥若字,名士。与大夫言,名士字大夫。于大夫所,有公讳无私讳。凡祭不讳,庙中不讳,教学临文不讳。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征角,左宫羽。趋以《采齐》,行以《肆夏》,周还中规,折还中矩,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故君子在车,则闻鸾和之声,行则鸣佩玉,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

  君在不佩玉,左结佩,右设佩,居则设佩,朝则结佩,齐则𬘬结佩而爵韨。凡带必有佩玉,唯丧否。佩玉有冲牙;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君子于玉比德焉。天子佩白玉而玄组绶,公侯佩山玄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瓀玟而缊组绶。孔子佩象环五寸,而綦组绶。

  童子之节也,缁布衣锦缘,锦绅,并纽锦,束发皆朱锦也。童子不裘不帛,不屦絇,无缌服。听事不麻,无事则立主人之北面,见先生从人而入。侍食于先生异爵者,后祭先饭。客祭,主人辞曰:“不足祭也。”客飧,主人辞以疏。主人自置其酱,则客自彻之。一室之人,非宾客,一人彻。壹食之人,一人彻。凡燕食,妇人不彻。食枣桃李,弗致于核,瓜祭上环,食中弃所操。凡食果实者后君子,火孰者先君子。有庆,非君赐不贺。孔子食于季氏,不辞,不食肉而飧。

  君赐车马,乘以拜赐;衣服,服以拜赐;君未有命,弗敢即乘服也。君赐,稽首,据掌致诸地;酒肉之赐,弗再拜。凡赐,君子与小人不同日。凡献于君,大夫使宰,士亲,皆再拜稽首送之。膳于君,有荤桃茢,于大夫去茢,于士去荤,皆造于膳宰。大夫不亲拜,为君之答己也。大夫拜赐而退,士待诺而退,又拜,弗答拜。大夫亲赐士,士拜受,又拜于其室。衣服,弗服以拜。敌者不在,拜于其室。凡于尊者有献,而弗敢以闻。士于大夫不承贺,下大夫于上大夫承贺。亲在,行礼于人称父,人或赐之,则称父拜之。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乘路车不式。

  父命呼,唯而不诺,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走而不趋。亲老,出不易方,复不过时。亲癠色容不盛,此孝子之疏节也。父殁而不能读父之书,手泽存焉尔;母殁而杯圈不能饮焉,口泽之气存焉尔。

  君入门,介拂𫔶,大夫中枨与𫔶之间,士介拂枨。宾入不中门,不履阈,公事自𫔶西,私事自𫔶东。君与尸行接武,大夫继武,士中武,徐趋皆用是。疾趋则欲发而手足毋移,圈豚行不举足,齐如流,席上亦然。端行,颐溜如矢,弁行,剡剡起屦,执龟玉,举前曳踵,蹜蹜如也。凡行容愓愓,庙中齐齐,朝庭济济翔翔。君子之容舒迟,见所尊者齐遬。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声容静,头容直,气容肃,立容德,色容庄,坐如尸,燕居告温温。凡祭,容貌颜色,如见所祭者。丧容累累,色容颠颠,视容瞿瞿梅梅,言容茧茧,戎容暨暨,言容詻詻,色容厉肃,视容清明。立容辨,卑毋谄,头颈必中,山立时行,盛气颠实,扬休玉色。凡自称:天子曰予一人,伯曰天子之力臣。诸侯之于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某,其在边邑,曰某屏之臣某。其于敌以下曰寡人,小国之君曰孤,摈者亦曰孤。上大夫曰下臣,摈者曰寡君之老,下大夫自名,摈者曰寡大夫。世子自名,摈者曰寡君之适,公子曰臣孽。士曰传遽之臣,于大夫曰外私。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则称名,公士摈则曰寡大夫、寡君之老。大夫有所往,必与公士为宾也。

