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帝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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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元寿二年¹六月，哀帝崩，明年正月，益州²贡白雉³，群臣陈莽功德，号安汉公，天下即移于莽。以全盛无缺之天下，未浃岁⁴而迁，何其速也！上有暗主而未即亡，故桓、灵相踵⁵而不绝；下有权奸而未即亡，故曹操终于魏王；司马懿杀曹爽、夺魏权，历师、昭迄炎⁶而始篡天下者，待⁷一人以安危，而一人又待天下以兴废者也。唯至于天下之风俗波流簧鼓而不可遏，国家之势，乃如大隄之决，不终旦⁹溃以无余。故莽之篡如是其速者，合天下奉之以篡，莽且不自意其能然，而早已然也。

　　莽之初起，人即仰之矣；折¹⁰于丁、傅，而讼之者满公车¹¹矣；元后拔之废置之中，而天下翕然¹²戴之矣。固不知莽之何以得此于天下，而天下糜烂而无余，如疫疠¹³之中人¹⁴，无能免也。环四海以狂奔，泛滥滔天，而孰从挽之哉？夫失天下之人心者，成、哀之淫³¹悖为之，而蛊天下之风俗者不在此。宣、元之季，士大夫以鄙夫之心，挟儒术以饰其贪顽。故莽自以为周公，则周公矣；自以为舜，则舜矣；周公矣，舜矣，无惑乎其相骛¹⁵如狂而戴之也。

　　当伪¹⁶之初起也，匡衡、贡禹不度德，不相时，舍本逐末，兴明堂¹⁷辟雍，仿周官¹⁸饰学校于衰淫³¹之世；孔光继起为伪之魁，而刘歆诸人鼓吹以播其淫响。而且经术¹⁹之变，溢²⁰为五行灾祥²¹之说；阳九百六之数²²，易姓受命之符²³，甘忠可虽死而言传，天下翕然¹²信⁶⁶天命而废人事，乃至走传王母之筹而禁不能止。故莽可以白雉³、黄龙²⁵、哀章铜匮²⁶惑天下，而愚民畏天以媚莽。则刘向实为之俑，而京房、李寻益导之以浸灌人心，使疾化于妖也。子曰：“无为小人儒。”儒而小人，则天下无君子；故龚胜、邴汉、梅福之贞，而无能以死卫社稷，非畏祸也，畏公议之以悖道违天加己也。小人而儒，则有所缘饰⁴⁵以无忌惮；故孔光诸奸，施施²⁷于明堂¹⁷辟雍之上而不惭。莽之将授首于汉兵，且以孔子自拟，愚昧以为万世笑而不疑。传曰：“国有道，听于人；国无道，听于神。”古之圣人，绝地天通²⁸以立经世⁴¹之大法，而后儒称天称鬼以疑天下，虽警世主以矫之使正，而人气迷于恍惚有无之中以自乱。即令上无暗主，下无奸邪，人免于饥寒死亡，而大乱必起。风俗淫，则祸眚²⁹生于不测，亦孰察其所自始哉？

　　汉之伪¹⁶儒，诡其文³⁰而昧其真，其淫³¹于异端也，巫史³²也，其效亦既章章³³矣。近世小人之窍儒者，不淫于鬼而淫于释³⁴，释者，鬼之精者也。以良知为门庭³⁵，以无忌惮为蹊径，以堕廉耻、捐君亲为大公无我。故上鲜失德，下无权奸，而萍散³⁶波靡³⁷，不数月而奉宗社以贻人，较汉之亡为尤亟³⁸焉。小人无惮之儒，害风俗以陆沈天下，祸烈于蛇龙猛兽，而幸逸其诛。有心者，能勿伸斧钺于定论乎？

