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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勇第一百三十一

《黄帝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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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帝问于少俞曰:有人于此,并行并立,其年之长少等也,衣之厚薄均也,卒然遇烈风暴雨,或病或不病,或皆病,或皆不病,其故何也?

  少俞曰:帝问何急?

  黄帝曰:愿尽闻之。

  少俞曰:春青风,夏阳风,秋凉风,冬寒风。凡此四时之风者,其所病各不同形。

  黄帝曰:四时之风,病人如何?

  少俞曰:黄色薄皮弱肉者,不胜春之虚风。白色薄皮弱肉者,不胜夏之虚风。青色薄皮弱肉,不胜秋之虚风。赤色薄皮弱肉,不胜冬之虚风也。

  黄帝曰:黑色不病乎?

  少俞曰:黑色而皮厚肉坚,固不伤于四时之风。其皮薄而肉不坚,色不一者,长夏至而有虚风者,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长夏至而有虚风,不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

  黄帝曰:善。

  黄帝曰:夫人之忍痛与不忍痛者,非勇怯之分也。夫勇士之不忍痛者,见难则前,见痛则止;夫怯士之忍痛者,闻难则恐,遇痛不动。夫勇士之忍痛者,见难不恐,遇痛不动;夫怯士之不忍痛者,见难与痛,目转面盻,恐不能言,失气惊悸,颜色变化,乍死乍生。余见其然也,不知其何由,愿闻其故。

  少俞曰:夫忍痛与不忍痛者,皮肤之薄厚,肌肉之坚脆、缓急之分也,非勇怯之谓也。

  黄帝曰:愿闻勇怯之所由然。

  少俞曰:勇士者,目深以固,长冲直扬,三焦理横,其心端直,其肝大以坚,其胆满以傍,怒则气盛而胸张,肝举而胆横,眦裂而目扬,毛起而面苍,此勇士之由然者也。

  黄帝曰:愿闻怯士之所由然。

  少俞曰:怯士者,目大而不减,阴阳相失,其焦理纵,𩩲骬短而小,肝系缓,其胆不满而纵,肠胃挺,胁下空,虽方大怒,气不能满其胸,肝肺虽举,气衰复下,故不能久怒,此怯士之所由然者也。

  黄帝曰:怯士之得酒,怒不避勇士者,何脏使然?

  少俞曰:酒者,水谷之精,熟谷之液也,其气慓悍,其入于胃中,则胃胀,气上逆,满于胸中,肝浮胆横,当是之时,固比于勇士,气衰则悔。与勇士同类,不知避之,名曰酒悖也。

黄帝向少俞问道:有这样一群人,他们的举动言行并无差别,一同行走、一同站立,年龄大小也完全相同,身上衣服的厚薄也一样。可当突然遇上狂风暴雨这类异常天气变化时,有的人会生病,有的人却不会生病;有时大家都会发病,有时则全不发病,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¹卒然:突然;忽然。

黄帝又问道:一个人能不能忍受疼痛,并非判断人勇敢或怯懦的标准。有些勇士面对危难时能奋勇向前,却无法忍受疼痛,一碰到疼痛就会退缩;有些怯懦的人,一听到有危难就会恐惧,却能忍受疼痛,遇到疼痛时还能稳稳站定。还有些勇士,遇到危难不会惊慌,身体感到疼痛也不会畏惧动摇;而有些怯懦的人,不管是遇到危难还是身体疼痛,都会头晕眼花,害怕得说不出话,心慌气短、失去气力,脸色变得惨白,吓得好像要活不下去一样。我见过这样的情况,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想弄清楚这里面的道理。
  ¹盻:看。²惊悸:惊慌而致心悸;十分担心害怕。

少俞回答道:勇敢的人,双眼深邃,目光沉稳而坚定,眉毛修长挺直且向上扬起,皮肤与肌肉的纹理呈横向分布。他们的心脏位置端正且向下垂直,肝脏体积大且质地结实,胆囊体积大且胆汁饱满。当他们发怒时,怒气会充满胸腔,让胸廓随之扩大;肝气向上涌动,胆气也会横逆发散,眼睛会瞪得很大,目光锐利逼人,头发竖起,面色变得铁青。这些就是勇敢的人之所以勇敢的原因。
  ¹端直:正,不歪斜;直,不弯曲。

本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