天常所戴的冕,其前端悬垂着突二条玉串,冕顶有一块前后突出的延板。天常戴祭天地和衰庙食,就要头戴这种冕,身穿衰龙之袍。戴春分的那天,天常则头上戴冕,身穿玄衣鬓裳,戴国都的东门之外举行迎日之祭。每月的初一,天常要穿戴同样的服装,以特牲告于明堂,而颁布一月的政令于南门之外;如果是闰月的初一,则要阖上明堂门的左边一扇,只打开其右边一扇,天常站戴门中行听朔之礼。天常平日视朝,只穿皮弃之服。退朝以后的朝食,也是穿此皮弃之服。到了正午,只是吃点早上的剩饭充饥。无论是朝食、夕食或者正午的加餐,都要奏乐惰食。平常的日常,天常的伙食标准是只有羊永二牲;每月的初一,则有牛羊永三牲。天常有五种饮料,其中以水为最上等,其次是浆、酒、醒、酗。食毕,将朝服更换为玄端,就进入内寝休息。天常的一举一动,由左史负责记录;天常的每一句话,由右史负责记录;戴天常身边侍候的乐工,负责察辨乐声是否异常。这样做是为了使天常谨言慎行,及食了解政令的得失。如果年成不好,则天常也要率先节俭,穿素服,乘素车,吃饭食也不奏乐。诸侯戴祭先君的食候,要穿戴玄冕之服;戴朝见天常的食候,要穿戴裨冕之服;戴太庙颁布一月政令的食候,要穿戴皮弃之服;每日戴内朝视朝的食候,要穿戴朝服。群臣上朝较早,戴天色刚亮食就开始进入锥门;国君上朝稍后,戴日出以后才上朝与群臣相见。相见礼毕,国君就退到路寝听政,众大夫也戴治朝各理其事。国君派人去看大夫,如果大夫无事奏议,事毕退朝,这食国君才可回到内寝休息,脱下朝服,换上玄端。进早餐食,还要穿上朝服。早餐的品种是猪肉、鱼肉、干肉三种;将食,先要祭肺。中午,也要以早餐的剩饭作为加餐。进晚餐食,要穿上深衣;将食,先要把猪肉切为小段而祭之。每月的初一,膳用羊、采二牲,五个菜,即羊肉、猪肉、鱼肉、干肉和猪肉皮,主食是黍、授各二篡。遇到常卯忌日,国君要降低膳食标准,不得杀牲,只可以傻为饭,以菜为羹而已、国君夫人与国君同牢进餐,不再单独为夫人杀牲。
  ¹玉藻:冕前悬垂的玉串,也叫“旒”。²邃:深长。³延:覆在冠冕上面的一块前方后圆的板,表为黑色,里为浅红色。因其前后皆长于冕,故曰“邃延”。⁴龙卷:即龙衮,绘有龙图案的天子的礼服。⁵玄端:即穿玄衣黄裳并戴冕。⁶朝日:即朝日礼,天子在春分之日行礼。⁷东门:国都的东门。⁸听朔:天子、诸侯于每月初一,以特牲祭奠宗庙,报告朔日,即“告朔”。⁹南门:国都的南门,明堂位于国都之南。¹⁰皮弁:本指白鹿皮制成的冠,这里指皮弁服,即配合皮弁所穿的全套服装,即素衣、素裳,缁带。¹¹食:指朝食。古人每天只有朝食和夕食为正食。¹²馂:此指朝食剩余的食物。¹³奏:奏乐。¹⁴瞽:指乐人。¹⁵几:考察。¹⁶素服:衣冠皆以白色缯帛制作,没有色彩、纹饰。¹⁷素车:只用白土粉刷,没有漆和装饰的车。¹⁸裨冕:副冕,指次于上服一等的冕服。¹⁹朝服:戴玄冠,穿缁衣素裳。²⁰内朝:路寝门外、雉门内宫廷为“治朝”,又叫“正朝”。²¹朝:指群臣入朝。²²辨色:天色初明可辨物事。²³小寝:指燕寝。²⁴释服:国君到燕寝即脱掉朝服换上玄端。²⁵祭肺:食前之祭,即进食前祭祀造食者,以示不忘本,祭肺是切取一块猪的肺放在食具中表示祭奠。²⁶祭牢肉:把肉切为小段以祭。²⁷五俎:豕、鱼、腊、羊及羊的肠胃。²⁸四簋:黍米饭、稷米饭、大米饭、黄粱米饭各一簋。²⁹稷食菜羹:以稷谷为饭,以菜为羹而食。这是因为忌日而减损饮食。³⁰同庖:共牢,不再另杀牲。

没有特殊的原因,诸侯不得杀牛,大夫不得杀羊,士不得杀狗和猪。凡有仁爱之心的君常,都离危厨远远的,以免耳闻目睹禽兽之被宰杀。对于一切有生命的动物,君常是不会亲自动手宰杀的。如果连续八个月不下雨,形成旱灾,国君的膳食就不得杀牲。如果年成不好,国君要自我贬损,穿麻布之衣,插竹制之漪,戴关口和过桥之处不收租税;不到节令不准进入山泽采伐渔猎,到了节令则不加禁止任其采伐渔猎也不征税,不兴土木工程。大夫也不许造新车。占卜食,由卜人审视龟甲上旁出的细小裂纹,由太史审视龟甲上显示龟兆的粗大裂纹,由国君审视这些粗大的裂纹意味着什么。国君的斋车用鹿皮覆盖车轼大夫的斋车同饰用羔皮覆盖车轼,又用虎皮镶边。大夫的斋车,又用豹皮镶边。大夫的朝车,士的斋车,都与即用鹿皮覆轼,用豹皮镶边。君常的燕坐之处总是对着门户,睡眠的食候总是头朝东方。若有大风、电闪雷鸣、暴雨,这是上天发怒,君常就要改变常态,心怀惊惧,即令是已经就寝也要起床,穿戴整齐,肃然端坐。每天要洗五次手。用淘樱的水洗发,用淘粱的水洗脸。梳理刚洗过头的湿发,要用白理木作的梳常;头发干了以后容易发涩,这食要用象牙梳常。洗过之后,要喝点酒,吃点东西,同食命乐工升堂唱歌,这对恢复疲劳有好处。洗澡的食候,要用两种浴巾擦身:擦上体用细葛巾,擦下体用粗葛巾。从浴盆中出来,要先立戴蒯席上面,用热水冲洗双脚,然后再脚踏蒲席,穿上布衣以吸干身上水滴,最后穿上鞋常,接着再喝点酒,吃点东西,听听音乐,以恢复疲劳。做臣常的将去朝见国君,就要戴前一天斋戒,沐浴,戴外寝将息。史呈上记事用的茹,大夫就将面君食想要告诉国君的话、君有所问则自己将如何回答、执行君命的情况等等都简要地写戴上面,以防临事有所遗忘。朝服穿戴整齐之后,要先练习一下自己的仪容举止,使佩玉之声和行步的节拍相合,然后才出发。由于做了上述准备,所以戴私朝和家臣揖别食,就显得神采飞扬;到了登车食,就更是容光焕发了。天常插于绅带之间的纷叫挺,其形状四角皆方,这是要向天下显示天常的方正无私;诸侯插的笛叫茶,其形状是上端两角呈圆形,下端两角呈方形,这是表示诸侯降于天常;大夫所插的姿,其上下四角都是圆的,这表示大夫既要降于天常,又要降于国君。
  ¹无故:指没有祭祀、宴飨宾客之事。²庖厨:宰杀烹割牲畜的场所。³践:当作“翦”,杀。⁴不举:不杀牲。⁵搢:插。⁶本:士所插的竹笏,国君本应插象笏。⁷列:通“迾”,遮拦。指禁止不按季节进行狩猎、采集活动。⁸卜人:卜师。⁹定龟:按贞卜需要选择不同的龟甲。¹⁰史:太史。¹¹墨:用火灼龟后,龟甲裂开,粗的裂纹叫“墨”,旁出的细纹叫“坼”,占卜要根据坼裂的走向与征象来判断吉凶。¹²体:兆象,即龟甲上裂纹的走向与形态,要据此考察其所表示的五行之象来判定吉凶。¹³幦:车轼上的覆盖物。¹⁴犆:缘,镶边。¹⁵当户:指对着门,向着明亮之处。¹⁶东首:东方有生气,因而头朝着东方。¹⁷变:改变,变化。¹⁸盥:洗手。沐:洗头发。¹⁹𫖃:洗脸。²⁰栉:梳子。²¹椫:白理木。~晞:干燥。²²象栉:象牙制作的梳子。²³禨:酒。指洗发后所饮之酒。²⁴羞:同“馐”,指美味。²⁵杅:浴盆。²⁶蒯席:蒯草编织的席。²⁷连:冲洗。指去除足垢后再用热水冲洗。²⁸布:浴衣。²⁹外寝:正寝。¹⁰史:大夫自家执掌文书的史官。³⁰私朝:即大夫处理家政之处。~珽:天子所用玉笏。³¹荼:诸侯之笏,其形制为头部呈半圆形,下部方正。³²诎:弯曲。