　　二

　　君子之道以经世⁴¹者，唯小人之不可窍者而已；即不必允协于先王之常道⁴²而可以经世⁴¹，亦唯小人之所不可窃者而已。君子经世之道，有质⁴³有文³⁰。其文者，情之已深，自然而昭其美者也。抑忠信⁶⁶已浃⁴⁴于天下，天佑而人顺之，固可以缘饰⁴⁵而增其华⁴⁶者也。是则皆质之余，而君子不恃之以为经世之本。于是而小人窃之，情隐而不可见，天命人心不能自显，则窃而效之，亦遂以为君子之道在于此而无惭。然则小人之所可窃者，非君子之尚，明矣。

　　封建⁴⁷、井田、肉刑，三代久安长治，用此三者，然而小人无能窃也。何也？三者皆因天因人，以趣时⁴⁸而立本者也。千八百国各制其国，而汉之王侯仅食租税；五刑之属三千⁴⁹，而汉高约法三章⁵⁰；田亩之税十一，而汉文³⁰二十税一，复尽免之；小人无能窃也。何也？虽非君子之常道，然率其情而不恤其文，小人且恶其害已而不欲效也，非文也。七月之诗，劝农之事也，而王莽窃之，命大司农⁵¹部丞⁵²十三人、人部一州、以劝农桑，似矣。养生、送死、嫁娶、宫室、器服之有制，礼之等也，而王莽窃之，定制度吏民之品，似矣。若此类，君子之道盖有出于是者；而小人不损其欲，不劳其力，不妨其恶，持空文，立苛禁，一旦以君子之道自居而无难。则以此思之，君子经世⁴¹之大猷⁵³不在此，明矣。何也？农桑者，小民所自劝也，非待⁷法而驱也。制度者，士大夫遵焉，庶人所弗能喻⁵⁴，惟国无异政，家无殊俗，行之以自然耳，非一切之法限之不得而继之以刑者也。然而窃仿之而即似，虽不效而可以自欺，遂以施施²⁷于天下曰：吾既以行君子之道矣。故文者，先王不容已⁵⁵，而世有损益，初不使后世效之者也。承百王之敝，而仍有首出庶物之功名，乃能立高明阔远之崖宇，而小人望之如天之不可企及。无他，诚而已矣。诚则未有可窃者也。

　　三

　　天下相师于伪¹⁶，不但伪以迹也，并其心亦移而诚于伪，故小人之诚，不如其无诚也。诚者，虚位⁵⁷也；知、仁、勇，实以行乎虚者也。故善言诚者，必曰诚仁、诚知、诚勇，而不但言诚。陵阳⁵⁸严诩⁵⁹，当王莽之世，以孝行为官，任颍川⁶⁰守，谓掾史⁶¹为师友，有过不责，郡事大乱。王莽征为美俗使者⁶²，诩去郡时，据地而哭，谓已以柔征，必代以刚吏，哀颍川⁶⁰之士类必罹于法。此其呴沫⁶³之仁，盖亦非伪托其迹也。始于欲得人之欢心，而与人相暱，为之熟，习之久，流于輭媚者浸淫³¹已深而不自觉。盖习于莽之伪俗，日蒸⁶⁵月变，其羞恶是非之心，迷复而不返。乃试思其泣也，涕泪何从而陨？则诘之以伪，而诩不服；欲谓之非伪，而诩其能自信⁶⁶乎？

　　呜呼！伪¹⁶以迹，而公论自伸于迹露之日；伪以诚，而举天下以如狂，莫有能自信⁶⁶其哀乐喜怒者，于是而天理、民彝⁶⁷澌灭⁶⁸尽矣。故天下数万蚩蚩⁶⁹之众，奔走以讼莽称莽而翕然¹²不异，夫岂尽无其情而俱为利诱威胁哉？伪中于心肾肺肠，则且有前刀锯、后鼎镬⁷⁰而不恤者。蔡邕之欢董卓，姚崇之泣武瞾，发于中而不能自已。甚哉，诚于伪之害人心，膏肓之病，非药石之所能攻也。

