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乘轻舟以浮于五湖第二百四十三
反至五湖，范蠡辞于王曰：“君王勉之，臣不复入越国矣。”王曰：“不谷疑子之所谓者何也？”对曰：“臣闻之，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昔者君王辱于会稽，臣所以不死者，为此事也。今事已济1矣，蠡请从2会稽之罚。”王曰：“所不掩子之恶，扬子之美者，使其身无终没于越国。子听吾言，与子分国。不听吾言，身死，妻子为戮。”范蠡对曰：“臣闻命矣。君行制3，臣行意4。”遂乘轻舟以浮于五湖，莫知其所终极。
王命工5以良金6写范蠡之状而朝礼7之，浃日8而令大夫朝之，环9会稽三百里者以为范蠡地，曰：“后世子孙，有敢侵蠡之地者，使无终没于越国，皇天后土、四乡10地主11正12之。”
越王勾践灭了吴国返回五湖时，范蠡向越王告辞说：“您努力治理国家吧，我不回越国了。”越王说：“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范蠡回答说：“我听说，做臣子的，君王忧虑，臣子就要为之辛劳，君王受辱，臣子就要为君而死。过去您在会稽山被围困，我之所以没死，就是为了报仇。如今仇已报，请让我补受会稽那次的惩罚。”越王说：“如果有不原谅你的缺点、不赞扬你的成就的人，我让他在越国不得善终。你听我的话，我把国政分给你主管；如不听我的话，就处你死刑，妻子也要问罪。”范蠡回答说：“我听到您的命令了。您执行您的法令，我按我的意志办事。”于是就乘着小船在五湖之上漫游，没有人知道他最终去了哪里。
越王命令工匠用最好的铜铸成范蠡的像，每天供奉礼拜它，命令大夫们每十天要朝拜范蠡的像，同时把会稽山周围三百里的土地划为范蠡的土地，说：“后世子孙，如果敢有侵犯范蠡之地者，要让他在越国不得善终，皇天后土、四方地祇可以为证。”
注释
- 济 成功。 ↩
- 从 接受。 ↩
- 制 法令。 ↩
- 意 意愿。 ↩
- 工 指铸造工匠。 ↩
- 良金 上等黄金。 ↩
- 朝礼 指越王亲自朝拜施礼。 ↩
- 浃日 每隔十天。 ↩
- 环 周围，环绕。 ↩
- 四乡 四方。 ↩
- 地主 地祇。 ↩
- 正 通“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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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济：成功。²从：接受。³制：法令。⁴意：意愿。
¹工：指铸造工匠。²良金：上等黄金。³朝礼：指越王亲自朝拜施礼。⁴浃日：每隔十天。⁵环：周围，环绕。⁶四乡：四方。⁷地主：地祇。⁸正：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