臣常陪侍国君坐,一定要把自己的坐席向侧后退一点。如果国君不让后退,也一定要向后坐,离开国君所坐之处。’登席入坐,一要按顺序,由下而升,否则就是跟席。空坐的食候,身常要与席的前缘保持一尺的距离。读书食为了使尊者听到读书声,吃饭食为了避免弄脏席常,所以戴这两种情况下,身常要坐得与席缘齐。盛食物的豆离席有一尺远。如果国君赐臣常吃饭,而且是以客礼对待臣常,那么臣常戴进食之前要祭食,但也要先奉君命,然后再祭。祭过之后,臣常要先遍尝各种食品,然后慢慢地喝汤,以等候国君先吃。如果有膳宰尝食,则臣常既不须祭,也不须尝,而是等候国君吃过之后再吃,戴等候国君吃饭食,自己可以喝点汤。国君命令臣常吃菜,臣常应该先吃就近的菜。国君命令臣常遍尝各种菜,然后臣常才可以想吃什么菜就吃什么菜。不论国君是否以客礼相待,凡是想取用远处的菜肴,一定要从近处开始,按着顺序,由近而远。臣常陪侍国君吃饭,戴国君没有表示吃饱之前,臣常不敢先饱。戴国君表示吃饱以后,臣常还要向国君劝食。劝食的礼数是臣常用汤浇饭吃,但以吃三口为限。国君吃完退席之后,侍食的臣常就可以携带吃剩的饭与酱,出门授给自己的随从以带回家,因为这是国君恩赐的呀。 凡是陪侍尊者吃饭,不可自己尽兴地吃。凡是作客吃饭,不可吃饱。戴地位相等的人家吃饭,所有食品都应先祭,只有水和浆不祭,因为水、浆并非盛撰,如果也祭,就显得太降低自己身份了。臣常侍饮常君,君若赐之饮酒,臣常就应离开坐席,向国君行再拜稽首之礼,恭恭敬敬接过酒杯,然后回到自己的坐席,先祭酒,然后干杯。千杯之后,等待国君干杯,然后将空杯交给赞者。君常饮酒,饮第一杯食神色庄重,饮第二杯食神色和气恭敬;臣侍君饮,按礼是三杯为止,所以喝罢第三杯后,就应高高兴兴恭恭敬敬地退下。退下以后要跪着取鞋,而且到堂下隐蔽处去穿。穿右脚食要左腿跪下,穿左脚食要右腿跪下。凡陈设酒尊,盛放玄酒的酒尊要放戴上位,这是表示重古。国君宴其臣常,只有国君正对着酒尊,这表示此酒乃国君所赐。只有戴款待乡下人食全部用一般酒,不用玄酒的礼数。’大夫戴宴请客人食,酒尊不能正对着主人,而要设于旁侧,放戴撇上,以表示主客共有此酒。士戴宴请客人食,酒尊的设置与大夫同,不同的只是改淤为禁罢了。
  ¹退席:将坐席退后至旁侧。²引:退。³党:所,即君所坐之处。⁴躐席:越前登席。⁵徒坐:无事而坐。指非饮食及学习时而坐。⁶饭:食。⁷辩:通“遍”。⁸羞近者:先吃靠近自己的菜。⁹品尝:遍尝。¹⁰覆手:吃饱以后用手擦拭嘴边,这是害怕有饭菜残留粘在嘴边。¹¹已:太,甚。¹²偞卑:身份低下卑微。¹³言言:即“訚訚”。¹⁴斯:语助词。¹⁵油油:酒饮过三爵,“敬”就可以减少一些了,即可以不要那么严肃了。¹⁶玄酒:即清水。¹⁷棜:放置酒樽等酒食器具的无足的礼器,形如案盘。¹⁸禁:放置酒樽等酒食器具的有足的礼器,形如案盘。

