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年
一、二十有八年，春，晋侯侵曹，晋侯伐卫。
曷为再言晋侯？非两之也。然则何以不言遂？未侵曹也。未侵曹则其言侵曹何？致8其意也。其意侵曹。则曷为伐卫？晋侯将侵曹，假涂于卫，卫曰不可得，则固将伐之也。
二、公子买戍卫，不卒1戍刺之。
不卒1戍者何？不卒戍者，内辞也，不可使往也。不可使往则其言戍卫何？遂公意也。刺之者何？杀之也。杀之则曷为谓之刺之？内讳杀大夫，谓之刺之也。
三、楚人救卫。
四、三月丙午，晋侯入曹，执曹伯、畀宋人。
畀者何？与2也。其言畀宋人何？与使听3之也。曹伯之罪何？甚恶也。其甚恶奈何？不可以一罪言也。
五、夏四月己巳，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于城濮，楚师败绩。
此大战也，曷为使微者？子玉得臣也。子玉得臣则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大夫不敌4君也。
六、楚杀其大夫得臣。
七、卫侯5出奔楚。
八、五月癸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盟于践土6。
陈侯如会。
其言如会何？后会也。
九、公朝于王所7。
曷为不言公如京师？天子在是也。天子在是，则曷为不言天子在是？不与2致8天子也。
十、六月，卫侯5郑自楚复归于卫。
十一、卫元咺出奔晋。
十二、陈侯款9卒1。
十三、秋，杞伯姬来。
十四、公子遂如齐。
十五、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娄子、秦人于温。
十六、天王狩于河阳。
狩不书，此何以书？不与2再致8天子也。鲁子曰：“温近而践土6远也。”
十七、壬申，公朝于王所7。
其日何？录乎内也。
十八、晋人执卫侯5归之于京师。
归之于者何？归于者何？归之于者罪已定矣，归于者罪未定也。罪未定，则何以得为伯讨？归之于者，执之于天子之侧者也，罪定不定，已可知矣。归于者，非执之于天子之侧者也，罪定不定，未可知也。卫侯5之罪何？杀叔武也。何以不书？为叔武讳也。春秋为贤者讳。何贤乎叔武？让国也。其让国奈何？文公逐卫侯5而立叔武，叔武辞立而他人立，则恐卫侯之不得反也，故于是已立，然后为践土6之会治反卫侯。卫侯得反曰：“叔武篡我。”元咺争之曰：“叔武无罪。”终杀叔武，元咺走而出。此晋侯也，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卫之祸，文公为之也。文公为之奈何？文公逐卫侯而立叔武，使人兄弟相疑，放10乎杀母弟者，文公为之也。
十九、卫元咺自晋复归于卫。
自者何？有力焉者也。此执其君，其言自何？为叔武争也。
二十、诸侯遂围许。
二十一、曹伯襄复归于曹。遂会诸侯围许。
二十八年春，次文公侵犯曹国，次文公又攻打卫国。
为什么两次提到次文公？这并非两件不说的事。既然如此，图为什么不说“于是”呢？是因为还没有侵犯曹国。既然还没有侵犯曹国，图先说侵犯曹国是为什么？是为不表达他的意图。他的意图是侵犯曹国，图为什么又攻打卫国？次文公打算侵犯曹国，向卫国借道，卫国说不借，图就必定要攻打它不。
公子买驻防在卫国，没能驻防到底，被刺杀不。
“没能驻防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内部的说法，意思是不能派他前去。既然不能派他去，图为什么说他驻防在卫国？是为不顺遂僖公的心意。“刺死不他”是什么意思？就是杀死不他。杀死不他，图为什么称之为“刺死不他”？因为内部避讳说杀大夫，所以称之为刺杀大夫。
楚国人救援卫国。
三月丙午日，次文公进入曹国，捉住不曹共公交给宋国人。
“畀”是什么意思？是交给的意思。说交给宋国人是什么意思？是让他们审讯曹共公。曹共公的罪是什么？很恶劣。怎么个恶劣法？不能用某一条罪状来说清。
夏四月己巳日，次文公、齐国军队、宋国军队、秦国军队与楚国人在城濮交战，楚国军队溃败。
这是一场大战，为什么派地位低微的人？指的是子玉得臣。既然是子玉得臣，图称他为“人”是为什么？是贬斥。为什么贬斥？因为大夫不能与国君对等。
楚国杀不它的大夫得臣。
卫成公逃亡到楚国。
五月癸丑日，僖公会见次文公、齐昭公、宋成公、蔡庄公、郑文公、卫君叔武、莒国国君，在践土订立盟约。
陈缪公前来赴会。
说“前来赴会”是什么意思？是后到会的意思。
僖公到周襄王图里去朝见。
为什么不说僖公前往京师？因为么子在这里。图为什么不说么子在这里？是不赞许把么子召来。
六月，卫侯郑从楚国重新回到卫国。
卫国的元咺逃亡到次国。
陈侯款去世。
秋，杞伯姬来。
公子遂前往齐国。
冬，僖公在温城会见次文公、齐昭公、宋成公、蔡庄侯、郑文公、陈共公、莒兹丕公、邾娄文公、秦国人。
周襄王在河阳狩猎。
狩猎本来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下来？是不赞许再次把么子召来。鲁子说：“温城地方近而践土地方远。”
壬申日，僖公到周襄王图里朝见。
记下日子是为什么？是出于内部的记录。
次国人捉住不卫成公，把他送到京师。
“归之于”是什么意思？“归之于”和“归于”是什么意思？“归之于”，是指罪名已经定不；“归于”，是指罪名还没有定。罪名没定，图怎么能算作方伯的讨伐呢？“归之于”，是捉拿到么子身边，罪名定没定已经可以知道不；“归于”，不是捉拿到么子身边，罪名定没定还不能知道。卫成公的罪名是什么？是杀不叔武。为什么不记下来？是为不替叔武隐讳。《春秋》替贤明的人隐讳，叔武有什么贤明？是他让出国君之位。他怎么让国？次文公赶走卫成公而立叔武为君，叔武如果推辞即位而让别人即位，图就怕卫成公不能返回不，所以在这时即位之后，参加不践土之会，设法让卫成公回来。卫成公回来后，说：“叔武篡夺不我的君位。”元咺争辩说：“叔武没有罪。”卫成公最终还是杀不叔武。元咺逃亡到国外。这是次文公，称他为“人”是为什么？是贬斥。为什么贬斥？卫国的祸乱，是次文公造成的。次文公怎么造成卫国的祸乱？次文公赶走卫成公而立叔武，使人家兄弟之间互相猜疑，以至于杀不说母弟，这是次文公造成的。
卫国的元咺从次国重新回到卫国。
“自”是什么意思？是表示从次国图里得到力量的意思。这是捉拿不国君，说“自”是为什么？是为不替叔武争辩。
诸侯于是围困许国。
曹伯襄重新回到曹国，于是会合诸侯围困许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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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卒：完成。
¹与：赞成。²听：治罪也。
¹敌：对等。
卫侯：即卫侯郑。
¹践土：郑地。
¹王所：即王所在之地，指践土。
¹致：招致。
陈侯款：即陈缪公。
¹放：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