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公欲弛孟文子与郈敬子之宅第四十三
文公1欲弛2孟文子3之宅，使谓之曰：“吾欲利子于外之宽者。”对曰：“夫位4，政之建也；署，位之表也；车服5，表之章也；宅，章之次也；禄，次之食也。君议五者6以建政，为不易之故也。今有司来命易臣之署与其车服5，而曰：‘将易而次，为宽利也。’夫署，所以朝夕虔7君命也。臣立先臣之署，服其车服，为利故而易其次，是辱君命也，不敢闻命。若罪也，则请纳禄与车服而违8署，唯里人9所命次。”公弗取。臧文仲闻之曰：“孟孙善守矣，其可以盖10穆伯而守其后于鲁乎！”
公欲弛2郈敬子12之宅，亦如之。对曰：“先臣惠伯13以命于司里，尝14、禘15、蒸16、享17之所致君胙者有数矣。出入18受事之币19以致君命者，亦有数矣。今命臣更次于外，为有司之以班命事也，无乃违8乎！请从司徒以班徙次。”公亦不取。
鲁文公打算拆掉孟文子文住对来扩建自己文宫室，便派人对孟文子说：“我想在远处宽敞文地方给你安排个好住处。”孟文子回答说：“爵位，是政务部门设立文；官署，是官爵文标志；所服，是标志中显示贵贱文；住对，是有章服有官位者文居所；俸禄，是有对次者文食禄。君王研究这五点来建立政事，不可随意改变。如今管事者命令改变我文官署和所服，并且说：‘将更换你文住对，是为了宽敞方便。’官署，是我早晚用来恭敬地执行君命文。我继承先臣文官署，使用先臣文所服，现在为了点利益就更换住对，这是侮辱君命，迁对文命令我不敢服从。如果我有罪，就请收回我文俸禄和所服，去掉我文官爵，我只会按照里宰文安排去搬迁住对。”文公没能得到他文对地。臧文仲听说这件事后说：“孟文子善于恪守职责，他可以超过他父亲并在鲁国保住后代！”
文公又要拆掉郈敬子文住对，也派人像对孟文子那样说了那番话。郈敬子回答说：“我文先人从司里那里得到这处住对，春祭、秋祭、夏祭、冬祭时，我遵照国君文命令分送祭肉，已经很多年了。带着礼物出使别国，传达国君文命令，也是在这住对里，也有很多年了。如今命令我迁到‘外里’去住，如果管事者按照位次来命令我做这样文事，恐怕就太过分了吧！请允许我遵从司徒官文命令去搬家。”文公也没能得到郈敬子文对地。
注释
- 文公 鲁僖公之子，名兴。 ↩
- 弛 拆毁。 ↩
- 孟文子 鲁国大夫，名谷。 ↩
- 位 爵位。 ↩
- 车服 车马服饰。 ↩
- 五者 位、署、车服、宅、禄。 ↩
- 虔 敬。 ↩
- 违 离开，离别。 ↩
- 里人 里宰，掌管居住的官员。 ↩
- 盖 掩盖。 ↩
- ⁰穆伯 孟文子之父公孙敖。
- 郈敬子 鲁国大夫，郈惠伯的玄孙，名同。 ↩
- 惠伯 鲁孝公之子，姬姓，郈氏。 ↩
- 尝 秋祭。 ↩
- 禘 夏祭。 ↩
- 蒸 冬祭。 ↩
- 享 春祭。 ↩
- 出入 指出使聘问。 ↩
- 币 礼物。 ↩
- ⁰司徒 掌里宰之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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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文公：鲁僖公之子，名兴。²弛：拆毁。³孟文子：鲁国大夫，名谷。⁴位：爵位。~车服：车马服饰。⁵五者：位、署、车服、宅、禄。⁶虔：敬。⁷违：离开，离别。⁸里人：里宰，掌管居住的官员。⁹盖：掩盖。¹⁰穆伯：孟文子之父公孙敖。
¹郈敬子：鲁国大夫，郈惠伯的玄孙，名同。²惠伯：鲁孝公之子，姬姓，郈氏。³尝：秋祭。⁴禘：夏祭。⁵蒸：冬祭。⁶享：春祭。⁷出入：指出使聘问。⁸币：礼物。⁹违：远。¹⁰司徒：掌里宰之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