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对桓公以霸术第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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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公自莒反于齐，使鲍叔¹为宰，辞曰：“臣，君之庸臣也。君加惠于臣，使不冻馁，则是君之赐也。若必治国家者，则非臣之所能也。若必治国家者，则其管夷吾²乎。臣之所不若夷吾者五：宽惠柔民³，弗若也；治国家不失其柄，弗若也；忠信可结于百姓，弗若也；制礼义可法于四方，弗若也；执枹⁴鼓立于军门⁵，使百姓皆加勇焉，弗若也。”桓公曰：“夫管夷吾²射寡人中钩，是以滨⁶于死。”鲍叔¹对曰：“夫为其君动也。君若宥⁷而反之，失犹是也。”桓公曰：“若何？”鲍子对曰：“请诸鲁。”桓公曰：“施伯⁸，鲁君之谋臣也，夫知吾将用之，必不予我矣。若之何？”

　　鲍子对曰：“使人请诸鲁，曰：‘寡君有不令之臣在君之国，欲以戮之于群臣，故请之。’则予我矣。”桓公使请诸鲁，如鲍叔¹之言。

　　庄公⁹以问施伯⁸，施伯⁸对曰：“此非欲戮之也，欲用其政也。夫管子，天下之才也。所在之国，则必得志于天下。令彼在齐，则必长为鲁国忧矣。”庄公⁹曰：“若何？”施伯对曰：“杀而以其尸授之。”庄公将杀管仲，齐使者请曰：“寡君欲亲以为戮，若不生得以戮于群臣，犹未得请也。请生之。”于是庄公使束缚以予齐使。齐使受之而退¹⁰。

　　比¹¹至，三衅¹²，三浴之。桓公亲逆之于郊，而与之坐而问焉，曰：“昔吾先君襄公筑台以为高位，田、狩、罼、弋，不听国政，卑圣侮士，而唯女是崇。九妃、六嫔，陈妾数百，食必粱肉，衣必文绣。戎士冻馁，戎车待游车之烈，戎士待陈妾之余。优笑¹³在前，贤材在后，是以国家不日引，不月长，恐宗庙之不扫除，社稷之不血食¹⁴，敢问为此若何？”管子对曰：“昔吾先王昭王、穆王，世法文、武远绩以成名。合群叟，比校民之有道者，设象¹⁵以为民纪¹⁶，式权以相应，比缀以度，𫁟本肇末，劝之以赏赐，纠之以刑罚，班序颠毛¹⁷，以为民纪¹⁶统。”桓公曰：“为之若何？”管子对曰：“昔者，圣王之治天下也，参其国而伍其鄙，定民之居，成民之事，陵为之终，而慎用其六柄¹⁸焉。”

　　桓公曰：“成民之事若何？”管子对曰：“四民¹⁹者，勿使杂处，杂处则其言哤²⁰，其事易。”公曰：“处士、农、工、商若何？”管子对曰：“昔圣王之处士也，使就闲燕²¹；处工，就官府；处商，就市井；处农，就田野。令夫士，群萃²²而州处²³，闲燕²¹则父与父言义，子与子言孝，其事君者言敬，其幼者言弟。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士之子恒为士。令夫工，群萃而州处²³，审其四时，辨其功²⁴苦²⁵，权节²⁶其用，论比¹¹协材。旦暮从事，施于四方，以饬其子弟，相语以事，相示以巧，相陈以功。少而习蔫，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权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工之子恒为工。令夫商，群萃而州处，察其四时，而监其乡之资²⁹，以知其市之贾，负、任、担、荷，服牛³⁰、轺马³¹，以周四方，以其所有，易其所无，市贱鬻贵。旦暮从事于此，以饬其子弟，相语以利，相示以赖，相陈以知贾。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商之子恒为商。令夫农，群萃而州处，察其四时，权节²⁶其用，耒³²、耜³³、耞³⁴、芟³⁵。及寒，击草除田，以待时耕；及耕，深耕而疾耰³⁶之，以待时雨；时雨既至，挟其枪、刈、耨、镈，以旦暮从事于田野。脱衣就功，首戴茅蒲³⁷，身衣祓襫，沾体涂足，暴其发肤，尽其四支之敏，以从事于田野。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农之子恒为农。野处而不昵，其秀民之能为士者，必足赖也。有司见而不以告，其罪五。有司已于事而竣。”

