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丘论大骨第六十七
吴伐越，堕1会稽2，获骨5焉，节专车。吴子3使来好聘，且问之仲尼，曰：“无以吾命。”宾发币于大夫，及仲尼，仲尼爵之。既彻俎4而宴，客执骨而问曰：“敢问骨何为大？”仲尼曰：“丘闻之：昔禹致6群神7于会稽2之山，防风氏8后至，禹杀而戮之，其骨节专车。此为大矣。”客曰：“敢问谁守为神？”仲尼曰：“山川之灵，足以纪纲9天下者，其守为神；社稷之守者，为公侯。皆属于王者。”客曰：“防风何守也？”仲尼曰：“汪芒氏之君也，守封、嵎之山者也，为漆姓。在虞、夏、商为汪芒氏，于周为长狄10，今为大人。”客曰：“人长之极几何？”仲尼曰：“僬侥氏长三尺12，短之至也。长者不过十之，数之极也。”
吴国攻打越国，破坏了会稽山，挖到一节大骨头，长度足有一辆车那么长。吴王派使者去鲁国重申旧日的友好关系，并向孔子询问这件事，还说：“不要说出这是我的命令。”使者到了鲁国，分送礼物给大夫们，送到孔子跟前时，孔子向他敬了一杯酒。等到撤下祭器开始宴饮的时候，使者拿起桌上的一块骨头问孔子：“请问什么骨头最大？”孔子答道：“我听说过：从前大禹召集众神到会稽山，防风氏来晚了，大禹便杀了他，他的一节骨头就有一辆车那么长，这就是最大的骨头。”使者问：“请问掌管什么才能称为神？”孔子说：“山川的精灵，能够兴云降雨以影响上天、守护山川的叫做神；守护国家社稷的，叫做公侯。他们都从属于王。”使者又问：“防风掌管什么？”孔子说：“防风是汪芒国的君主，守护封山和嵎山，姓漆。在虞舜、夏朝和商朝时称为汪芒氏，到了周朝就改叫长狄氏，如今是身材高大的一类人。”使者问：“身材最高的人有多高？”孔子说：“僬侥国的人高三尺，是最矮的。人的高度不超过三丈，就是最高的了。”
注释
- 堕 毁坏。 ↩
- 会稽 地名，越国国都，在今浙江绍兴。 ↩
- 吴子 吴王夫差。 ↩
- 彻俎 献酢之礼结束后撤除礼器。 ↩
- 骨 指宴席上的骨头。 ↩
- 致 召集。 ↩
- 群神 指各地的诸侯。 ↩
- 防风氏 传说中的古代部族名，此指其部族首领。 ↩
- 纪纲 治理。 ↩
- 长狄 汪芒氏在周时北迁，称为长狄。 ↩
- ⁰僬侥氏 西南少数民族，传说中的矮人国。
- 三尺 略当于今之七十公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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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堕：毁坏。²会稽：地名，越国国都，在今浙江绍兴。~吴子：吴王夫差。³彻俎：献酢之礼结束后撤除礼器。⁴骨：指宴席上的骨头。⁵致：召集。⁶群神：指各地的诸侯。⁷防风氏：传说中的古代部族名，此指其部族首领。⁸纪纲：治理。⁹长狄：汪芒氏在周时北迁，称为长狄。¹⁰僬侥氏：西南少数民族，传说中的矮人国。¹¹三尺：略当于今之七十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