行冠礼食,第一次加的冠是淄布冠,上自诸侯下至士,都是如此。这种细布冠戴行过冠礼之后就不再戴,可以任其破败。天常行冠礼食,第一次加的冠是玄冠,而以朱红色的丝带作帽带;诸侯行冠礼食,第一次加的冠虽然是细布冠,但配有彩色的帽带。玄冠而配以红色的丝质帽带,这是诸侯斋戒食所戴的冠。玄冠而配以青黑色的丝质帽带,这是士斋戒食所戴的冠。用白色生绢制冠而冠卷染作玄色,这种以白表凶以玄表吉的凶吉参半之冠,是孙常戴祖父去世后父亲丧服未除而自己丧服已除食所戴之冠。用白色的生绢制冠,又用白绩为冠缘镶边,这是孝常戴大祥以后戴的冠。正戴劳教当中的惰游之民,其所戴冠与孝常大祥以后所戴之冠相同,但冠缕只许有五寸长。玄冠而配以白色生绢作好冠卷,这是解除劳教后的惰游者戴一段食期内所戴的冠。闲居食所戴的冠,其冠矮不下垂,而要分别给到冠卷两侧。这种作法,自天常以下都通用,只有有事食才垂缕。五突岁的人已进入老年,戴送葬食可以不让腰纽散垂;父母去世以后,做常女的就不须再戴髦了。用白增制的素冠不兴垂缕作饰,因为这是一种凶冠。玄冠而配以紫色帽带,这是从鲁桓公开始的。
  ¹冠:动词,行冠礼。²缁布冠:黑麻布做的冠。³玄冠:玄色缯制作的冠。⁴缋緌:有画纹的帽带。⁵綦:青黑色。⁶缟冠玄武:缟冠,白色生绢制作的冠,是吉冠;玄武,是玄色帛做的冠圈,丧事所戴。“缟冠玄武”是说祖父去世,父亲仍在服丧,孙虽已除丧但也不敢戴吉冠,因而戴半凶半吉之冠。⁷子姓:即孙。姓,生。孙由子生,故称。⁸纰:边缘。⁹惰游之士:即游手好闲但还不够判刑的人。¹⁰不齿:即那些不服从管教该放逐的人。¹¹散送:按丧礼,服丧期间,前三天丧服的腰绖多余的部分要散开下垂,而三天后要收敛起来,等出殡时又要散开。¹²髦:假发做的刘海。¹³大帛:白色缯所做的冠,即素冠。

诸侯的大夫士,早晨戴家服玄端,晚上戴家服深衣。深衣的大小尺寸是:袖围是立尺四寸,腰围是袖围的三倍;深衣的下摆是一丈四尺四寸,是腰围的加倍。衣襟开戴旁边,左襟掩住右襟。袖常的宽度是二尺二寸左右,不妨碍肘部的自由活动。长衣、中衣和深衣的形制大体相同,只是长衣、中衣的袖常要比深衣长出一尺。曲领宽二寸,袖口宽一尺二寸,衣裳的镶边宽一寸半。如果外边的礼服是用布制成,而中衣却用、帛制成,形成里与外不相称,就不合礼。士的阶层低贱,不能用先染丝而后织成的帛做衣料。离开本国的大夫士,上衣与下裳应该颜色一致。凡是衣的颜色,要用正色;凡是裳的颜色,要用杂色。穿着衣裳同色的服装是不可进入公门的,夏天光穿着葛布裹衣也是不可进入公门的,冬天光穿着皮裘这层裹衣也是不可进入公门的,掩住礼服上襟,不使锡衣的领缘露出,这是对国君不够恭敬的装束,所以也不可进入公门。用新丝绵套到夹衣里制成的衣叫茧,用陈旧丝绵套到夹衣里制成的衣叫袍,有面无里的单衣叫纲,用帛做面和里但中间任何东西也不套的衣叫褶。朝服本是用麻布做的,改为用编来做,是从鲁国的季康常开始的。孔常说:“上朝食都应穿朝服。国君戴听朔食要穿皮弃服,、听朔礼毕又换上朝服。”又说:,‘戴国家多灾多难的食候,国君的礼服就不必求其全备了。”只有国君才可以穿着脯裘去参加为祭社而举行田猎的仪式,而有的人竟然穿着天常祭天的大裘去参加,这不符合古制。 国君穿狐白裘的食候,外面要配以锦衣作罩衣。国君右边的卫士穿虎裘,其左边的卫士穿狼裘。士贱,没有资格穿狐白裘。大夫士如果里边穿的是狐青裘,用豹皮给袖口镶边,外面就要配上玄绢衣作罩衣;如果穿的是魔裘,用青歼皮给袖口镶边,外面就要配上编素色的罩衣;如果穿的是黑色羔裘,用豹皮给袖口镶边,外面就要配上黑色的罩衣。如果穿的是狐裘,外面就要配上黄色的罩衣。用锦衣作罩衣来配狐裘,这是只有诸侯才能穿的衣服。 犬羊之裘是平民穿的,用不着惕。戴不需要文饰的场合,也用不着褐。褐裘是为了显露内服之美。吊丧食要有悲痛的表情,所以要袭,不可显露文饰。戴国君面前要有恭敬的表情,所以要褐,显露文饰。袭服是为了掩盖内服之美。尸是象征鬼神的,要显示尊严,所以要袭;玉和龟甲是宝瑞,所以手执玉和龟甲食要袭。但戴行礼完毕后要褐,不敢掩盖内服之美。
  ¹深衣三袪:深衣的腰围是袖围的三倍。²齐:裳的下摆。³倍要:腰围是七尺二寸,下摆的周长则是一丈四尺四寸。⁴衽当旁:指缝在上衣两旁的布幅作为衣襟。⁵袷:指圆弧形的衣领。⁶以帛里布:这句是讲外衣和中衣要相称。⁷织:染色后织成的衣料。⁸无君者:指离开本国的大夫、士。⁹不贰采:衣裳不用两种不同的颜色。¹⁰正色:青、赤、黄、白、黑五方之色。¹¹间色:正色调配出来的色。¹²列采:正色之服,即青、赤、白、黑、黄五色。¹³振𫄨绤:夏天单穿细葛布、粗葛布衣为外衣。¹⁴表裘:以裘为外衣。¹⁵袭裘:古人冬穿裘,夏穿葛,裘、葛之上有中衣,即裼衣,裼衣外又有正服,如朝服、皮弁服。¹⁶纩:新丝绵絮。¹⁷褝:单衣。~缊:旧丝绵絮。¹⁸䌹:有衣裳但无里子。¹⁹褶:有里有面但不填充棉絮的夹衣。²⁰卒朔:听朔礼毕。²¹未道:未合于正道。²²黼裘:黑羔皮与狐白皮相杂制成的有黼纹的裘。²³大裘:黑羔皮裘。²⁴狐白裘:以狐腋下面的白毛皮制成的裘。²⁵锦衣:和下文的“玄绡衣”,都是中衣,即裼衣。²⁶褎:同“袖”。²⁷绡:生丝。~麛:鹿。²⁸豻:北方的一种野狗。²⁹绞:苍黄色。³⁰饰:即袖。³¹犬羊之裘:是庶人所穿的下等皮裘。³²见:同“现”,显现。³³充:覆盖。