　　桓公曰：“定民之居若何？”管子对曰：“制国⁴⁷以为二十一乡。”桓公曰：“善。”管子于是制国⁴⁷以为二十一乡：工商之乡六；士农之乡十五。公帅五乡焉，国子帅五乡焉，高子帅五乡焉。参国³⁹起案⁴⁰，以为三官⁴¹，臣立三宰，工立三族，市立三乡，泽立三虞⁴²，山立三衡⁴³。

　　桓公曰：“吾欲从事于诸侯，其可乎？”管子对曰：“未可，国未安。”桓公曰：“安国若何？”管子对曰：“修旧法，择其善者而业用之；遂滋⁴⁴民，与无财，而敬百姓，则国安矣。”桓公曰：“诺。”遂修旧法，择其善者而业用之；遂滋民，与无财，而敬百姓。国既安矣，桓公曰：“国安矣，其可乎？”管子对曰：“未可。君若正卒伍⁴⁵，修甲兵，则大国亦将正卒伍⁴⁵，修甲兵，则难以速得志矣。君有攻伐之器，小国诸侯有守御之备，则难以速得志矣。君若欲速得志于天下诸侯，则事可以隐，令可以寄政⁴⁶。”桓公曰：“为之若何？”管子对曰：“作内政而寄军令焉。”桓公曰：“善。”

　　管子于是制国⁴⁷：“五家为轨，轨为之长；十轨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为之长；十连为乡，乡有良人⁴⁸焉。以为军令：五家为轨，故五人为伍，轨长帅之；十轨为里，故五十人为小戎⁴⁹，里有司帅之；四里为连，故二百人为卒，连长帅之；十连为乡，故二千人为旅，乡良人⁴⁸帅之；五乡一帅，故万人为一军，五乡之帅帅之。三军，故有中军之鼓，有国子之鼓，有高子之鼓。春以搜⁵⁰振旅⁵¹，秋以狝⁵²治兵。是故卒伍⁴⁵整于里，军旅整于郊。内教既成，令勿使迁徙。伍之人祭祀同福，死丧同恤，祸灾共之。人与人相畴⁵³，家与家相畴，世同居，少同游。故夜战声相闻，足以不乖⁵⁴；昼战目相见，足以相识。其欢欣足以相死。居同乐，行同和，死同哀。是故守则同固，战则同强。君有此士也三万人，以方行于天下，以诛无道，以屏⁵⁵周室，天下大国之君莫之能御。”

齐桓公从莒国回到齐国后，想让鲍叔牙担任太宰。鲍叔牙推辞说：“我是您手下平庸的臣子，您施恩给我，使我不至于挨饿受冻，这已是您的恩赐了。若是治理国家，那不是我能胜任的。要治理国家，非得管夷吾不可。我有五点不如管夷吾：宽厚慈惠，安抚百姓，我不如他；治理国家能抓住根本，我不如他；忠实诚信，团结百姓，我不如他；能为天下制定规范的礼仪，我不如他；站在军门前指挥练兵，让百姓更加勇敢，我不如他。”桓公说：“那个管夷吾曾用箭射中我的衣带钩，差点让我丧命。”鲍叔说：“他那是为自己的主子效力。您如果宽恕他，让他回国，他也会像忠于公子纠一样忠于您。”桓公说：“怎么才能让他回来呢？”鲍子回答：“派人到鲁国去请他回来。”桓公说：“施伯是鲁君的谋臣，他知道我要重用管夷吾，肯定不会把他交给我。这怎么办？”

鲍子说：“派人到鲁国去请求说：‘我们国君有个违抗命令的臣子逃到了贵国，我们想当着群臣的面杀掉他，所以请求把他交给我们。’鲁国就会把他交出来了。”桓公便派人前往鲁国，按照鲍叔牙的话提出了请求。

