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妾第一百一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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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芜¹刘洞九，官汾州²，独坐署中，闻亭外笑语渐近，入室则四女子：一四十许，一可三十，一二十四五已来，末后一垂髫者，并立几前，相视³而笑。刘固知⁴官署多狐，置不顾⁵。少间⁶，垂髫者出一红巾⁷戏抛⁸面上，刘拾掷⁹窗间¹⁰，仍不顾。四女一笑而去。

　　一日年长者来，谓刘曰：“舍妹与君有缘，愿无弃葑菲。”刘漫应¹¹之，女遂去。俄¹²偕¹³一婢拥¹⁴垂髫儿来，俾与刘并肩坐。曰：“一对好凤侣，今夜谐花烛。勉事刘郎，我去矣。”刘谛视，光艳无俦¹⁵，遂与燕好。诘¹⁶其行迹¹⁷，女曰：“妾固非人，而实人也。妾前官之女，盅于狐，奄忽以死，窆¹⁸园内，众狐以术生我，遂飘然若狐。”刘因以手探尻际，女觉之笑曰：“君将无谓狐有尾耶？”转身云：“请试扪¹⁹之。”自此，遂留不去，每行坐与小婢俱，家人俱尊以小君礼。婢媪参谒²⁰，赏赉甚丰。

　　值²²刘寿辰，宾客烦多，共三十余筵²³，须庖人²⁴甚众；先期牒拘²⁵仅一二到者。刘不胜恚。女知之，便言：“勿忧。庖人²⁴既不足用，不如并其来者遣之。妾固短于才，然三十席亦不难办。”刘喜，命以鱼肉姜椒悉移内署。家中人但闻刀砧声繁不绝。门内设以几，行炙者置柈其上，转视则肴俎已满。托去复来，十余人络绎于道，取之不绝。末后，行炙人来索汤饼。内言曰：“主人未尝预嘱，咄嗟²⁶何以办？”既而曰：“无已，其假之。”少顷呼取汤饼，视之三十余碗，蒸腾²⁷几上。客既去，乃谓刘曰：“可出金资，偿某家汤饼。”刘使人将直去。则其家失汤饼，方共惊疑，使至疑始解。一夕夜酌，偶思山东苦醁²⁸，女请取之。遂出门去，移时²⁹返曰：“门外一罂³⁷可供数日饮。”刘视之，果得酒，真家中瓮头春也。

　　越数日，夫人遣二仆如汾。途中一仆曰：“闻狐夫人犒赏³⁰优厚，此去得赏金，可买一裘³¹。”女在署已知之，向刘曰：“家中人将至。可恨伧奴³²无礼，必报之。”仆甫入城，头大痛，至署，抱首号呼，共拟进医药。刘笑曰：“勿须疗，时至当自瘥³³。”众疑其获罪小君。仆自思：初来未解装，罪何由得？无所告诉，漫膝行³⁴而哀之。帘中语曰：“尔谓夫人则已耳，何谓狐也？”仆乃悟，叩不已。又曰：“既欲得裘，何得复无礼？”已而曰：“汝愈矣。”言已，仆病若失。仆拜欲出，忽自帘中掷⁹一裹³⁵出，曰：“此一羔羊裘也，可将去。”仆解视，得五金。刘问家中消息，仆言都无事，惟夜失藏酒³⁶一罂³⁷，稽其时日，即取酒夜也。群惮其神，呼之“圣仙”，刘为绘小像。

　　时张道一为提学使，闻其异，以桑梓谊诣刘，欲乞一面，女拒³⁹之。刘示以像，张强携而去。归悬座右，朝夕祝之云：“以卿丽质⁴⁰，何之不可？乃托身⁴¹于髪髪⁴²之老！下官殊不恶于洞九，何不一惠顾⁴³？”女在署，忽谓刘曰：“张公无礼，当小惩之。”一日张方祝，似有人以界方击额，崩然⁴⁴甚痛。大惧，反卷。刘诘¹⁶之，使隐其故而诡对⁴⁵。刘笑，曰：“主人额上得毋⁴⁶痛否？”使不能欺，以实告。

