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传下第七十九
固以为唐虞三代，《诗》《书》所及，世有典籍，故虽尧，舜之盛，必有典谟之篇，然后扬名于后世，冠德于百王，故曰：“巍巍乎其有成功，焕乎其有文章也！”汉绍尧运，以建帝业，至于六世，史臣乃追述功德，私作本纪，编于百王之末，厕于秦、项之列。太初以后，阙而不录，故探纂前记，辍辑所闻，以述《汉书》，起元高祖，终于孝平、王莽之诛，十有二世，二百三十年，综其行事，旁贯《五经》，上下洽通，为春秋考纪、表、志、传，凡百篇。其叙曰：
皇矣汉祖，纂尧之绪，实天生德，聪明神武。秦人不纲，罔漏于楚，爰兹发迹，断蛇奋旅。神母告符，朱旗乃举，粤蹈秦郊，婴来稽首。革命创制，三章是纪，应天顺民，五星同晷。项氏畔换，黜我巴、汉，西土宅心，战士愤怒。乘畔而运，席卷三秦，割据河山，保此怀民。股肱萧、曹，社稷是经，爪牙信、布、腹心良、平、龚行天罚，赫赫明明。述《高纪》第一。
孝惠短世，高世称制，罔顾天显，吕宗以败。述《惠纪》第二，《高后纪》第三。
太宗穆穆，允恭玄默，化民以躬，帅下以德，农不供贡，罪不收孥，宫不新馆，陵不崇墓。我德如风，民应如草，国富刑清，登我汉道。述《文纪》第四。
孝景莅政，诸侯方命，克伐七国，王室以定。匪怠匪荒，务在农桑，著于甲令，民用宁康。述《景纪》第五。
世宗晔晔，思弘祖业，畴咨熙载，髦俊并作。厥作伊何？百蛮是攘，恢我疆宇，外博四荒。武功既抗，亦迪斯文，宪章六学，统一圣真。封禅郊祀，登秩百神；协律改正，飨兹永年。述《武纪》第六。
孝昭幼冲，冢宰惟忠。燕、盖诪张，实睿实聪，罪人斯得，邦家和同。述《昭纪》第七。
中宗明明，夤用刑名，时举傅纳，听断惟精，柔远能迩，𬊤耀威灵，龙荒幕朔，莫不来庭。丕显祖烈，尚于有成。述《宣纪》第八。
孝元翼翼，高明柔克，宾礼故老，优繇亮直。外割禁囿，内损御服，离宫不卫，山陵不邑。阉尹之疵，秽我明德。述《元纪》第九。
孝成煌煌，临朝有光，威仪之盛，如圭如璋。壶闱恣赵，朝政在王，炎炎燎火，亦允不阳。述《成纪》第十。
孝哀彬彬，克揽威神，雕落洪支，底剭鼎臣。婉娈董公，惟亮天功，《大过》之困，实桡实凶。述《哀纪》第十一。
孝平不造，新都作宰，不周不伊，丧我四海。述《平纪》第十二。
汉初受命，诸侯并政，制自项氏，十有八姓。述《异姓诸侯王表》第一。
太祖元勋，启立辅臣，支庶藩屏，侯王并尊。述《诸侯王表》第二。
侯王之祉，祚及宗子，公族蕃滋，支叶硕茂。述《王子侯表》第三。
受命之初，赞功剖符，奕世弘业，爵土乃昭。述《高惠高后孝文功臣侯表》第四。
景征吴、楚，武兴师旅，后昆承平，亦犹有绍。述《景武昭宣元成哀功臣侯表》第五。
亡德不报，爰存二代，宰相外戚，昭韪见戒。述《外戚恩泽侯表》第六。
汉迪于秦，有革有因，觕举僚职，并列其人。述《百官公卿表》第七。
篇章博举，通于上下。略差名号，九品之叙。述《古今人表》第八。
元元本本，数始于一，产气黄钟，造计秒忽。八音七始，五声六律，度量权衡，历算逌出，官失学微，六家分乖，一彼一此，庶研其几。述《律历志》第一。
上天下泽，春雷奋作，先王观象，爰制礼乐。厥后崩坏，郑、卫荒淫，风流民化，湎湎纷纷。略存大纲，以统旧文。述《礼乐志》第二。
雷电皆至，天威震耀，五刑之作，是则是效，威实辅德，刑亦助教。季世不详，背本争末，吴、孙狙诈，申、商酷烈，汉章九法，太宗改作，轻重之差，世有定籍。述《刑法志》第三。
厥初生民，食货惟先。割制庐井，定尔土田，什一供贡，下富上尊。商以足用，茂迁有无，货自龟贝，至此五铢。扬榷古今，监世盈虚。述《食货志》第四。
昔在上圣，昭事百神。类帝禋宗，望秩山川，明德惟馨，永世丰年。季末淫祀，营信巫史，大夫胪岱，侯伯僣畤，放诞之徒，缘间而起。瞻前顾后，正其终始。述《郊祀志》第五。
炫炫上天，县象著明，日月周辉，星辰垂精。百官立法，宫室混成，降应王政，景以烛形。三季之后，厥事放纷，举其占应，览故考新。述《天文志》第六。
《河图》命庖，《洛书》赐禹，八卦成列，九畴逌叙。世代实宝，光演文、武，《春秋》之占，咎征是举。告往知来，王事之表。述《五行志》第七。
《坤》作地势，高下九则，自昔黄、唐，经略万国，燮定东西，疆理南北。三代损益，降及秦、汉，革铲五等，制立郡县。略表山川，彰其剖判。述《地理志》第八。
夏乘四载，百川是导。唯河为艰，灾及后代。商竭周移，秦决南涯，自兹歫汉，北亡八支。文陻枣野，武作《瓠歌》，成有平年，后遂滂沱。爰及沟渠，利我国家。述《沟洫志》第九。