　　四

　　陈涉⁷³、吴广⁷⁴败死而后胡亥亡；刘崇⁷⁵、翟义、刘快⁷⁶败死而后王莽亡；杨玄感⁷⁷败死而后杨广⁷⁸亡；徐寿辉⁷⁹、韩山童⁸⁰败死而后蒙古亡；犯天下之险以首事，未有不先自败者也。乱人不恤其死亡，贞士知死亡而不畏，其死亡也，乃暴君篡主相灭之先征也，先死以殉之可矣。胜、广、玄感、寿辉、山童，皆挟徼⁸¹幸之心以求逞其志，非其能犯难以死争天下者也；天将亡秦、隋、蒙古而适承其动机也。二刘、翟义不忍国雠，而奋不顾身，以与逆贼争存亡之命，非天也，其志然也；而义尤烈矣。义知事不成而忘其死，智不逮子房⁸³而勇倍之矣。

　　当莽之篡，天下如狂而奔赴之，孔光、刘歆之徒，援经术¹⁹以导谀，上天之神，虞舜之圣，周公之忠，且为群不逞⁸⁴所诬而不能白。义正名其贼、以号召天下于魔魅之中，故南阳诸刘⁸⁶一起，而莽之首早陨于渐台⁸⁷。然则胜、广、玄感、山童、寿辉者，天贸其死以亡秦、隋；而义也、崇也、快也，自输其肝脑以拯天之衰而伸莽之诛者也。不走而死，义尤烈哉！

一

元寿二年六月，汉哀帝去世，第二年正月，益州进贡白雉，群臣陈述王莽的功德，尊他为安汉公，天下政权就此转移到王莽手中。以完整强盛的天下，不到一年就改朝换代，多么迅速啊！朝廷有昏庸的君主国家未必立即灭亡，所以汉桓帝、汉灵帝相继在位而汉朝未亡；下面有权臣奸佞国家未必立即灭亡，所以曹操最终只是魏王；司马懿杀死曹爽、夺取魏国大权，历经司马师、司马昭到司马炎才篡夺天下，是因为国家的安危依赖于某个人，而这个人又依赖天下的兴衰。唯有当天下的风俗随波逐流、被人鼓惑而无法遏制时，国家的运势就像大堤决口，不到天亮就崩溃殆尽。所以王莽篡汉如此迅速，是因为天下人共同拥戴他篡权，连王莽自己都没料到能这样，而事实早已如此。

王莽初起时，人们就敬仰他；被丁氏、傅氏打压时，为他申诉的人塞满了掌管臣民上书的公车署；元后把他从废置中提拔出来，天下就一致拥戴他。原本不明白王莽为何能得到天下人的支持，而天下已糜烂不堪，如同瘟疫传染人，无人能幸免。四海之内的人都疯狂追随，局势泛滥滔天，谁能挽回呢？失去天下人心的原因，是汉成帝、汉哀帝的荒淫悖逆造成的，但蛊惑天下风俗的根源不在这里。汉宣帝、汉元帝末年，士大夫怀着鄙陋的心思，挟持儒学来掩饰自己的贪婪顽劣。所以王莽自比周公，人们就视他为周公；自比舜，人们就视他为舜；他被当作周公、舜，难怪众人疯狂地拥戴他。