鲁庄公向施伯询问齐国这个请求的事，施伯回答说：“齐国不是要杀管夷吾，而是想用他来治理国政。那管仲是天下的奇才，他所在的国家，一定能称霸天下。让他回到齐国，必定成为鲁国长久的祸患。”庄公说：“那怎么办？”施伯回答：“杀了他，把尸体交给齐国。”庄公正要杀掉管仲，齐国的使者请求说：“我们国君想亲手杀了他，如果不能活着在群臣面前杀掉管仲，那就像没有得到请求的东西一样。我们请求让他活着回去。”于是鲁庄公命人绑了管夷吾交给齐国使臣，使臣接收后便回国了。

管夷吾回到齐国，薰香三次，沐浴三次。齐桓公亲自到郊外迎接他，进宫后与他坐下交谈，问道：“过去我们先君齐襄公筑起高台来显示自己的尊荣，终日骑马射箭、打猎，不过问国家政事，轻视圣贤，侮辱士人，只注重女色。他占有嫔妃妻妾几百人，吃的是精米鱼肉，穿的是绫罗锦绣。士兵们挨饿受冻，出游的车子坏了才当兵车使用，士兵的衣食要等着用宫中妾妇们的剩余。俳优弄臣排在前列，贤能之士被挤在后面。因此国家一天天没有进步，一月月没有长进，恐怕长此以往宗庙都没人打扫，社稷之神也享受不到祭祀了。请问面对这种局面该怎么办？”管仲回答说：“从前周昭王、周穆王能远学文王、武王的法制，成就了功名。应该召集国内的众长老以及百姓中有办法的人，制定法令作为百姓的纲纪。治理国政，役使百姓，务必做到平均公正，劳逸均衡。要比较人口的多少来连结户口，一切都要依照法度，凡事先衡量它的根本问题，然后再去处理次要的。用赏赐来鼓励百姓，用刑罚来纠正百姓的过错，按照头顶上发色的黑白来排列次序，以此作为治民的纲领。”桓公说：“应该怎样施行呢？”管仲回答：“过去圣王治理天下，把国都分成三份来确定都城的规模，把鄙邑分成五份作为鄙邑的制度，让百姓各居其所，来完成各自的事业。以陵墓为葬，让老人得以善终。而且要谨慎地使用生杀大权。”

桓公说：“如何安排百姓的生计呢？”管仲回答：“士、农、工、商这四种百姓，不要让他们混杂居住。如果混居，他们的言语就会杂乱，做起事来也容易见异思迁。”桓公说：“那怎么安排农、工、商、士呢？”管仲回答：“过去圣王安排士人，让他们住在清净的地方；安排工匠，让他们住在官府作坊；安排商人，让他们住在市井；安排农民，让他们住在田野。让士人聚集在一起居住，环境清静，父辈们在一起就谈论礼义，晚辈们在一起就谈论孝道，事奉君王的讲究恭敬，年幼的讲究孝悌。从小习惯了士的生活，他们也就安心于士的职业，不至于见异思迁。所以父兄的教导即使不严厉也能成功，子弟的学习即使不辛苦也能掌握本领。这样，士人的子弟永远是士人。让工匠们聚集居住在一起，明察四季的需求，分辨产品质量的好坏，衡量器材的用处，选用器材要比较精细，协和刚柔，早晚劳作，工作遍于四方，教导自己的子弟做工，互相谈论的是工匠的事，互相看到的是技巧的提高和功效的多少。从小就习惯，长大了也就安心，不至于见异思迁。所以父兄的教导不严厉也能成功，子弟不刻苦也能学会。这样，工匠的子弟永远是工匠。让商人们聚集居住在一起，明察四季的需求，熟悉本乡的货源，掌握市场价格，肩挑背扛，用牛车马车转运货物，跑遍四方，用自己所有的换取自己没有的，贱买贵卖，朝朝暮暮从事这种买卖，并用这个教导子弟，互相谈论的是如何获得利润，互相看到的也是利润，互相交流的是如何掌握物价。从小就熟悉经商生活，长大也就安心了，不会见异思迁。所以父兄的教导不严厉也能成功，子弟不刻苦也能掌握。这样，商人的子弟永远是商人。让农民们聚集居住在一起，明察四季的时令，衡量各种农具的用处，比如犁、锄、镰刀、连枷等。在寒冷时节，除草肥田，等待耕种；到了耕种时，深耕后快快下种并平整土地，等待及时雨；时雨降下后，就拿起锄头、镰刀，起早贪黑在田间劳作。脱掉衣服干活，下雨就头戴草笠、身披蓑衣，淋湿身体，脚沾泥巴，平日光着脊背，尽四肢之力在田野里劳作。小时候就习惯，心里也就安定，不至于见异思迁。所以父兄的教导不严厉也能成功，子弟不刻苦也能学会。这样，农民的子弟永远是农民，居住在郊野离城较远的地方。他们中优秀的可以做官，一定有所作为。主管官员了解情况却不向上报告，要处以五刑之罪。主管官员完成好自己的职责才能退下来。”