虙羲画卦，书契后作，虞夏商周，孔纂其业，纂《书》删《诗》，缀《礼》正《乐》，彖系大《易》，因史立法。六学既登，遭世罔弘，群言纷乱，诸子相腾。秦人是灭，汉修其缺，刘向司籍，九流以别。爰著目录，略序洪烈。述《艺文志》第十。
上嫚下暴，惟盗是伐，胜、广熛起，梁、籍扇烈。赫赫炎炎，遂焚咸阳，宰割诸夏，命立侯王，诛婴放怀，诈虐以亡。述《陈胜项籍传》第一。
张、陈之交，斿如父子，携手遁秦，拊翼俱起。据国争权，还为豺虎，耳谋甘公，作汉藩辅。述《张耳陈馀传》第二。
三枿之起，本根既朽，枯杨生华，曷惟其旧！横虽雄材，伏于海隝，沐浴尸乡，北面奉首，旅人慕殉，义过《黄鸟》。述《魏豹田儋韩信传》第三。
信惟饿隶，布实黥徒，越亦狗盗，芮尹江湖。云起龙襄，化为侯王，割有齐、楚，跨制淮、梁。绾自同闬，镇我北疆，德薄位尊，非胙惟殃。吴克忠信，胤嗣乃长。述《韩彭英卢吴传》第四。
贾廑从旅，为镇淮、楚。泽王琅邪，权激诸吕。濞之受吴，疆土逾矩，虽戒东南，终用齐斧。述《荆燕吴传》第五。
太上四子：伯兮早夭，仲氏王代，斿宅于楚。戊实淫，平陆乃绍。其在于京，奕世宗正，劬劳王室，用侯阳成。子政博学，三世成名，述《楚元王传》第六。
季氏之诎，辱身毁节，信于上将，议臣震栗。栾公哭梁，田叔殉赵，见危授命，谊动明主，布历燕、齐，叔亦相鲁，民思其政，或金或社。述《季布栾布田叔传》第七。
高祖八子，二帝六王。三赵不辜，淮厉自亡，燕灵绝嗣，齐悼特昌。掩有东土，自岱徂海，支庶分王，前后九子。六国诛毙，适齐亡祀。城阳、济北，后承我国。赳赳景王，匡汉社稷。述《高五王传》第八。
猗与元勋，包汉举信，镇守关中，足食成军，营都立宫，定制修文。平阳玄默，继而弗革，民用作歌，化我淳德，汉之宗臣，是谓相国。述《萧何曹参传》第九。
留侯袭秦，作汉腹心，图折武关，解厄鸿门。推齐销印，驱至越、信；招宾四老，惟宁嗣君。陈公扰攘，归汉乃安，毙范亡项，走狄擒韩，六奇既设，我罔艰难。安国廷争，致仕杜门。绛侯矫矫，诛吕尊文。亚夫守节，吴、楚有勋。述《张陈王周传》第十。
舞阳鼓刀，滕公厩驺，颍阴商贩，曲周庸夫，攀龙附凤，并乘天衢。述《樊郦滕灌傅靳周传》第十一。
北平志古，司秦柱下，定汉章程，律度之绪。建平质直，犯上干色；广阿之廑，食厥旧德。故安执节，责通请错，蹇蹇帝臣，匪躬之故。述《张周赵任申屠传》第十二。
食其监门，长揖汉王，画袭陈留，进收敖仓，寒隘杜津，王基以张。贾作行人，百越来宾，从容风议，博我以文。敬繇役夫，迁京定都，内强关中，外和匈奴。叔孙奉常，与时抑扬，税介免胄，礼义是创。或哲或谋，观国之光，述《郦陆朱娄叔孙传》第十三。
淮南僣狂，二子受殃。安辩而邪，赐顽以荒，敢行称乱，窘世荐亡。述《淮南衡山济北传》第十四。
蒯通一说，三雄是败，覆郦骄韩，田横颠沛。被之拘系，乃成患害。充、躬罔极，交乱弘大。述《蒯伍江息夫传》第十五。
万石温温，幼寤圣君，宜尔子孙，夭夭伸伸，庆社于齐，不言动民。卫、直、周、张，淑慎其身。述《万石卫直周张传》第十六。
孝文三王，代孝二梁，怀折亡嗣，孝乃尊光。内为母弟，外扞吴、楚，怙宠矜功，僣欲失所，思心既霿，牛祸告妖。帝庸亲亲，厥国五分，德不堪宠，四支不传。述《文三王传》第十七。
贾生娇娇，弱冠登朝。遭文睿圣，屡抗其疏，暴秦之戒，三代是据。建设藩屏，以强守圉，吴、楚合从，赖谊之虑。述《贾谊传》第十八。
子丝慷慨，激辞纳说，揽辔正席，显陈成败。错之琐材，智小谋大，祸如发机，先寇受害。述《爰盎朝错传》第十九。
释之典刑，国宪以平。冯公矫魏，增主之明。长孺刚直，义形于色，下折淮南，上正元服。庄之推贤，于兹为德。述《张冯汲郑传》第二十。
荣如辱如，有机有枢，自下摩上，惟德之隅。赖依忠正，君子采诸。述《贾邹枚路传》第二十一。
魏其翩翩，好节慕声，灌夫矜勇，武安骄盈，凶德相挻，祸败用成。安国壮趾，王恢兵首，彼若天命，此近人咎。述《窦田灌韩传》第二十二。
景十三王，承文之庆。鲁恭馆室，江都訬轻；赵敬险诐，中山淫蒏；长沙寂漠，广川亡声；胶东不亮，常山骄盈。四国绝祀，河间贤明，礼乐是修，为汉宗英。述《景十三王传》第二十三。
李广恂恂，实获士，控弦贯石，威动北邻，躬战七十，遂死于军。敢怨卫青，见讨去病。陵不引决，忝世灭姓。苏武信节，不诎王命。述《李广苏建传》第二十四。
长平桓桓，上将之元，薄伐猃允，恢我朔边，戎车七征，冲輣闲闲，合围单于，北登阗颜。票骑冠军，猋勇纷纭，长驱六举，电击雷震，饮马翰海，封狼居山，西规大河，列郡祁连。述《卫青霍去病传》第二十五。
抑抑仲舒，再相诸侯，身修国治，致仕县车，下帷覃思，论道属书，谠言访对，为世纯儒。述《董仲舒传》第二十六。