当虚伪初起时，匡衡、贡禹不衡量德行，不审度时势，舍弃根本追求末节，在衰乱淫靡的时代兴建明堂辟雍，模仿周官制度修饰学校；孔光继而为虚伪之魁首，刘歆等人鼓吹宣扬以传播不良影响。而且经术的演变，泛滥成五行灾异祥瑞之说；阳九百六的厄运之数，成为改朝换代的符命，甘忠可虽死而其言论流传，天下人一致相信天命而废弃人事，甚至奔走传布西王母的筹策而禁止不住。所以王莽能用白雉、黄龙、哀章的铜匮来迷惑天下，而愚民畏惧天命去谄媚王莽。实际上刘向是始作俑者，京房、李寻更是引导这些言论浸润人心，使天下迅速化为妖妄之境。孔子说：“不要做小人式的儒者。” 儒者若成为小人，天下就没有君子了；所以龚胜、邴汉、梅福虽贞洁，却不能以死保卫国家，不是害怕灾祸，而是害怕公论以违背道义天命来加罪于己。小人而成为儒者，就有了掩饰而无所忌惮；所以孔光等奸佞，得意洋洋地在明堂辟雍之上而不惭愧。王莽即将被汉兵斩首时，还把自己比作孔子，愚昧地成为万世笑柄而不自知。古传曰：“国家有道，听从人言；国家无道，听从神论。” 古代圣人断绝天地间的混乱联系以确立治理天下的大法，而后世儒者称天说鬼来使天下人疑惑，虽然想警示君主使其纠正，而世人沉迷于恍惚有无的境地中自我混乱。即使上无昏君，下无权奸，百姓免于饥寒死亡，大乱也必定发生。风俗淫靡，灾祸就会从意想不到之处产生，又有谁能察觉它的开端呢？

汉代的伪儒，使文辞诡诈而掩盖真义，他们沉迷于异端，如同巫史，其效果也已明明白白。近世窃取儒学的小人，不沉迷于鬼神而沉迷于佛教，佛教是鬼神的精华。他们以良知为门面，以无所忌惮为路径，以堕落廉耻、抛弃君亲为大公无我。所以上无明显失德，下无权臣奸佞，国家却如浮萍般离散、水波般靡乱，不到数月就把国家奉送给他人，比汉朝的灭亡更为急迫。无所忌惮的小人之儒，败坏风俗而使天下沉沦，灾祸比蛇龙猛兽更烈，却侥幸逃脱惩罚。有心之人，能不在定论中施以惩处吗？

二

君子用以治理天下的大道，唯有小人不可窃取的罢了；即使不必完全符合先王的常道而可以治理天下，也唯有小人所不可窃取的罢了。君子治理天下的大道，有本质有形式。其形式，是情感已深，自然而彰显其美好。或者忠信已遍于天下，上天保佑而人心顺服，固然可以修饰而增添其华彩。但这都是本质的余绪，君子不依赖它们作为治理天下的根本。于是小人窃取这些形式，情感隐藏不可见，天命人心不能自行显现，小人窃取仿效，就认为君子之道在于此而不惭愧。那么小人所能窃取的，不是君子所崇尚的，这很清楚了。

分封制、井田制、肉刑，三代长期安定太平，使用这三者，然而小人无法窃取。为什么呢？因为这三者都是顺应天时人事，抓住时机而建立根本的。古代千八百个诸侯国各自治理其国，而汉代的王侯仅食租税；周代五刑有三千条，而汉高祖约法三章；周代田亩税十分之一，而汉文帝收二十分之一，后又全部免除；小人无法窃取这些。为什么呢？因为虽然不是君子的常道，却依循实情而不顾形式，小人尚且厌恶其损害自己而不愿效仿，因为这不是形式上的东西。《诗经・七月》讲劝农之事，王莽窃取它，命令大司农部丞十三人，每人分管一州，来劝勉农桑，貌似如此。养生、送死、嫁娶、宫室、器服的制度，是礼仪的等级，王莽窃取它，制定吏民的品级制度，貌似如此。诸如此类，君子之道确实有出于此的；而小人不损害自己的欲望，不劳费自己的力量，不妨碍自己的恶行，持有空文，设立苛禁，一旦以君子之道自居而毫无困难。由此思考，君子治理天下的大谋略不在这些形式上，这很清楚了。为什么呢？农桑之事，是小民自己会努力的，不是等待法令来驱使。制度是士大夫遵守的，庶民不能理解，只有国家没有异常的政令，家庭没有特殊的风俗，自然而然地施行，不是用一切法令限制不许怎样并继之以刑罚。然而窃取仿效就貌似君子之道，即使无效也可以自欺，于是得意洋洋地对天下人说：我已经施行君子之道了。所以形式是先王不可缺少的，而时代有增减，原本就不使后世效仿。承接百王的弊端，仍有超出众人的功名，才能建立高明深远的境界，而小人仰望如同苍天不可企及。没有别的原因，只有真诚罢了。真诚就没有可被窃取的了。