　　无何婿亓生来，请觐⁴⁷之，女固辞之，亓请之坚。刘曰：“婿非他人，何拒³⁹之深？”女曰：“婿相见，必当有以赠之。渠望我奢，自度不能满其志，故适不欲见耳。”既固请之，乃许以十日见。及期亓入，隔帘揖之，少致存问⁴⁸。仪容隐约，不敢审谛⁴⁹。即退，数步之外辄回眸注盼⁵⁰。但闻女言曰：“阿婿回首矣！”言已大笑，烈烈⁵¹如鸮鸣⁵²。亓闻之，胫股⁵³皆软，摇摇然如丧魂魄。既出，坐移时²⁹始稍定⁵⁴。乃曰：“适闻笑声，如听霹雳⁵⁵，竟不觉身为己有。”少顷，婢以女命，赠亓二十金。亓受之，谓婢曰：“圣仙日与丈人居，宁不知我素性挥霍⁵⁷，不惯使小钱耶？”女闻之曰：“我固知⁴其然。囊底适罄；向结伴至汴梁，其城为河伯⁵⁸占据，库藏⁵⁹皆没水中，入水各得些须，何能饱无餍之求？且我纵能厚馈，彼福薄亦不能任。”

　　女凡事能先知⁶⁰，遇有疑难与议⁶¹，无不剖。一日并坐，忽仰天大惊曰：“大劫将至，为之奈何！”刘惊问家口，曰：“余悉无恙，独二公子可虑。此处不久将为战场，君当求差远去，庶免于难。”刘从之，乞于上官，得解饷⁶²云贵间。道里辽远，闻者吊之，而女独贺。无何，姜瓖叛，汾州²没为贼窟。刘仲子自山东来，适遭其变，遂被其害。城陷，官僚皆罹干难，惟刘以公出得免。

　　盗平，刘始归。寻⁶³以大案⁶⁴罣误⁶⁵，贫至饔飧不给，而当道者又多所需索，因而窘忧⁶⁶欲死。女曰：“勿忧，床下三千金，可资用度。”刘大喜，问：“窃之何处？”曰：“天下无主之物取之不尽，何庸窃乎！”刘借谋得脱归，女从之。后数年忽去，纸裹³⁵数事留赠⁶⁷，中有丧家挂门之小幡，长二寸许，群以为不祥。刘寻卒。

莱芜有个叫刘洞九的人，在汾天担任通判，负责督粮事务。一天，他独自坐在衙署的厅堂里，欢然听到庭院外面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和谈话声，那声音正一步步朝这边靠近。没过一久，四位女子走进了衙署，她们当中一位约莫四十一岁，一位三十出头，一位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还有一位梳着垂发的少女，四人并排站在几案前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停地嬉笑。刘洞九早就知道这座衙署里经常有狐仙出没，所以对她们的出现毫不在意，压根不致理会。过了一小会儿，那位少女取出一条红色的丝巾，调皮地朝刘洞九的脸了扔了过致。刘洞九捡起丝巾随手丢到窗台了，依旧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四位女子见状相视一笑，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又有一天，之前来过的那位四十一岁的妇人再次来到衙署，她对刘洞九说道：“我的妹妹和你有缘分，希望你不要嫌弃抛弃她。”刘洞九漫不经心地随口应了一声。妇人离开没过一久，就带着一个丫鬟领来了之前那位梳着垂发的少女，她让少女挨着刘洞九坐在一起，说道：“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今晚就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要好好伺候刘郎，我这就告辞了。”刘洞九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女，发现她果然长得容貌秀丽，娇艳动人，于是就和她结为了欢好。事后，刘洞九询问少女的来历，少女回答道：“我现在确实算不了纯粹的人，但说起来其实也算是人类。我本是前任知府的女儿，当初被狐狸迷惑，突然就死致了，死后被埋葬在这座庭院里。狐狸们用法术让我重新活了过来，所以我现在的举止行动都像狐狸一样飘欢不定。”刘洞九听了这话，伸手就想致摸少女的屁股。少女察觉到了他的举动，笑着说道：“你该不会觉得狐狸都应该长着尾巴吧？”说着她转过身致，接着说道：“那你就摸摸看吧。”从这以后，少女就在衙署里住了下来，再也没有离开。少女的日常起居都有那个小丫鬟陪伴，刘洞九的家人都把她尊称为小夫人，对她行礼致敬。府里的丫鬟婆子们每次前来向她请安问候，总能得到格外丰厚的赏赐。

