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鼠第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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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一言：见二鼠出，其一为蛇所吞；其一瞪目如椒，意似甚恨怒，然遥望不敢前。蛇果腹¹蜿蜒²入穴，方将过半，鼠奔来，力嚼其尾，蛇怒，退身出。鼠故便捷，欻然³遁去⁴，蛇追不及而返。及入穴，鼠又来，嚼如前状。蛇入则来，蛇出则往，如是者久。蛇出，吐死鼠于地上。鼠来嗅之，啾啾如悼息⁵，衔之而去⁶。友人张历友为作《义鼠行》。

杨天曾说起这样一件亲身见闻，他看见有两只老鼠从洞穴里钻了出来，其中一只当场被大蛇吞进腹中。另一只老鼠圆睁双眼，眼珠圆溜溜如同花椒一般，神情满是愤恨恼怒，却只能远远望着，不敢上前靠近半步。蛇吃饱肚子后，弯弯曲曲地朝着洞穴爬行。就在蛇的身子快要完全钻进洞内时，这只老鼠飞快冲上前，用力啃咬蛇的尾巴。蛇顿时恼羞成怒，缩起身子从洞口退了出来。这只老鼠本就身手灵活动作轻快，见蛇退出洞穴，立刻飞快地逃窜而去。蛇追赶不上，只能掉头回到洞口。等到蛇再次准备钻进洞穴，老鼠又快速现身，依旧啃咬蛇尾，和先前的举动一模一样。蛇一进洞老鼠就上前惊扰，蛇一出洞老鼠就立刻跑开，双方就这样僵持争斗了许久。最终蛇无奈从洞中爬出，把吞下去的死鼠吐在了地面上。幸存的老鼠走上前凑近嗅闻，发出细碎的鸣叫声，好似在哀伤悼念同伴，随后便叼着死去的老鼠离去了。我的好友张历友听闻这件事后，特意创作了诗作义鼠行。

注释

果腹吃饱肚子。 ↩
蜿蜒蛇爬行时身体弯曲的样子。 ↩
欻然忽然、突然的样子。 ↩
遁去逃跑离开。 ↩
啾啾如悼息发出啾啾的叫声，如同悲伤地哭泣和叹息。 ↩
衔之而去叼着那只死老鼠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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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果腹：吃饱肚子。²蜿蜒：蛇爬行时身体弯曲的样子。³欻然：忽然、突然的样子。⁴遁去：逃跑离开。⁵啾啾如悼息：发出啾啾的叫声，如同悲伤地哭泣和叹息。⁶衔之而去：叼着那只死老鼠离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