文艳用寡，子虚乌有，寓言淫丽，托风终始，见识博物，有可观采，蔚为辞宗，赋颂之首。述《司马相如传》第二十七。
平津斤斤，晚跻金门，既登爵位，禄赐颐贤，布衾疏食，用俭饬身。卜式耕牧，以求其志，忠寤明君，乃爵乃试。儿生亹亹，束发修学，偕列名臣，从政辅治。述《公孙弘卜式皃宽传》第二十八。
张汤遂达，用事任职，媚兹一人，日旰忘食，既成宠禄，亦罗咎慝。安世温良，塞渊其德，子孙遵业，全祚保国。述《张汤传》第二十九。
杜周治文，唯上浅深，用取世资，幸而免身。延年宽和，列于名臣。钦用材谋，有异厥伦。述《杜周传》第三十。
博望杖节，收功大夏；贰师秉钺，身畔胡社。致死为福，每生作祸。述《张骞李广利传》第三十一。
乌呼史迁，薰胥以刑！幽而发愤，乃思乃精，错综群言，古今是经，勒成一家，大略孔明。述《司马迁传》第三十二。
孝武六子，昭、齐亡嗣。燕刺谋逆，广陵祝诅。昌邑短命，昏贺失据，戾园不幸，宣承天序。述《武五子传》第三十三。
六世耽耽，其欲浟浟，方武方作，是庸四克。助、偃、淮南，数子之德，不忠其身，善谋于国。述《严朱吾丘主父徐严终王贾传》第三十四。
东方赡辞，诙谐倡优，讥苑扞偃，正谏举邮，怀肉污殿，弛张沉浮。述《东方朔传》第三十五。
葛绎内宠，屈牦王子。千秋时发，宜春旧仕。敞、义依霍，庶几云已。弘惟政事，万年容己。咸睡厥诲，熟为不子？述《公孙刘田杨王蔡陈郑传》第三十六。
王孙裸葬，建乃斩将。云廷讦禹，福逾刺凤，是谓狂狷，敞近其衷。述《杨胡朱梅云传》第三十七。
博陆堂堂，受遗武皇，拥毓孝昭，末命导扬。曹家不造，立帝废王，权定社稷，配忠阿衡。怀禄耽宠，渐化不详，阴妻之逆，至子而亡。秺侯狄孥，虔恭忠信，奕世载德，<贝也>于子孙。述《霍光金日䃅传》第三十八。
兵家之策，惟在不战。营平皤皤，立功立论，以不济可，上谕其信。武贤父子，虎臣之俊。述《赵充国辛庆忌传》第三十九。
义阳楼兰，长罗昆弥，安远日逐，义成郅支。陈汤诞节，救在三哲；会宗勤事，疆外之桀。述《傅常郑甘陈段传》第四十。
不疑肤敏，应变当理，辞霍不婚，逡遁致仕。疏克有终，散金娱老。定国之祚，于其仁考。广德、当、宣，近于知耻。述《隽疏于薜平彭传》第四十一。
四皓遁秦，古之逸民，不营不拔，严平、郑真。吉因于贺，涅而不缁；禹既黄发，以德来仕。舍惟正身，胜死善道；郭钦、蒋诩，近遁之好。述《王贡两龚鲍传》第四十二。
扶阳济济，闻《诗》闻《礼》。玄成退让，仍世作相。汉之宗庙，叔孙是谟，革自孝元，诸儒变度。国之诞章，博载其路。述《韦贤传》第四十三。
高平师师，惟辟作威，图黜凶害，天子是毗。博阳不伐，含弘光大，天诱其衷，庆流苗裔。述《魏相丙吉传》第四十四。
占往知来，幽赞神明，苟非其人，道不虚行。学微术昧，或见仿佛，疑殆匪阙，违众迕世，浅为尤海，深作敦害。述《眭两夏侯京翼李传》第四十五。
广汉尹京，克聪克明；延寿作翊，既和且平。矜能讦上，俱陷极刑。翁归承风，帝扬厥声。敞亦平平，文雅自赞；尊实赳赳，邦家之彦；章死非罪，士民所叹。述《赵尹韩张两王传》第四十六。
宽饶正色，国之司直。丰繄好刚，辅亦慕直。皆陷狂狷，不典不式。崇执言责，隆持官守。宝曲定陵，并有立志。述《盖诸葛刘郑毋将孙何传》第四十七。
长倩懙々，觌霍不举，遇宣乃拔，傅元作辅，不图不虑，见踬石、许。述《萧望之传》第四十八。
子明光光，发迹西疆，列于御侮，厥子亦良。述《冯奉世传》第四十九。
宣之四子，淮阳聪敏，舅氏蘧蒢，几陷大理。楚孝恶疾，东平失轨，中山凶短，母归戎里。元之二王，孙后大宗，昭而不穆，大命更登。述《宣元六王传》第五十。
乐安袖袖，古之文学，民具尔瞻，困于二司。安昌货殖，朱云作娸。博山惇慎，受莽之疚。述《匡张孔马传》第五十一。
乐昌笃实，不桡不诎，遘闵既多，是用废黜。武阳殷勤，辅导副君，既忠且谋，飨兹旧勋。高武守王，因用济身。述《王商史丹傅喜传》第五十二。
高阳文法，扬乡武略，政事之材，道德惟薄，位过厥任，鲜终其禄。博之翰音，鼓妖先作。述《薜宣朱博传》第五十三。
高陵修儒，任刑养威，用合时宜，器周世资。义得其勇，如虎如貔，进不跬步，宗为鲸鲵。述《翟方进传》第五十四。
统微政缺，灾眚屡发。永陈厥咎，戒在三七。邺指丁、傅，略窥占术。述《谷永杜邺传》第五十五。
哀、平之恤，丁、傅、莽、贤。武、嘉戚之，乃丧厥身。高乐废黜，咸列贞臣。述《何武王嘉师丹传》第五十六。
渊哉若人！实好斯文。初拟相如，献赋黄门，辍而覃思，草《法》纂《玄》，斟酌《六经》，放《易》象《论》，潜于篇籍，以章厥身。述《扬雄传》第五十七。
犷犷亡秦，灭我圣文，汉存其业，六学析分。是综是理，是纲是纪，师徒弥散，著其终始，述《儒林传》第五十八。