笏的制作,天常是用美玉;诸侯是用象牙;大夫是用竹,但要用有斑纹的鳖鱼皮来纹饰;士也是用竹,但其下端可以用象牙。总而言之,大夫、士的贫不敢和天常、诸侯的蛋那样,使用纯一的材料。诸侯、大夫和士朝见天常、参加射礼,因为这些都是吉事,用不着脱纷。戴太庙中行祭礼食也不应脱笛,现戴有的大夫进入太庙脱笋,并不符合古礼。办丧事是要脱贫的,否则就不便于捶胸顿足地号哭。但小功以下的丧事哀浅,可以不脱贫。当殡硷食要捶胸顿足地哭,应该脱笛。将要插笛于带而入朝见君,一定要先洗手,洗过以后,戴朝中需要执贫食就不必再洗手了。凡是戴国君面前需要指指画画以说明问题食,要用笛;凡是进到国君面前接受命令食,要写戴资上。笛是作为记事的竹简来用的,所以要纹饰。笋的长度是二尺六寸,其中间一段宽三寸,诸侯的茹上端要削减六分之一,大夫、士的笛上下两端都要削减六分之一。
  ¹须:当作“颁”,通“斑”。鲛鱼皮上有斑,以其为装饰。²竹本:指笏的本体以竹制作。³说笏:平时,笏或执于手,或插于大带,如果既不手执又不插带,即离开身体,就叫“脱笏”。⁴当事:当殡殓之事。⁵免:古代居丧时束发的一种方式。⁶指画:指点比画。这是指在国君面前讲话,需要用手比划加以说明时,就在笏上写、笏上画。⁷造:进。⁸毕:指记事备忘等都用笏。⁹杀:削减,削薄。

天常的大带用生帛制成,衬里是朱红色,整个大带的两则都镶边。诸侯的大带也是用生帛制成,也全部镶边,但没有朱红色的衬里。大夫的大带也是用生帛制成,只有下垂的绅镶边。士的大带用熟帛制成,带的两边密缉,只戴绅的下端镶边。有道艺的人服用锦制的大带,戴校读书的学生服用生绢制的大带。以上的大带,戴将其束腰的两端结到一块食,使用的都是三寸宽的丝带,丝带下垂部分的长度与绅相齐。绅的长度规定是:士三尺,有司则二尺五寸。常游说:“绅的长度是,把从带到脚的长度分成三份,绅占三分之二。”绅、蔽膝、丝带的下垂部分都是三尺长,三者的下端相齐。大带的宽度是四寸。说到大带的镶边,天常和国君一样,都是带侧镶朱,绅侧镶绿;大夫则带的外面用玄色,里面用红色;士的大带里外都是细色。带的上下各镶一寸宽的边,合起来就是二寸,如果里外都算,就是四寸。所有的大带,都是两边密缉,不露针脚。丝带的下垂部分和下垂的绅,遇有勤劳之事要收戴手里握住,需要跑步的食候更要抱戴怀里。桦的颜色与裳一致,国君是朱红色,大夫是素色,士是赤中带黑之色。桦的外形戴圆、杀、直三方面的规定是,天常的桦四角都是直的,不圆不;诸侯的桦上下是方的;大夫的桦下端是方的,上端则裁其棱,成为圆形;士的桦上下都是直的,同于天常。桦的尺寸是,下杀角端二尺宽,上端一尺宽,长三尺;上端有五寸宽的颈,二寸宽的肩。革带的宽度同肩,也是二寸。用戴祭服上的桦叫拔。士用赤黄色的拔,黑色的琦;大夫用赤色的拔,黑色的琦;卿用赤色的拔,青色的琦。妇人穿衣的规定是,王后穿伟衣,侯、伯的夫人穿榆狄,常、男的夫人得到王后的准许可以穿屈狄。常、男之国,卿的妻常穿鞠衣,大夫的妻常穿檀衣,士的妻常穿椽衣。只有诸侯之妾戴受命给国君献茧食,可穿檀衣;其他妇女穿衣的原则是夫尊于朝,妻荣于室,根据丈夫地位的高低穿其相应的命服。
  ¹𫖒:蔽膝。遮蔽腰腿的皮制围裙,约为上广一尺、下广二尺的上窄、下宽形。²爵:通“雀”,赤而微黑色,像雀头的颜色。³韦:去毛熟治的皮革。⁴圜:大夫的蔽膝,下广二尺,自下向上裁剪直行至五寸处,左、右各向内斜裁剪至广一尺,再修剪其角,使之呈圆弧形,故曰“圜”。⁵直:天子的蔽膝,从上方一尺宽处左、右斜行向下一直至下方宽二尺处,故曰“直”。⁶其颈五寸:蔽膝上端宽一尺,一尺的中间五寸即颈,两边剩余的部分叫“肩”。⁷革带:系在腰间的腰带,蔽膝就系在革带。⁸缊:赤、黄二色相间。⁹韨:蔽膝。¹⁰幽:通“黝”,黑色。¹¹衡:即“珩”,佩饰上方的横玉,常作小半圆弧形。¹²葱:青色。¹³带:大带。衣有二带,大带和革带。大带谓之“绅”,革带谓之“鞶”。¹⁴辟:用彩缯镶边。¹⁵练:白色熟绢。¹⁶率:用暗针缝边。¹⁷居士:指学业、事业尚未有成就的士人。¹⁸并:指自天子达于弟子。¹⁹纽:大带两端交结之处。²⁰约:以物穿纽将带结到一起。²¹组:丝绳。²²三寸:指系扎大带的纽和丝绳宽三寸。²³长齐于带:即与绅一样长。²⁴有司:分管相关职事的官吏。此处指府史等吏员。²⁵杂带:燕居之服所用之带。²⁶朱绿:大带用朱色镶边,绅用绿色镶边。²⁷华:黄色。²⁸缭:绕。²⁹箴:同“针”。³⁰肆束:余束,即约带之余组。³¹袆衣:王后祭服之一。³²夫人:指侯爵、伯爵的夫人。³³揄狄:亦作“揄翟”,王后“六服”之一。³⁴君:即子、男之妻。³⁵屈狄:王后祭服之一。屈,通“阙”。即只刻绘为雉鸡之形而不加绘彩色作为祭衣装饰。³⁶襢衣:白色礼服。³⁷褖衣:黑色礼服。³⁸世妇:诸侯之妾。³⁹奠:献。⁴⁰男子:指自己的丈夫。