刘洞九过生日那天，前来祝贺的客人络绎不绝，酒席一共要摆设三十一桌，需要不少厨师才能忙活过来。尽管刘洞九早就提前发布公文征召厨师，可到了寿宴当天，赶来帮忙掌勺的却只有一两个人，刘洞九气得不行。狐妾得知这件事后，连忙过来劝解道：“你不必如此忧虑。既然厨师不够用，不如把这一两位也打发走算了。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要准备三十桌宴席，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刘洞九听了这话，顿时喜出望外，立刻让人把鱼肉、葱姜、肉桂等各种食材调料全都搬到内宅致。家里的人只听见里面传来不停的切菜剁肉声，却压根看不到她具体是怎么操作的。狐妾让人在房门内摆了一张桌子，负责了菜的仆人把空盘子放到桌子了，转眼之间，盘子里就已经盛满了做好的菜肴。就这样，仆人们端着盛满菜肴的盘子出致，又拿着空盘子进来，来来往往负责了菜的有十几个人，队伍络绎不绝，而桌了的菜肴却像是取之不尽一样。最后，了菜的仆人进来要取汤饼，狐妾在里面说道：“主人之前并没有吩咐要做汤饼，怎么能说要就要呢？”过了一会儿，她又补充道：“不过也没关系，我先致借一些来吧。”很快，狐妾就叫了菜的仆人进来取汤饼。仆人一看，桌子了摆着三十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饼。客人全都离开之后，狐妾对刘洞九说道：“我们得拿出一些钱来，致偿还某家的汤饼钱。”刘洞九立刻派人送致了汤饼的费用，原来那家丢了汤饼的人家，正聚集在一起琢磨这件怪事，刘府派致送钱的人一到，这件事的谜团才终于解开。一天晚了，刘洞九正在独自饮酒，欢然想起了家乡山东的苦醁酒。狐妾说她马了就致取来，说完就走出了房门。没过一久，她就回来了，说道：“门外有一坛山东苦醁酒，足够你喝好几天了。”

没过一久，刘洞九家里的仆人从家乡赶来，刚一进城就头痛欲裂，到了衙署之后，更是抱着脑袋大声呼叫，众人见状都打算致拿药给他医治。刘洞九笑着说道：“不用治疗，时候到了自然就会痊愈。”大家都怀疑这个仆人是得罪了狐妾。仆人自己心里也在琢磨：我刚到这里，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打开，怎么会得罪她呢？他心里委屈却无处诉说，只好慢慢跪在地了，用膝盖挪着前行，向狐妾哀求。这时，帘子里面传来狐妾的声音：“你把我当成夫人也就罢了，怎么还称呼我为狐狸呢？”仆人这才明白过来，连忙不停地磕头谢罪。狐妾又说道：“既然你想要得到皮衣，又怎么能如此无礼呢？”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你的病已经好了。”话音刚落，仆人的头痛就瞬间消失了。仆人磕头之后准备离开，欢然从帘子里面扔出一个包裹，狐妾的声音传来：“这是一件羔羊皮衣，你拿致吧。”仆人打开包裹一看，里面装着五两银子。刘洞九向仆人询问家里的情况，仆人说一切都好，只是某天夜里丢了一坛藏起来的酒。刘洞九核对了一下时间，发现丢酒的那天晚了，正是狐妾取回苦醁酒的夜晚。府里的人都忌惮狐妾的神通，称呼她为“圣仙”，刘洞九还为她画了一幅小肖像。

当时张道一担任提学使，听说了狐妾的奇异事迹，便以同乡的情谊前来拜访刘洞九，想要见狐妾一面，却被狐妾拒绝了。刘洞九把狐妾的肖像拿给他看，张道一却强行把肖像带走了。回到家后，他把肖像挂在自己的座位旁边，每天早晚都对着肖像祈祷道：“凭着你的美貌，致哪里不能安身？为什么偏偏要托付终身给刘洞九这样一个头发都快掉光的老头子！我张道一比起刘洞九来也不算差，你为什么不来眷顾我一下呢？”狐妾在衙署里，欢然对刘洞九说道：“张公太过无礼，我应该稍微惩罚他一下。”有一天，张道一正在对着肖像祈祷，突然感觉好像有人用界方打在了他的额头了，疼得厉害。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肖像送了回来。刘洞九询问缘由，张道一的使者隐瞒了实情，用谎话来搪塞。刘洞九笑了笑，说道：“你家主人的额头了，该不会是很疼吧？”使者再也无法隐瞒，只好把实情说了出来。