谁毁谁誉，誉其有试。泯泯群黎，化成良吏。淑人君子，时同功异。没世遗爱，民有余思。述《遁吏传》第五十九。
上替下陵，奸轨不胜，猛政横作，刑罚用兴。曾是强圉，掊克为雄，报虐以威，殃亦凶终。述《酷吏传》第六十。
四民食力，罔有兼业，大不淫侈，细不匮乏，盖均无贫，遵王之法。靡法靡度，民肆其诈，逼上并下，荒殖其货。侯服玉食，败俗伤化。述《货殖传》第六十一。
开国承家，有法有制，家不臧甲，国不专杀。矧乃齐民，作威作惠，如台不匡，礼法是谓！述《游侠传》第六十二。
彼何人斯，窃此富贵！营损高明，作戒后世。述《佞幸传》第六十三。
于惟帝典，戎夷猾夏！周宣攘之，亦列《风》、《雅》。宗幽既昏，淫于褒女，戎败我骊，遂亡酆鄗。大汉初定，匈奴强盛，围我平城，寇侵边境。至于孝武，爰赫斯怒，王师雷起，霆击朔野。宣承其末，乃施洪德，震我威灵，五世来服。王莽窃命，是倾是覆，备其变理，为世典式。述《匈奴传》第六十四。
西南外夷，种别域殊。南越尉佗，自王番禺。攸攸外寓，闽越、东瓯。爰洎朝鲜，燕之外区。汉兴柔远，与尔剖符。皆恃其岨，乍臣乍骄，孝武行师，诛灭海隅。述《西南夷两越朝鲜传》第六十五。
西戎即序，夏后是表。周穆观兵，荒服不旅。汉武劳神，图远甚勤。王师驒々，致诛大宛。姼々公主，乃女乌孙，使命乃通，条支之濒。昭、宣承业，都护是立，总督城郭，三十有六，修奉朝贡，各以其职。述《西域传》第六十六。
诡矣祸福，刑于外戚，高后首命，吕宗颠覆。薄姬坠魏，宗文产德。窦后违意，考盘于代。王氏仄微，世武作嗣。子夫既兴，扇而不终。钩弋忧伤，孝昭以登。上官幼尊，类祃厥宗。史娣、王悼，身遇不祥，及宣飨国，二族后光。恭哀产元，夭而不遂。邛成乘序，履尊三世。飞燕之妖，祸成厥妹。丁、傅僣恣，自求凶害。中山无辜，乃丧冯、卫。惠张、景薄，武陈、宣霍，成许、哀傅，平王之作，事虽歆羡，非天所度。怨咎若兹，如何不恪！进《外戚传》第六十七。
元后娠母，月精见表。遭成之逸，政自诸舅。阳平作威，诛加卿宰。成都煌煌，假我明光。曲阳歊歊，亦朱其堂。新都亢极，作乱以亡。述《元后传》第六十八。
咨尔贼臣，篡汉滔天，行骄夏癸，虐烈商辛。伪稽黄、虞，缪称典文，众怨神怒，恶复诛臻。百王之极，究其奸昏。述《王莽传》第六十九。
凡《汉书》，叙帝皇，列官司，建侯王。准天地，统阴阳，阐元极，步三光。分州域，物土疆，穷人理，该万方。纬《六经》，缀道纲，总百氏，赞篇章。函雅故，通古今，正文字，惟学林。述《叙传》第七十。
我认为陶唐氏、有虞氏以及夏、商、周三代，都是《诗经》《书经》所提及、世间典籍有所记载的朝代，所以即使有唐尧、虞舜那样的盛世，也一定要有《尧典》《皋陶谟》这样的篇章，才能使其名声流传后世，功德居于历代帝王的前列，因此孔子说：“他建立的功勋多么崇高啊，他创制的典章制度多么完美啊！”汉朝继承唐尧的德运，来建立帝王基业，传到第六代，史官才追述这六代的功德，私下撰写了本纪，排列在自古以来帝王的末尾，置于秦始皇、项羽之后。太初年间以后的事迹有所空缺，没有记录下来，因此我搜集前人的记载，汇集遗闻轶事，来撰写《汉书》，起始于高帝，终止于平帝之后王莽被诛灭，共历经十二代，二百三十年，综合这一时期的历史事件，贯穿“五经”的内容，贯通古今，撰写了编年体大事记、表、志、传，共一百篇。叙文如下：
¹探纂：寻求，编辑。²洽通：通达；贯通。
伟大的汉高帝，继承了唐尧的遗业，天赋仁德，聪慧神明且勇武。秦朝政治衰败，引发了张楚起事，高帝由此发迹，斩杀白蛇而起义。神母宣告天命，赤帝的旗帜于是高高举起，长驱直入抵达秦朝京城，秦王子婴前来投降。革除旧命，创立法制，约法三章，上应天心，下顺民意，五大行星在井宿处聚首。项羽蛮横霸道，把高帝贬往巴蜀、汉中一带；然而关中百姓心向高帝，汉军将士满怀愤慨。趁此良机，回师东进，横扫三秦地区，占据秦地、蜀地山河，安抚当地百姓。筹划国家大计，萧何、曹参是肱骨大臣，韩信、英布是勇士猛将，张良、陈平是心腹谋士，严谨地执行上天所定的诛罚，威势显赫，赏罚分明。撰写《高帝纪》第一。
¹发迹：谓由隐微而得志通显。今多指由穷困而富贵。²奋旅：起兵，举兵。³怀民：安抚人民。
文帝端庄恭谨，诚信恭敬，深沉宁静，以身作则教化百姓，以德行统率群臣。减免农民田税，犯罪者不牵连妻儿，宫室不添建新馆，陵墓不筑高坟大冢。他的德行如风行四方，百姓受到感化如草随风倒，国家富足，刑罚清平，奠定了汉朝的良好传统。撰写《文帝纪》第四。
¹允恭：信实而恭勤。²收孥：中国古代指一人犯罪，其妻子、儿女同受株连，削籍没入官府充当奴婢。