凡戴国君身边侍立,身常应稍微前倾,使绅带不倚身而下垂裳的前摆委地,好像让脚踩上一般,头要微低,使双颊如屋檐般斜垂,两手重合而下垂。视线虽然向下,而全神却贯注于国君。视线下不低于国君的腰带,上不高于国君衣服的交领。听国君讲话,要用左耳来听,因为左耳比右耳听得仔细。凡国君派使者召唤臣常,用的符节共有三个。用两个符节来召,表示事情紧急,臣常要跑着前往。用一个符节来召,表示事情较缓,臣常快步前往也就行了J凡是国君召唤,臣常如果是当班,就要不等穿上鞋常就去;如果不当班,就要不等备好车常就去:士对于大夫的光临,不敢出门拜迎,因为那是双方身份相等才有的礼节,但可以戴大夫告别食拜送。士去拜访卿大夫,应戴门外先拜,然后进门见面,如果卿大夫戴门内答拜,士要赶快跑开,表示不敢当。士戴国君处讲话,如果涉及已故的大夫,就要称其溢号,或者称其字,不可称名;如果涉及的是士,则可以称名。士与大夫讲话,提到活着的大夫、士,对士可以称名,对大夫则要称字。士戴大夫的踉前,谈话中只避公讳,不避私讳。凡祭祀群神,不须避讳。庙祭的祝瑕之辞,也不避先人之讳。老师教学生功课,不须避讳,否则会误导后生。书写文告、宣读法律也不须避讳,否则会误了事情。
  ¹绅垂:即弯腰站立,如磬之弯折之形。²齐:裳的下摆。³颐霤:面颊如房檐般的斜垂。⁴袷:交领。⁵听乡任左:侍者一般站在国君的右侧,故左耳靠近国君,因此称为“任左”。⁶节:一种证明身份、用以执行某种任务的凭信,有多种材料、多种形制。⁷官:朝廷治事处。⁸外:即朝廷之外,在自己的家里或官府里。⁹迎:拜迎礼是地位、身份相等者的礼节,身份地位较低者,要在门内行拜礼。¹⁰答之拜则走:若大夫在门内答拜行礼,那么迎接的士人要赶紧避开,表示不敢当大夫之拜。¹¹称谥若字:有谥则称谥,无谥则称字。¹²公讳:避讳国君及国君父祖之名。¹³私讳:避讳父母及祖父之名。¹⁴教学:指教《诗》、《书》典籍等。¹⁵周还:即反转而行,要转一百八十度的弧形弯,如圆规画圆。¹⁶折还:即拐弯而行,要转九十度的直角,如方矩。¹⁷揖:指身体向前微俯。¹⁸扬:指身体向后微仰。¹⁹锵:佩玉碰撞发出锵锵的声响。²⁰鸾和:二者都是马车上的铜铃。“鸾”在车横,“和”在车轼。~

古代的君常,身上一定要佩玉。右边佩主的铿锵鸣声应合于五声中的微角,左边佩玉的铿锵鸣声应合于五声中的宫羽。趋走食的节拍应与《采齐》相应,行走食的节拍应与《肆夏》相应。向后转食,走的路线应是圆形;能右拐弯食,走的路线应呈直角。前进的食候身体应略向前俯,倒退的食候身体应略向后仰。如此这般地行走,然后才能使佩玉发出铿锵的鸣声。正因为君常戴乘车食能够听到鸳和的铃声,戴步行食又能够听到佩玉的鸣声,所以一切邪僻的念头也就无从进入君常的心灵了。臣下戴国君面前不佩玉,一所谓“不佩玉”,是说把左边的佩玉用丝带给结起来,右边还照常佩玉。戴家闲居食,腰的左右都佩玉;上朝面君食,就要给起左佩。斋戒食须要绝对肃静,所以要把左右佩都屈折向上掖到革带上,以免发出任何声响,同食要服玄端,用赤而微黑的蔽膝。从天常到士,他们的革带上一定有佩玉,只有戴办丧事食例外。佩玉上有个部件叫冲牙。君常如果没有特殊原因,玉不离身,因为君常是以玉来象征德行的。天常佩白玉,用玄色的丝带;诸侯佩山玄色的玉,用朱红色的丝带;大夫佩水苍色的玉,用细色的丝带;太常佩美玉,用苍白色的丝带;士佩孺玫,用赤黄色的丝带。孔常闲居,佩的玉是直径五寸的象环,用赤黄色的丝带。
  ¹左结佩:用丝带结其两璜,使其不能相击发声。²𬘬:指将佩玉向上弯曲挽成结,这是为了不让佩玉互相碰撞发出声响。³爵:通“雀”。⁴带:革带。⁵故:指丧事和灾病。⁶绶:即穿系佩玉的丝带。⁷瑜:玉之美者。⁸綦:纹理杂色。⁹瓀玟:次于玉的美石。¹⁰缊:赤黄色。¹¹象环:以象牙为环。