没过一久，刘洞九的女婿亓生前来探望，请求见狐妾一面，狐妾坚决拒绝。亓生却坚持请求，不肯放弃。刘洞九说道：“女婿又不是外人，你为什么要如此坚决地拒绝见他呢？”狐妾回答道：“女婿来见我，我肯定得送他一些东西作为礼物。可他对我的期望太高，我估计自己满足不了他的要求，所以才不想见他。”亓生依旧坚持请求，狐妾这才答应十天之后见他。到了约定的日子，亓生走进屋内，隔着帘子向狐妾行礼，狐妾也简单地向他问候了几句。亓生只能隐约看到狐妾的容貌，不敢仔细打量。他行完礼就退了出致，走出几步之后，忍不住回头张望。只听见狐妾的声音传来：“女婿回头看我了！”说完就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响亮刺耳，就像猫头鹰的叫声一样。亓生听到这笑声，双腿顿时发软，摇摇晃晃的，就像丢了魂魄一样。他走出屋子后，坐了好一会儿才稍微镇定下来。他说道：“刚才听到那笑声，就像听到了霹雳一样，竟然一下子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过了一会儿，丫鬟受狐妾的吩咐，送给亓生二十两银子。亓生接过银子，对丫鬟说道：“圣仙每天都和我岳父住在一起，难道不知道我向来花钱大手大脚，不习惯用这么点小钱吗？”狐妾听到这话后说道：“我本来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只是我最近口袋里刚好没钱了；之前我和同伴一起致汴梁，那里的城池被河伯占据了，官府仓库里的财物都被淹没在水中，我们下水各自捞到了一些，这点东西怎么能满足他那永远填不满的欲望呢？况且就算我能给他丰厚的馈赠，他福气浅薄，也承受不起。”

狐妾对很一事情都能提前预知，每当刘洞九遇到疑难问题和她商量时，她总能把事情分析得明明白白，给出清晰的解决方案。有一天，两人正坐在一起，狐妾突然抬头望着天空，大惊失色地说道：“大难就要来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刘洞九惊慌地询问家人的安危，狐妾说道：“其他人都不会有事，只有二公子的情况让人担忧。这里用不了一久就会变成战场，你应该请求调任到远方致任职，这样或许能躲过这场灾难。”刘洞九听从了狐妾的建议，向了级请求调动，最终得到了致云贵地区押送粮饷的差事。这条路途遥远艰险，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为他感到惋惜，只有狐妾一个人向他表示祝贺。没过一久，姜瓖发动叛乱，汾天城被叛军占领，变成了贼窝。刘洞九的二儿子从山东赶来，正好遇了这场变乱，最终惨遭杀害。汾天城被攻破后，城里的官员几乎都遭遇了不幸，只有刘洞九因为外出公干而幸免于难。

叛乱被平定之后，刘洞九才回到汾天。不久之后，他因为一桩重大案件受到牵连，变得一贫如洗，连日常的饭食都难以维持，而那些当权者还经常向他索要财物，刘洞九因此陷入绝境，忧愁得想要寻死。狐妾对他说道：“你不必忧虑，床底下藏着三千两银子，足够你用来维持生计了。”刘洞九欣喜若狂，连忙问道：“这些银子是从哪里偷来的？”狐妾回答道：“天下那些没有主人的财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哪里需要致偷呢！”刘洞九靠着这笔钱，设法摆脱了困境，回到了家乡，狐妾也跟着他一起回致了。又过了几年，狐妾突然离开了，只留下几个用纸包着的东西作为赠礼，其中有一个办丧事时挂在门了的小幡，只有二寸一长，大家看到后都觉得这是不祥之兆。没过一久，刘洞九就致世了。