三

天下人互相效法虚伪，不仅在行为上虚伪，连内心也转变为真诚地虚伪，所以小人的真诚，不如其没有真诚。“诚” 是一个虚的概念；智慧、仁爱、勇气，是实际用来践行 “诚” 的。所以善于谈论 “诚” 的人，必定说诚于仁、诚于智、诚于勇，而不只是说 “诚”。陵阳人严诩，在王莽时代，以孝行做官，担任颍川太守，称掾史为师长朋友，有过错不责罚，郡中事务大乱。王莽征召他为美俗使者，严诩离开颍川时，趴在地上哭泣，说自己因施行柔政被征召，继任者必定是刚猛的官吏，哀伤颍川的士人必定遭受刑法。他这种小恩小惠的仁爱，大概也不是伪造表面行为。起初是想获得别人的欢心，而与人亲近，做得熟了，习惯久了，流于软弱谄媚而逐渐深入不自觉。因为习惯了王莽的虚伪风俗，天天浸染月月变化，他的羞恶是非之心，迷失而不能返回。试想想他的哭泣，涕泪从何而来？若指责他虚伪，他不会信服；若说他不虚伪，他能自信吗？

唉！在行为上虚伪，公论会在形迹暴露时自然伸张；在内心真诚地虚伪，天下就会如同疯狂，没有人能自信自己的哀乐喜怒，于是天理人伦全部灭绝。所以天下数万愚昧的百姓，奔走为王莽歌功颂德而一致无异，难道全是没有真情而都被利诱威胁吗？虚伪深入心肾肺肠，就会面对前面的刀锯、后面的鼎镬也不畏惧。蔡邕为董卓欢呼，姚崇为武则天哭泣，都是从内心发出而不能自己控制。严重啊，真诚地虚伪对人心的危害，如同膏肓之病，不是药物能治疗的。

四

陈涉、吴广败死后秦二世胡亥灭亡；刘崇、翟义、刘快败死后王莽灭亡；杨玄感败死后隋炀帝杨广灭亡；徐寿辉、韩山童败死后蒙古灭亡；冒着天下的危险首先起事的人，没有不先自行失败的。乱人不忧虑自己的死亡，贞士明知死亡而不畏惧，他们的死亡，是暴君篡主相继灭亡的先兆，先死以殉国是可以的。陈涉、吴广、杨玄感、徐寿辉、韩山童，都怀着侥幸之心以求实现志向，不是能冒险以死争夺天下的人；是上天要灭亡秦朝、隋朝、蒙古而恰好承接了他们的动机。刘崇、翟义和刘快不忍国家仇恨，奋不顾身与逆贼争夺存亡，不是因为天命，而是他们的志向使然；而翟义尤其壮烈。翟义明知事情不成而忘记死亡，智慧不及张良而勇气加倍。

当王莽篡汉时，天下人如同疯狂地奔赴拥戴，孔光、刘歆之流，援引经术来阿谀奉承，上天的神圣，虞舜的圣明，周公的忠诚，尚且被众奸佞诬陷而不能辩白。翟义正名王莽为逆贼，在魔魅般的时世中号召天下，所以南阳刘氏一兴起，王莽就很快在渐台被杀。那么陈涉、吴广、杨玄感、韩山童、徐寿辉，是上天用他们的死亡来灭亡秦朝、隋朝；而翟义、刘崇、刘快，是自愿献出肝脑来挽救天命衰微而伸张对王莽的诛讨。不逃跑而赴死，翟义尤其壮烈！