景帝主政，王国叛乱，战胜七国，皇室得以安定。不怠惰不迷乱，致力于发展农业桑蚕业，著录在《甲令》中，人民因此安宁康乐。撰述《景帝纪》第五。
¹莅政：掌管政事。
武帝英明，想要光大祖先的基业，访求贤能之士，振兴各项事业，英才俊杰纷纷涌现。他所做的事业是什么呢？驱除异族，拓展汉朝疆域，威势远播四方。武功已经卓著，又发展文化学术，传播“六经”之学，尊崇儒家的正统地位。举行封禅大典，祭祀天神地神，献祭众多神灵。协调音律，改换历法，享受无穷的寿命。因此撰写了《武帝纪》第六。
¹晔晔：光芒四射貌。²髦俊：俊秀杰出之人。³登秩：献祭。
宣帝精明，严明赏罚，任用贤能，采纳谏言，听政决断都很精审。安抚远方，亲善近邻，光辉照耀，声威显赫，遥远的龙城，大漠以北，没有不来朝拜的。大大显扬祖先的功业，终于获得成功。因此撰写了《宣帝纪》第八。
¹傅纳：使之陈述意见并加以采纳。²听断：断决讼事、政事。
元帝恭敬谨慎，高明而能以柔顺取胜，礼待年老大臣，宽容忠诚正直之士。在外裁撤游猎的园林，在内减少奢侈的衣物，离宫不设警卫，陵寝不建城邑。宦官头目弄权，玷污了皇上的明德。因此撰写了《元帝纪》第九。
¹柔克：以柔顺成事。²禁囿：帝王的园林。
成帝仪表堂皇，临朝风姿俊爽，威仪旺盛，好像美玉圭璋。后宫放纵赵氏姊妹，朝政伪托王氏兄弟，本应是炎炎的火炬，也就变得暗然无光了。撰述《成帝纪》第十。
¹煌煌：明亮貌。
哀帝文雅，能够掌握威权，摧残皇族，杀戮大臣。亲近宠爱董贤，想要靠他辅助治理国家，小材大用，不胜重任，必定弯曲折断导致凶险。撰述《哀帝纪》第十一。
¹彬彬：文质兼备貌。²婉娈：年少美好貌。
高帝奖赏开国元勋，开始分封辅佐之臣，以旁支亲属作为屏障，王与侯并立称尊。因此撰述《诸侯王表》第二。
¹辅臣：辅弼之臣。后多用以称宰相。
王侯各有其福泽，福泽流传给嫡长子孙，公族繁衍发展，支庶兴旺昌盛。因此撰述《王子侯表》第三。
¹硕茂：高大茂盛。
汉朝继承秦朝，有变革有因袭，大致介绍官吏职责，并开列出担任官职的人名。撰述《百官公卿表》第七。
¹僚职：官职。
追溯源头，数目起始于一，用黄钟律管吹气，据此制定精细的计量。八种乐器，七始乐曲，五声音阶，十二乐律，度量衡制，历法算术都由此派生而出。主管官员失职，学术衰微，六家历法互有分歧，或取此或取彼，希望探索其中的精微。撰述《律历志》第一。
¹秒忽：犹丝毫。比喻细微。²逌：所。《书·禹贡》作“九州攸同”。
上尊下卑，春雷振奋，古代圣王观察这些现象，类比它们来制定礼仪音乐。后来礼乐制度崩坏，郑国、卫国的民间音乐淫荡，风气流行，民众受到感染，沉迷纷乱。略举大纲要目，整理原有记载。撰述《礼乐志》第二。
¹湎湎：流移变化貌。
雷鸣电闪，上天威严震动闪耀，五刑的制定，就是模仿这种威严，威严用来辅助德政，刑罚也用来辅助教化。衰微的时代不能审慎公平，放弃德政教化，专用刑罚。吴起、孙武狡猾奸诈，申不害、商鞅严酷暴烈。汉初制定了《九章律》，文帝进行了修改，轻重有所差别，世间有了成文的法规。撰述《刑法志》第三。
¹震耀：雷声震动，电光闪耀。极言其威猛之状。²定籍：载于籍册的明确规定。
自有人类以来，粮食物资是首要的东西。建立井田制度，分配田地，按十分之一的比例缴纳租税，民众富足，王侯尊贵。商业满足生活需要，贩运买卖，互通有无，货币从龟甲贝壳开始，到现在使用五铢钱。扼要论述古今财经事业，考察社会的盛衰贫富。撰述《食货志》第四。
¹供贡：向朝廷缴纳赋税或进献物品。²龟贝：龟甲和贝壳。古代用作货币。
自古圣王，隆重地祭祀众多神灵，特别祭祀天帝，升烟祭祀六宗，遥望祭祀山川，完美的德行才是最好的祭品，永远赐下丰年。乱世滥行祭祀，迷信巫师，大夫妄行祭祀泰山，诸侯妄行祭祀天神，那些狂妄的家伙，乘机装神弄鬼。回顾过去，瞻望未来，理清其起源与演变。撰述《郊祀志》第五。
¹昭事：指祭祀。²禋宗：祀六宗。³望秩：谓按等级望祭。⁴缘间：乘隙。
上天光辉照耀，悬空的天象显明，太阳月亮昼夜发散光辉，众星辰向下放射光芒。像百官一样建立制度，像宫室一样混沌生成，天象与王政互相感应，就像影子是形体的反映。在三代的末年，天文观测工作散失紊乱。列举天象的预兆和人事的应验，检阅过去可以考察未来。撰述《天文志》第六。
¹县象：天象。²放纷：放任纷乱。
河图授予伏羲，洛书赐给夏禹，八卦由此形成体系，九畴因此得到阐发。世世代代以此为宝，光辉流传到周文王、周武王，《春秋》记载了灾异，列举了祸福的征兆。告知往事可以推知来者，这是帝王政事好坏的标志。撰述《五行志》第七。
¹咎征：灾祸的征兆。