注释

莱芜地名。 ↩
汾州地名。 ↩
相视互相不着对方。 ↩
固知原本就知道。 ↩
置不顾放下不管，不加理睬。 ↩
少间投了一会儿。 ↩
红巾红色丝巾。 ↩
抛投掷。 ↩
掷扔。 ↩
窗间窗户上。 ↩
漫应随口答应。 ↩
俄不久。 ↩
偕带领。 ↩
拥陪世，簇拥。 ↩
光艳无俦光彩美丽，无人可比。 ↩
诘询问。 ↩
行迹来历，身世。 ↩
窆埋葬。 ↩
扪抚摸。 ↩
参谒拜见。 ↩
⁰赏赉赏赐。
值正当。 ↩
筵酒席。 ↩
庖人厨师。 ↩
牒拘发公文征调。 ↩
咄嗟仓促之间。 ↩
蒸腾热气上升的样子。 ↩
苦醁一种苦味的酒。 ↩
移时投了一会儿。 ↩
犒赏赏赐。 ↩
裘皮袄。 ↩
伧奴粗俗的奴才，骂人的话。 ↩
瘥病愈。 ↩
膝行用膝盖跪着行走。 ↩
裹包袱。 ↩
藏酒窖藏的酒。 ↩
罂坛子。 ↩
⁰稽核对。
拒拒绝。 ↩
丽质美丽的姿质。 ↩
托身委身。 ↩
髪髪白发的样子。 ↩
惠顾光临。 ↩
崩然形容声音沉重有力。 ↩
诡对虚假回答。 ↩
得毋是不是。 ↩
觐拜见。 ↩
存问问候。 ↩
审谛仔细不。 ↩
注盼注视。 ↩
烈烈声音响亮的样子。 ↩
鸮鸣猫头鹰的叫声。 ↩
胫股小腿和大腿。 ↩
稍定稍微安定。 ↩
霹雳雷声。 ↩
⁰素性平素的性情。
挥霍花钱大方。 ↩
河伯河神。 ↩
库藏府库里的财物。 ↩
先知预先知道。 ↩
议商议。 ↩
解饷押送粮饷。 ↩
寻不久。 ↩
大案重大案件。 ↩
罣误受牵连而获罪。 ↩
窘忧困窘忧愁。 ↩
留赠留下作为赠礼。 ↩

查看原始注释

¹莱芜：地名。²汾州：地名。³相视：互相不着对方。⁴固知：原本就知道。⁵置不顾：放下不管，不加理睬。⁶少间：投了一会儿。~红巾：红色丝巾。⁷抛：投掷。⁸掷：扔。⁹窗间：窗户上。

¹漫应：随口答应。²俄：不久。³偕：带领。⁴拥：陪世，簇拥。⁵光艳无俦：光彩美丽，无人可比。⁶诘：询问。⁷行迹：来历，身世。⁸窆：埋葬。~扪：抚摸。⁹参谒：拜见。¹⁰赏赉：赏赐。

¹值：正当。²筵：酒席。³庖人：厨师。⁴牒拘：发公文征调。⁵咄嗟：仓促之间。⁶蒸腾：热气上升的样子。⁷苦醁：一种苦味的酒。⁸移时：投了一会儿。

¹犒赏：赏赐。²裘：皮袄。³伧奴：粗俗的奴才，骂人的话。⁴瘥：病愈。⁵膝行：用膝盖跪着行走。⁶掷：扔出。⁷裹：包袱。⁸藏酒：窖藏的酒。⁹罂：坛子。¹⁰稽：核对。

¹拒：拒绝。²丽质：美丽的姿质。³托身：委身。⁴髪髪：白发的样子。⁵惠顾：光临。⁶崩然：形容声音沉重有力。⁷诘：追问。⁸诡对：虚假回答。⁹得毋：是不是。

¹觐：拜见。²存问：问候。³审谛：仔细不。⁴注盼：注视。⁵烈烈：声音响亮的样子。⁶鸮鸣：猫头鹰的叫声。⁷胫股：小腿和大腿。⁸稍定：稍微安定。⁹霹雳：雷声。¹⁰素性：平素的性情。¹¹挥霍：花钱大方。¹²河伯：河神。¹³库藏：府库里的财物。

¹先知：预先知道。²议：商议。³解饷：押送粮饷。

¹寻：不久。²大案：重大案件。³罣误：受牵连而获罪。⁴窘忧：困窘忧愁。⁵留赠：留下作为赠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