桓公说：“怎样安排百姓定居呢？”管仲回答：“把国都分成二十一个乡。”桓公说：“好。”管仲于是把国都划分为二十一个区域，其中工匠和商人占六个乡，士人占十五个乡。这十五个乡由国君统率五个，国子统率五个，高子统率五个。把国事分为三份，设置三官主管。设立三卿管理群臣。设立三个族官管理工匠，设立三个乡官管理商人，设立三个虞官管理川泽，设立三个衡官管理山林。

桓公说：“我想对诸侯用兵，可以吗？”管仲说：“不行。国家还没有安定。”桓公说：“怎样使国家安定？”管仲回答：“学习古代旧有的法制，选择其中好的加以采用；安抚百姓，救济没有财产的人，让百官严肃尽职，国家就安定了。”桓公说：“好吧。”于是便重修古法，选择好的加以采用；安抚百姓，救济没有财产的人，让百官严肃尽职。国家安定之后，桓公说：“国家安定了，可以对外用兵了吧？”管仲说：“还不行。您如果整编队伍，修治铠甲武器，那么别的大国也将整编军队，修治武器，这样就难以快速达到目的。您有攻伐的器械，小国也有防守的办法，也难以迅速成功。您如果想快速征服天下的诸侯，可以秘密发布军令，把军令暗藏在政令之中。”桓公说：“那怎么办呢？”管仲回答：“制定政令时把军令隐含其中。”桓公说：“好。”

管仲于是制定国家的政令：“五家编为一轨，由轨长领导；十轨编为一里，里由有司主管；四里编为一连，连有连长；十连编为一乡，由乡大夫领导。把这个转为军事编制：五家一轨，每家出一丁，所以五人编为一‘伍’，由轨长率领；十轨一里，所以五十人编为一‘小戎’，由里的长官率领；四里一连，所以编成二百人为一‘卒’，由连长率领；十连一乡，两千人编为一‘旅’，由乡大夫率领；五乡一帅，正好一万人编为一‘军’，由卿率领。士区十五个乡正好编成三军，所以有中军的旗鼓，有国子率领的旗鼓，有高子率领的旗鼓。春季以春猎的名义练兵，秋季以秋猎的名义练兵。因此‘卒’‘伍’一级的小队伍在‘里’中就可以整顿，‘军’‘旅’一级的在城郊就可以整顿。内部训练完毕，不允许迁移住处。一个伍之内的人共同祭祀；有福同享，有丧同忧，灾祸与共。人与人相伴，家与家相伴，世世代代住在一起，从小一起游玩。所以夜间作战，互相能听清声音，不至于听错；白天作战，互相能看见，彼此都认识。大家互相友好，至死相救。大家住在一起共同欢乐，行动时步调一致，有死亡的共同哀伤。依靠这样的部队，防守则牢固，进攻则顽强。您有这样三万人的军队，横行于天下，来讨伐不义之国，来保卫周王室，天下大国的君主没有谁能抵挡得住。”