《坤卦》象征地势，高下分为九等，自古黄帝、唐尧，筹划治理万国，调理安定，规划整理，四面八方，阡陌纵横。三代相沿，略有改革，下至秦、汉，废除五等诸侯，建立郡县制度。大略记述山脉河流，表明政区的分合沿革。撰述《地理志》第八。
¹剖判：划分。
夏禹乘坐四种交通工具，疏导众多河流。只有黄河最难治理，洪灾延及后代。商代干涸，周代迁徙，秦代挖掘南岸，从此直到汉代，北岸堵塞了八条支流。汉文帝时，在酸枣县境堵塞决口，汉武帝写作《瓠子之歌》，汉成帝有“河平”年号，以后就宣泄畅通，以至大小渠道，都有利于我们的国家。撰述《沟洫志》第九。
¹滂沱：大水涌流的样子。
伏羲首画八卦，文字随后产生，经过虞、夏、商、周四代，孔子继承了他们的事业，编辑《书经》，删定《诗经》，汇编《礼经》，订正《乐经》，写作《易传》，阐述《易经》，修订《春秋》，褒贬是非。“六经”已经完备，遭遇战国时代，没能发扬光大，众说纷乱，诸子相争。秦始皇毁灭了这些经典，汉朝搜集遗书，修补缺漏，刘向主持整理典籍，九大学派，划分清晰。姑且登记目录，粗略叙述这一伟大事业。撰述《艺文志》第十。
¹书契：文字。契，刻。古代文字多用刀刻，故名。²删《诗》：指删《诗》之说。出自《史记·孔子世家》。谓古者诗三千余篇，及至，去其重，取可施于礼义者凡三百篇，皆弦歌之，以求合韶武雅颂之音。后世以去古较近，所言必有因而然，多信之。
在上位的统治者傲慢，底层的百姓凶暴，叛逆者就会起来造反，陈胜、吴广突然起兵，项梁、项羽势力炽盛猛烈。他们威武强大，焚烧咸阳，分割中原，分封诸侯王，诛杀嬴子婴，放逐楚怀王，因狡诈暴虐而最终灭亡。因此撰述《陈胜项籍传》第一。
¹熛起：如火焰般突然兴起。²扇烈：炽烈。
张耳与陈馀的交情，关系如同父子，携手躲避秦朝，共同振翅奋起。他们占据赵国，争夺权柄，反目成仇，如狼似虎，张耳咨询并听从甘德的建议，得以成为汉朝的藩臣。因此撰述《张耳陈馀传》第二。
¹藩辅：捍卫；辅佐。
韩信曾经是个饥饿的乞丐，英布是个被黥面的刑徒，彭越也是盗贼出身，吴芮担任过县令。风云际会，一变而为王侯，占据齐国、楚国，跨有淮南国、梁国。卢绾出身贫寒，镇守北方边境，才德浅薄而爵位崇高，这不是福气，而是灾殃。吴芮能够恪守忠信，后代才得以长久。因此撰述《韩彭英卢吴传》第四。
¹饿隶：饥饿之徒。²黥徒：受墨刑的囚犯。³胙：福佑。
刘贾从军勤劳有功，镇守淮、楚地区。刘泽称王琅邪，运用权术激发吕氏诸人。刘濞受封吴国，封地超过制度，虽然曾告诫他“莫反”，最终还是招致诛杀。因此撰述《荆燕吴传》第五。
¹逾矩：超越法度。
季布自己受委屈，屈辱身体，毁坏名誉，后来斥责上将，使参与朝议的大臣震惊。栾布哭祭梁王，田叔冒死追随赵王，看到危难，自愿献出生命，他们的正义行为感动了英明的君主。栾布辗转于燕国、齐国，田叔也做过鲁国丞相，百姓思念他们的政绩，有的赠金助丧，有的建立生祠。因此撰述《季布栾布田叔传》第七。
¹毁节：败坏名节。²震栗：震惊恐惧。
好啊，功勋卓著的元勋！劝说汉王攻取汉中，推荐韩信，留守关中，保证军粮供应，补充兵员，营建都城，修建宫殿，建立制度，制定法律。曹参深沉静默，继承萧何的作法而不加改变，百姓因此作歌称颂，以敦厚的德行教化我们。汉朝最为人景仰的大臣，就是这两位相国。因此撰述《萧何曹参传》第九。
¹淳德：淳厚的德行。
张良曾袭击秦始皇，后来成为汉高帝的心腹大臣，用计谋攻克武关，在鸿门宴上解救了危难。他建议封韩信为齐王，销毁了赐封六国后代的印信，诱使彭越、韩信会师垓下；招来商山四皓，维护了太子的地位。陈平狼狈逃亡，归附汉朝后才得以安身，他逼死范增，灭亡项羽，赶走匈奴，六次奇计奏效，使汉朝摆脱了艰难的局面。王陵在朝廷上力争无效，便辞官居家，闭门不出。周勃勇武，诛灭了吕氏家族，拥立了文帝。周亚夫坚守节操，平定了吴楚叛乱，立下功劳。因此撰述《张陈王周传》第十。
¹扰攘：纷忙；急遽。²杜门：闭门，堵门。
樊哙曾以杀狗为业，夏侯婴驾车，灌婴贩卖丝绸，郦商是平民百姓，他们攀附龙鳞、追随凤翼，登上了朝廷高位。因此撰述《樊郦滕灌傅靳周传》第十一。
¹鼓刀：动刀作声。谓宰杀牲畜。
郦食其看守里门，对汉王只拱手作揖，献计夺取陈留，进占敖仓，阻塞险要，扼守渡口，帝王的基业因此得以扩大。陆贾充任使臣，百越被招来归附，他从容劝谏，用文治开导汉高帝。娄敬出身戍卒，建议迁移京城定都关中，对内加强关中地区的力量，对外与匈奴和亲。叔孙通担任奉常，紧跟时代潮流，战争结束，军事活动停止，创立了礼仪制度。他们有的富有智慧，有的擅长谋略，显示出国家的盛德光辉。因此撰述《郦陆朱娄叔孙传》第十三。