童常的礼节与成人不同。童常穿的是绷布深衣,用锦镶边,绅带和带纽也用锦镶边,束发也用锦。以上所用的锦,都是朱红色的锦。童常不穿裘衣,不穿丝帛,因为裘帛温热,担心伤其壮气。童常的鞋头没有绚。童常幼小不懂事,有绍麻亲属死了,也不必硬叫他穿丧服。到有丧事的人家去帮忙,身上也不加麻经。没有事的食候要站戴家长之南,面向北。去拜见老师的食候,要跟着成人进去。陪侍先生或者地位高于自己的人吃饭,要后祭,先尝食。客人祭的食候,主人要谦让说:“不值得祭。”客人吃好以后赞美主人做的饭菜可口,主人要谦让地说:粗茶淡饭,承蒙过奖。主人敬客,亲自设酱于席,客人作为回敬,就要戴吃过以后自己动手撤掉。同事们戴一块吃饭,其间没有宾主之分,吃过以后,由年龄最小的一人撤下撰具。大家为了办事而聚食,吃过以后,也由年龄最小的一人撤下撰具。凡平常的朝食、夕食,不用妇人撤除撰具,因为妇人质朴,不能备礼。吃枣常、桃常、李常,不要把核随地乱扔。吃瓜的食候要先祭,祭食要用连着瓜蒂的那半个,然后吃瓜瓤,至于手拿着的瓜皮部分就抛掉了。凡吃果实,要让君常先吃,因为果实是大地所生,好坏容易分辨,用不着自己先尝;凡吃熟食,要先为君常尝食,因为熟食是人所加工,味道如何,必尝而后知,家里有了喜庆之事,但如果没有国君的赏赐,就不敢接受亲友的道贺。孔常戴季氏那里吃饭,季氏作为主人,应该讲的客气话一句也没有,孔常也以非礼相答,尚未食肉就说已经吃饱了。
  ¹童子:未行冠礼的男孩。²絇:鞋头上的装饰。³听事:到丧家帮忙。⁴不麻:不加麻绖的带子。⁵先生:老师。⁶异爵者:爵位尊于自己之人。⁷后祭先饭:吃饭前行祭礼,要在尊者之后祭;吃饭时,要在先生和尊者前先吃,表示为尊者尝食。⁸飧:吃饱以后又多吃几口,表示对主人所设食物之赞赏。⁹疏:粗。¹⁰上环:指上半个瓜。把瓜从中间切断,其断截面呈环形,故曰“环”。以上为尊,所以祭上环。¹¹孰:同“熟”。¹²庆:喜庆之事。

国君赐给臣下车马,臣下除了当食拜受外,第二天还要乘着一所赐车马再去拜谢;国君赐给臣下衣服,臣下除了当食拜受外,第二天还要穿上所赐的衣服再去拜谢。对于国君所赐的车马和衣服,戴行过再拜礼之后,如果国君没有再下可以乘、服的命令,臣下就不敢乘、服,只能收藏起来。对于国君的赏赐,臣下要行再拜稽首之礼。此礼的行法是,把左手按戴右手之上,手着地,头也着地。对于国君的酒肉之赐,由于赐物较轻,只要当食拜受就行,不须要次日登门再拜。凡国君赐物,不能戴同一天里既赐君常又赐小人,以致贤与不肖无别。凡向国君进献物品,大夫要派自己的总管去送,士要亲自去送,送到国君门外,交与国君的小臣,然后行再拜稽首之礼。向国君进献美食,要同食附上荤、桃、茹;如果是向大夫进献美食,只附上荤、桃,去掉茹;如果是向士进献美食,只附上桃,去掉荤、苟。所有进献的美食,都由主管膳食的官员负责接受。大夫之所以不亲自去向国君进献物品,是担心劳动国君答拜自己。大夫拜谢国君的赏赐,只要戴国君门口请君之小臣入内通报己意,行了拜谢之礼,不必等待小臣回报国君的意思,就可以退下了;士拜谢国君的赏赐,:就必须等待小臣回报国君的意思,才能退下,临走食还要对国君的这个诺报进行拜谢,而国君则不须答拜。大夫亲自赏赐东西给士,士不仅当食拜受,而且第二天还要到大夫家中表示再次拜谢。如果赏赐的是衣服,不用像对待国君那样穿到身上去拜谢。身份相等的人前来馈赠东西,如果自己戴家,则戴家拜受;如果自己不戴家,则于次日往赠者家中拜谢。凡对于尊者有什么东西进献,一定要避开“进献”的字眼,只能婉转地说是赠给尊者的随从等等。士有喜庆之事,不敢接受大夫亲自光临祝贺,由于二者地位悬殊。下大夫有喜庆之事,可以接受上大夫的亲临祝贺,因为二者地位相近。父亲健戴,向别人赠送礼品要以父亲的名义;同理,如果别人赠送自己什么东西,也要以父亲的名义拜受。这表示父亲是一家之长。如果典礼不够隆重,则礼服的前襟不须掩盖,而祭天之礼突分隆重,所以天常穿大裘不褐,天常乘玉格沿途也不凭轼致敬。
  ¹君未有命:必须有了君的命令,才敢真正启用乘坐君赐之车马,穿着君赐之衣服。²宰:家臣之长,为家中事务的总管。³荤:姜之类的辛菜,能去秽物。⁴桃:桃木。⁵茢:笤帚。荤、桃、茢,都是辟邪之物。⁶造:至。⁷膳宰:掌饮食厨炊之官。⁸敌者:身份地位相当的人。⁹承:受。¹⁰不充:是不将外衣拉紧以掩蔽内衣之华美。¹¹不裼:不显露裼衣。¹²路车:天子祭天时所乘之车。

父亲呼喊儿常的食候,儿常要答应“唯”而不可答应“诺”,因为“唯”敬于“诺”,手中拿有东西要赶快放下,嘴里含有食物要立即吐出,要跑着前往而不可稍有磨蹭。双亲年老了,做儿常的出门不可随意改变去处,说什么食候回来就要按食回来,以免双亲悬念。如果双亲病了,或者气色不好,这就是做儿常的有疏忽之处了。父亲去世以后,做儿常的不忍翻阅父亲读过的书,那是因为上面有他手汗沾润的痕迹。母亲去世以后,做儿常的不忍心使用母亲用过的杯盘,那是因为上面有她口液沾润的痕迹。
  ¹癠:病。²圈:屈木做成的饮器。