注释

鲍叔齐国大夫鲍叔牙。 ↩
管夷吾管仲，名夷吾，字仲。 ↩
柔民安抚民众。 ↩
枹鼓槌。 ↩
军门军营之门。 ↩
滨濒临。 ↩
宥赦免。 ↩
施伯鲁国大夫。 ↩
庄公鲁国君主，姬姓，名同。 ↩
退返回齐国。 ↩
比及。 ↩
衅同“薰”，指用香薰身。 ↩
优笑俳优，演员。 ↩
血食谓受享祭品。祭祀时要杀牲取血。 ↩
设象将法令悬挂在象魏之上。 ↩
民纪民众纪纲。 ↩
班序颠毛根据头顶毛发黑白程度确定长幼秩序。 ↩
六柄生、杀、贫、富、贵、贱六大权柄。 ↩
四民士、农、工、商。 ↩
哤纷乱。 ↩
闲燕清静闲适。 ↩
萃聚集。 ↩
州处聚居。 ↩
功质量坚美。 ↩
苦质量滥恶。 ↩
权节权衡。 ↩
论比讲论比较。
⁰协材指材料协调配合。
资商业资源。 ↩
服牛驾着牛车。 ↩
轺马赶着马车。 ↩
耒一种形状似叉的翻土农具。 ↩
耜一种形状似铲的翻土农具。 ↩
耞脱谷农具。 ↩
芟镰刀。 ↩
耰打碎土块的农具。 ↩
茅蒲斗笠。 ↩
⁰涂足泥巴糊满双足。
参国将国事分为三个部分。 ↩
起案划定界限。 ↩
三官设立士、工、商三官。 ↩
虞掌管川泽之官。 ↩
衡掌管山林之官。 ↩
滋通“慈”，慈爱。 ↩
卒伍西周以五人为伍，百人为卒。管仲改为五人为伍，二百人为卒。 ↩
寄政在国政中寄寓军令。 ↩
制国制定国家管理制度。 ↩
良人乡大夫。 ↩
小戎兵车，为里有司所乘。 ↩
搜春天打猎。 ↩
振旅训练军队。 ↩
狝秋天打猎。 ↩
畴匹，处。 ↩
乖误会。 ↩
屏屏障，保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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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鲍叔：齐国大夫鲍叔牙。²管夷吾：管仲，名夷吾，字仲。³柔民：安抚民众。⁴枹：鼓槌。⁵军门：军营之门。⁶滨：濒临。⁷宥：赦免。⁸施伯：鲁国大夫。

¹庄公：鲁国君主，姬姓，名同。²退：返回齐国。

¹比：及。²衅：同“薰”，指用香薰身。³优笑：俳优，演员。⁴血食：谓受享祭品。祭祀时要杀牲取血。⁵设象：将法令悬挂在象魏之上。⁶民纪：民众纪纲。⁷班序颠毛：根据头顶毛发黑白程度确定长幼秩序。⁸六柄：生、杀、贫、富、贵、贱六大权柄。

¹四民：士、农、工、商。²哤：纷乱。³闲燕：清静闲适。⁴萃：聚集。⁵州处：聚居。⁶功：质量坚美。⁷苦：质量滥恶。⁸权节：权衡。⁹论比：讲论比较。¹⁰协材：指材料协调配合。¹¹资：商业资源。¹²服牛：驾着牛车。¹³轺马：赶着马车。¹⁴耒：一种形状似叉的翻土农具。¹⁵耜：一种形状似铲的翻土农具。¹⁶耞：脱谷农具。¹⁷芟：镰刀。¹⁸耰：打碎土块的农具。¹⁹茅蒲：斗笠。²⁰涂足：泥巴糊满双足。

¹参国：将国事分为三个部分。²起案：划定界限。³三官：设立士、工、商三官。⁴虞：掌管川泽之官。⁵衡：掌管山林之官。

¹滋：通“慈”，慈爱。²卒伍：西周以五人为伍，百人为卒。管仲改为五人为伍，二百人为卒。³寄政：在国政中寄寓军令。

¹制国：制定国家管理制度。²良人：乡大夫。³小戎：兵车，为里有司所乘。⁴搜：春天打猎。⁵振旅：训练军队。⁶狝：秋天打猎。⁷畴：匹，处。⁸乖：误会。⁹屏：屏障，保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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