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公出阳人第一百二十
二年春，公以1二军2下3，次4于阳樊5。右师取昭叔于温，杀之于隰城6。左师迎王于郑。王入于成周7，遂定之于郏8。王飨礼，命9公胙侑11。公请隧12，弗许。曰：“王章13也，不可以二王，无若政何。”赐公南阳阳樊5、温、原、州、陉、𫄨、组、攒茅之田。阳人不服，公围之，将残其民，仓葛14呼曰：“君补王阙，以顺礼也。阳人未狎15君德，而未敢承命。君将残之，无乃非礼乎！阳人有夏、商之嗣典，有周室之师旅，樊仲之官守焉，其非官守，则皆王之父兄甥舅也。君定王室而残其姻族16，民将焉放？敢私布于吏，唯君图之！”公曰：“是君子之言也。”乃出阳人。
晋文公二年春季，文公率领左右二军向东进发，驻扎在阳樊。右翼部队在温邑擒获了昭叔，将他杀死在隰城。左翼部队前往郑国迎接周天子。天子进入成周，后来在郏城安顿下来。周天子设宴款待文公，并赐给他礼服、祭肉及其他物品。文公请求获得六隧之地，天子没有答应。说：“这是天子的典制，天下不能有两个天子，不这样就没法推行政令了。”于是赐给文公南阳一带的阳樊、温、原、州、陉、𫄨、组、攒茅等八处城邑的田地。阳樊人不肯归顺，文公派军队包围了阳樊，打算屠杀阳樊的百姓。仓葛大声喊道：“您帮助天子弥补缺位，应当遵循为臣之礼。阳樊人还不习惯您的政令，所以不敢接受您的命令。您要屠杀百姓，这不合乎礼吧！阳樊人中有夏、商的后裔和遗留的典制，有周王室的民众，有像仲山甫一样的守官，即使不是守官，也都是天子的父兄亲属。您安定了周王室却要残杀周的同族和亲戚，百姓还怎么归附您？我冒昧地向军吏陈述此情，请您考虑一下！”文公说：“这是君子的话。”于是下令让不服从者迁出阳樊城。
注释
- 以 率领。 ↩
- 二军 左军、右军。 ↩
- 下 东征。 ↩
- 次 驻扎。 ↩
- 阳樊 周邑，又称阳、樊，在今河南济源。 ↩
- 隰城 周邑。在今河南武涉。 ↩
- 成周 东周的东都。 ↩
- 郏 东周王城。 ↩
- 命 加命服。 ↩
- ⁰胙 赐祭肉。
- 侑 赠送束帛。 ↩
- 隧 天子葬礼。 ↩
- 章 标志性礼仪。 ↩
- 仓葛 阳樊长官。 ↩
- 狎 习。 ↩
- 姻族 有姻亲关系的各家族或其成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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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以：率领。²二军：左军、右军。³下：东征。⁴次：驻扎。⁵阳樊：周邑，又称阳、樊，在今河南济源。⁶隰城：周邑。在今河南武涉。⁷成周：东周的东都。⁸郏：东周王城。⁹命：加命服。¹⁰胙：赐祭肉。¹¹侑：赠送束帛。¹²隧：天子葬礼。¹³章：标志性礼仪。¹⁴仓葛：阳樊长官。¹⁵狎：习。¹⁶姻族：有姻亲关系的各家族或其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