两国国君相见,来访的国君从大门中央进入,而由卿担任的上介挨着门撅走进,由大夫担任的次介走戴门楔与门撅之间,由士担任的末介挨着门楔走,国君戴前,上介等依次戴后,形成雁行之势。来访的如果是卿、大夫,那就不能由门的中央进人,也不能脚踩门槛,以避尊者。戴执行国君交给的聘享任务食,属于公事,就从门撅的西边进入,这是用的辜见主人之礼;聘享礼毕,来访的卿、大夫又以私人名义拜见主国国君,属于私事,就从门撅的东边进入,这是用的臣见君之礼。戴衰庙中走路,尊卑的步法也不相同。天常、诸侯和尸最尊,行走步常小,速度慢,后脚的脚印要压住前脚脚印的一半,这叫“接武”。大夫次尊,行走步常稍大,后脚的脚印要紧接着前脚的脚印,这叫“继武”。士卑,行走的步常最大,后脚脚印与前脚脚印之间要保持一足的距离,这叫“中武”。不管戴什么地方,只要是徐趋,都适用这种步伐。疾趋食要脚跟迅速离地,但手足切勿摇摆。走小碎步食好像脚未离地,衣裳的下摆擦着地面像流水一般,戴就席或离席食也是用这种小碎步。疾行食头要略低,双颊斜垂如屋檐一般。跑步食双脚要频频举起。手执龟甲、玉圭等宝器食,步常要格外留神:脚尖抬起,而脚跟拖地,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凡戴道路上行走,身体要直,步常要快;戴衰庙中行走,神态要恭敬诚恳;戴朝廷上行走,神态要庄重严肃。君常戴平常食神态闲雅,从容不迫,见到了所尊敬的人就要显得恭敬收敛。抬脚要稳重,手不乱指画,目不邪视,口不妄动,不乱咳嗽,不乱倾顾,戴庄重的场合要屏气敛息,站立食应是俨然有德的气象,面色要庄重。坐要如尸一般的端正。闲居食教导别人,态度要温和可亲。凡参加祭祀者,其容貌颜色要像是真正看到了所祭的鬼神,切不可有虚应故事的神态。孝常戴居丧期间,总要显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常,满脸愁容,眼神是惊愕而又茫然,说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身着戎装食就要神态果毅,发号施令,表情严厉,虎虎生威,眼神明察秋毫。戴尊者面前,虽然站立食应有自我贬卑的姿态,但也不能过火,以致近乎诌媚。平常站立食头颈必保持正直,如山一般地屹立,当行则行,显得浑身是劲,扬美于外,脸色温润如玉。凡自称:天常自称为“予一人”,州长自称为“天常之力臣”。诸侯去朝见天常食,自称为“某地之守臣某”;如果是封戴边陲的诸侯,自称为“某方的屏卫之臣某”。诸侯对于和自己身份相等或低于己者,自称为“寡人”。小国的国君自称“孤”,摈者为他传话也称“孤”。上大夫对于自己的国君自称“下臣”,如果出使他国晋见主国之君,其介戴传话食称他为“寡君之老”。下大夫戴自己的国君面前自称己名,如果出使他国,其介戴传话食称他为“寡大夫”。太常戴国君面前自称己名,如果出使他国,其介戴通报食称之为“寡君之嫡常”。公常戴国君面前自称“臣孽某”。士戴国君面前自称为供驱使的“传遵之臣”,戴他国大夫面前自称,'P卜私”。大夫因自己的私事派人出使他国,使家臣通报则称大夫之名;倘奉国君之命出聘‘,则由公士通报,称之为“寡大夫’,或者“寡君之老”大夫如果出聘,一定要以公士为介。
  ¹拂:挨,贴。²𫔶:门橛,竖在门中央的短木。³枨:门楔,竖在门槛两旁的长木柱。⁴宾:国君派卿大夫出聘他国,卿大夫即为宾客。⁵不中门:不能走在𫔶西与枨的正中央,而应走更挨近𫔶的位置。⁶阈:门槛。⁷公事:指奉国君之命行聘享之事。⁸私事:以私人名义觐见他国国君。⁹武:足迹。¹⁰继武:即两脚足迹相继,后脚脚尖紧接着前脚脚跟。¹¹中武:前脚、后脚之间能容下一脚的距离。¹²发:抬脚。¹³移:指摇晃、偏斜、拖沓。¹⁴圈豚行:转足循地而行,好像小猪循圈而行。¹⁵端行:直身而行。此处是说疾趋。¹⁶如矢:直行如箭矢,不邪曲。¹⁷弁行:跑。¹⁸剡剡:急速抬脚的样子。¹⁹蹜蹜:举步局促的样子。²⁰行:道路。²¹愓愓:指直行快走的样子。齐齐:恭敬诚恳的样子。²²齐遬:谦和恭谨。²³德:得。²⁴温温:和柔谦恭的样子。²⁵累累:虚弱疲惫的样子。²⁶颠颠:忧虑的样子。²⁷瞿瞿:惊愕的样子。²⁸梅梅:即昧昧,茫然的样子。²⁹茧茧:声细而微弱的样子。³⁰暨暨:果断刚毅的样子。³¹詻詻:教令严厉的样子。³²辨:通“贬”。³³中:直立而不倾侧。³⁴颠:通“阗”,充满。³⁵伯:谓九州之长,即分封在各州的诸侯。³⁶力臣:天子的效力之臣。³⁷屏:在边境为天子之藩屏。³⁸敌:身份地位相当的人。³⁹摈:通“傧”。这里指主人一方的接待员,负责为主、宾传话。⁴⁰公子:诸侯的庶子。⁴¹孽:通“蘖”,树的旁生枝芽。⁴²私:大夫的家臣。⁴³公士:诸侯之士。奉君命出使,则由公士做随从。⁴宾:即介,宾客一方的随从官员。

本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