¹长揖：古时不分尊卑的相见礼，拱手高举，自上而下。
石奋温柔平和，年少时遭遇圣明的君主，他的子孙，和悦安详，幼子石庆在齐国被建立了生祠，不多说话而能感动民众。卫绾、直不疑、周仁、张驱，善良谨慎，明哲保身。因此撰述《万石卫直周张传》第十六。
¹淑慎：贤良谨慎。
张释之掌管刑法，国法因而得以公平。冯唐纠正对魏尚的错误处分，增进了君主的英明。汲黯刚直，坚持原则的态度表现在脸上，对下曾使淮南王刘安有所畏忌，对上使汉武帝一定要戴好帽冠才敢接见他。郑当时推荐贤能，当代人称颂他的德行。因此撰述《张冯汲郑传》第二十。
¹推贤：推荐贤人。
光荣与耻辱，自有其缘由，臣下劝谏君上，表现了端方正直的德行。他们凭借忠诚正直，受到君子的肯定。因此撰述《贾邹枚路传》第二十一。
¹赖依：依赖；依靠。
魏其侯窦婴沾沾自喜，讲究操守，爱好名誉，灌夫自恃勇敢，田蚡骄傲自满，各种邪恶的德行相互触发，灾祸败亡因此造成。韩安国伤脚，王恢发动战争，前者好像是天命，后者近于人为的灾祸。因此撰述《窦田灌韩传》第二十二。
¹骄盈：骄溢；骄傲而盛气凌人。
景帝有十三个儿子封王，承受文帝的福泽。鲁恭王刘余喜欢修建宫室，江都王刘非狡狯轻薄；赵敬王刘彭祖阴险邪僻，中山王刘胜好色好酒；长沙王刘发遭遇冷落，广川王刘越没有声誉；胶东王刘寄不守信实，常山王刘舜骄傲自满。刘荣、刘阏、刘端、刘乘四人没有后代，河间王刘德贤明，修习礼乐，成为汉朝皇族的精英。因此撰述《景十三王传》第二十三。
¹淫蒏：纵酒。
董仲舒谨慎谦虚，两次担任诸侯国相，品德修养纯正，所治王国政治清明，辞去官职，放下帷帐，深思讲学，论道著书，用正直的言论回答皇上的询问，成为一代纯正的大儒。因此撰述《董仲舒传》第二十六。
¹覃思：深思。
文辞艳丽，功用不多，子虚使者，乌有先生，寓意措辞，浮夸艳丽，寄托劝诫，贯彻始终，知识丰富，见闻广博，值得参考借鉴，成为文学大师，是辞赋颂赞的魁首。因此撰述《司马相如传》第二十七。
¹淫丽：奢华；华丽。后多指诗文辞采浮华艳丽。
公孙弘拘谨，晚年登进金马门，已经做了丞相封了侯爵，俸禄赏赐用来供养贤士，自己盖麻布被子，吃蔬菜饭，按俭朴原则约束自身。卜式耕种畜牧，以求实现自己的志愿，忠心感悟了明君，于是赐封爵位，试任官职。儿宽勤勉，童年就修习儒学，同列于名臣之中，参与政务，辅佐治国。因此撰述《公孙弘卜式儿宽传》第二十八。
¹亹亹：勤勉貌；不倦貌。
张汤显贵，任职当权，谄媚皇帝，使得皇上天晚了却忘记吃饭，固然赢得了宠幸和俸禄，也遭遇了灾祸。张安世温良，他的德行诚实而深远，子孙遵循他的思想作风，保全了福泽，保住了封国。因此撰述《张汤传》第二十九。
¹日旰忘食：天色已晚还没有想起吃饭。形容专心致志，勤奋不懈。²遵业：遵守世业。
张骞手执使节，交通大夏立了功；李广利手握斧钺，叛降后被匈奴杀死祭神。拼死的获得福气，贪生的招惹了灾祸。因此撰述《张骞李广利传》第三十一。
¹杖节：执持符节。古代帝王在将帅出师或大臣出使时，授予符节以为凭信及权力的象征。
孝武帝六子，昭帝、齐王没有子嗣。燕剌王谋反被杀，广陵王犯诅咒罪而自尽。昌邑王短命，其子刘贺失去承继帝位的机会。戾太子身遭不幸，宣帝继承了帝位。撰写《武五子传》第三十三。
¹祝诅：祈神降殃祸于人。
汉武帝威严，追求功利，文臣武将，同时兴起，因此四方征伐，都能获胜。严助、主父偃、淮南王刘安，这几个人的才德，不善于保全自身，却善于谋划国事。因此撰述《严朱吾丘主父徐严终王贾传》第三十四。
¹浟浟：贪求貌。
东方朔文辞丰富，说话风趣幽默像个艺人，劝阻修建上林苑，抵制董偃进宫赴宴，直言劝谏，揭发过失，自己割肉带回家，醉后小便玷污宫殿，随波逐流，与世俗同沉浮。因此撰述《东方朔传》第三十五。
¹举邮：揭发过失。
霍光仪表壮伟，接受汉武帝的遗诏，扶持并保育孝昭帝，使临终遗命得以实现。遭遇汉朝的不顺利，废黜昌邑王，另立汉宣帝，运用权威安定国家，忠诚可与伊尹相配。留恋权位，自恃宠爱，逐渐变化，招致不祥，庇护妻子的罪行，到儿子时就灭亡了。金日䃅是匈奴王的儿子，虔诚恭敬，忠贞信实，世代承受恩泽，延续到子子孙孙。因此撰述《霍光金日䃅传》第三十八。
¹拥毓：拥立抚育。²导扬：宣示；宣扬。³怀禄：留恋爵禄。⁴耽宠：贪恋恩宠。
军事家的策略，在于不交战而获胜。赵充国头发雪白，立下战功，提出许多军事建议，通过反对意见促使皇上形成正确决策，皇上理解他的忠诚。辛武贤父子都是武将中的杰出人才。因此撰述《赵充国辛庆忌传》第三十九。
¹皤皤：白首貌。
傅介子诛杀楼兰王，常惠监护乌孙军队，郑吉迎接日逐王，甘延寿诛杀郅支单于。陈汤行为放纵不羁，多亏三位见识卓越的人士援救了他。段会宗勤劳办事，是西域都护中的英杰。因此撰述《傅常郑甘陈段传》第四十。
¹诞节：放纵不拘。
隽不疑品德良好，言行敏捷，处理突发事件符合大道理，推辞霍家，不与霍氏女儿结婚，随后辞官而去。疏广叔侄能够善终，散财宴请宾客，欢度晚年。于定国的福气，来源于他仁慈的父亲。薛广德、平当、彭宣，不贪恋官爵，可算是有羞耻心。因此撰述《隽疏于薛平彭传》第四十一。
¹肤敏：品德优美，言行敏捷。
韦贤庄严恭敬，懂得《诗经》、懂得《礼经》。韦玄成谦逊退让，两代担任丞相。汉朝的宗庙礼仪，叔孙通规划了它，从汉元帝开始议论改革，许多儒者主张变更制度。这是国家的重大制度，详细地记载它的经过。因此撰述《韦贤传》第四十三。
¹诞章：指国家大法。
魏相善于向同僚学习，劝汉宣帝收揽威权，谋划贬黜霍氏的权位，以辅佐宣帝。丙吉不自夸，胸怀广阔得以发扬光大，上天开导他的心意，福泽流传到子孙后代。撰述《魏相丙吉传》第四十四。
¹含弘光大：包容一切，辽阔广大。
圣人能审察清楚前因，预测到后果，暗中受到神明的帮助，如果没有圣哲之人，神道不可能凭空自动地发挥作用。道理精微奥妙，方法隐秘难测，有人只看到了一些表面的现象，对于疑难的问题和危险的事情，不采取谨慎态度让它搁置，而是胡乱解说或擅自处理，违背了当代大多数人的意愿，那么轻一些就会成为过失，招来灾祸，重一些就会成为奸邪，招致祸患。撰述《眭两夏侯京翼李传》第四十五。
¹敦害：怨怒妒忌。
赵广汉担任京兆尹，显得聪明机敏；韩延寿担任左冯翊，处理政事平和。两人自恃有才干，攻击上级长官，都陷入了死刑。尹翁归被任命为右扶风，皇帝下诏表彰他。张敞也治理得清明有序，用经学来辅助施政；王尊雄壮勇武，是国家的优秀人才；王章被陷害致死，士人和民众都为之嗟叹。撰述《赵尹韩张两王传》第四十六。
¹赳赳：雄壮勇武貌。
冯奉世光明闪耀，在西域立功起家，位列抵御外侮的功臣之列，他的儿子们也都很贤良。因此撰述《冯奉世传》第四十九。
¹御侮：抵抗外侮。
王商忠实，坚强不屈，遭遇许多灾祸，因此被废黜。史丹真诚恳切，辅导太子，既忠诚又有谋略，后来享受了这样做的回报。傅喜坚守正道，因此得以保全自身。因此撰述《王商史丹傅喜传》第五十二。
¹济身：谓使有益于自己。
翟方进修习儒学，依靠刑罚来树立威严，适合当时的需要，才识广博，具备处世治事的才能。翟义继承了父亲的勇敢作风，像虎豹，像貔貅，前进没有几步，家族便成了牺牲品。因此撰述《翟方进传》第五十四。
¹任刑：指偏重用刑罚。
皇统衰微，政治有缺失，灾异多次发生。谷永陈述它们的祸害，警戒汉朝传国二百一十年的厄运。杜邺指责丁、傅两家，约略掌握了占卜之术。因此撰述《谷永杜邺传》第五十五。
¹灾眚：灾殃；祸患。
渊博啊，像这样的人！十分爱好文章学术。起初模仿司马相如，到宫门进献辞赋，又中止作赋，转而深沉思索，起草《法言》，编写《太玄》，参考采择了“六经”的道理，模仿了《易经》和《论语》，专心从事著述，借以彰显自身。因此撰述《扬雄传》第五十七。
¹篇籍：书籍；典籍。
士农工商各食其力，没有兼营其他职业。豪富不骄奢淫逸，小民不贫困匮乏。因为财富平均就没有贫困，能够遵守先王的常法。没有法律，没有制度，民众任意施展奸诈。僭越模仿在上位者，并吞弱小者，极力制造、贩卖奢侈的物品。穿王侯的衣服，吃珍贵的食物，伤风败俗。因此撰述《货殖传》第六十一。
¹淫侈：淫糜奢侈。
啊！《舜典》中有记载，外族扰乱中原；周宣王驱逐他们，这事也反映在《诗经》里。周幽王昏庸，宠爱褒姒，在骊山被犬戎打败，西周因此灭亡。大汉刚平定天下时，匈奴强盛，在平城围困了汉高祖，侵犯边境。直到孝武帝，才勃然大怒，大军奋起，像炸雷般攻击北方的匈奴。宣帝时正值匈奴已经衰弱，于是施以大德，显示神奇的威力，从此以后，五代期间匈奴都归服了。王莽窃取汉朝政权，招致了严重的失败。详细地记载下其间演变的过程，作为后世决策的参考依据。因此撰述《匈奴传》第六十四。
¹典式：典范；楷模。
总括《汉书》，记叙汉朝皇帝，列举秦汉官职，分封功臣王侯。观测天象，综理阴阳灾异，阐明太极上元，推算日月星辰。划分州郡县界，察看土壤物产，考察人情风俗，包括万方神灵。贯通“六经”要义，接续儒家道统，总结百家学说，著明古代典籍。包含规范注解，沟通古今语言，订正古今文字，形成学术总汇。因此撰述《叙传》第七十。
¹土疆：领土；疆界。²道纲：道德之纲要。³学林：学问之林。比喻各种学科之总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