注释

元寿二年即公元前1年。元寿是汉哀帝刘欣的年号（前2—前1）。 ↩
益州西汉十三州之一，辖今四川、重庆大部及陕西汉中等地区。 ↩
白雉白色羽毛的野鸡，古时被视为瑞鸟。 ↩
浃岁一年，经年。 ↩
相踵相继。 ↩
炎指晋武帝司马炎。 ↩
待依靠，依恃。 ↩
⁰簧鼓指吹笙鼓簧，即喧嚷之意。
终旦一整天。 ↩
折挫败，折毁。 ↩
公车汉代的官署名称，掌管征召及接受章奏等事宜。 ↩
翕然一致的样子。 ↩
疫疠瘟疫。 ↩
中人伤害人。 ↩
骛乱跑，奔驰。 ↩
伪这里指借助阴阳五行、符命谶纬、祥瑞灾异等学说，歪曲儒家经典本意，使儒学进一步神学化，从而为现实政治服务的思潮。 ↩
明堂古代帝王宣明政教的场所，凡朝会、祭祀、庆赏、选士、养老、教学等大典，都在明堂举行。 ↩
周官即《周礼》，因记录理想中的周代职官制度，故称。 ↩
经术指儒家经学。 ↩
溢流变，推演。 ↩
灾祥吉凶灾变的征兆。 ↩
阳九百六之数一种源于天文历算之学、兴起于汉成帝时期的灾异学说，认为每隔一段时间，世间便有水灾、旱灾等灾厄出现。哀帝驾崩，王莽秉政，刘歆著《三统历》。由于以《三统历》推算的阳九百六灾期刚好与王莽当权并篡位的时间重合，于是便有了主弱臣强、王权衰落、王朝易代的象征意义。实则是为王莽代汉寻找理论依据。 ↩
易姓受命之符指西汉方士甘忠可、夏贺良等人提出的一种符命理论。 ↩
⁰走传王母之筹指西汉哀帝年间一次大规模的流民运动。
黄龙古代神话传说中一种神兽，其出现意味着祥瑞。 ↩
哀章铜匮初始元年(8)，梓潼人哀章制作铜柜，并作两道封书题签，即“天帝行玺金匮图”与“赤帝行玺某传予黄帝金策书”，伪托汉高祖遗命，令王莽称帝。 ↩
施施喜悦自得的样子。 ↩
绝地天通语出《尚书·吕刑》：“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意思是说上帝命令重负责神道，命令黎负责理民，恢复以往制度，各司其职，也不再降下能够沟通天人意见的通人，这样就隔绝了人直接同神灵相通的途径。 ↩
眚灾异，灾祸。 ↩
文表现形式，外表。 ↩
淫沉湎，沉浸。 ↩
巫史古代从事求神占卜等活动的人称“巫”，掌管天文、星象、历数、史册的人称“史”。这些职务最初往往由一人兼任，统称“巫史”。 ↩
章章显著鲜明的样子。 ↩
释释迦牟尼的简称，指佛教。 ↩
门庭指思想派别。 ↩
萍散像浮萍一样分散。 ↩
波靡随波起伏，顺风而倒，比喻胸无定见，相率而从。 ↩
亟疾速，快速。 ↩
陆沉陆地沉没。比喻天下沦丧。
⁰斧钺古代的两种兵器。此处有批判、惩罚之意。
经世治理国事。 ↩
允协于先王之常道语出《尚书·说命》“允协于先王成德”。意为确实符合先王已经形成的传统。允，确实。协，符合。 ↩
质朴实，淳朴。 ↩
浃遍及，满。 ↩
缘饰文饰，修饰。 ↩
华光采，光辉。 ↩
封建封邦建国，指分封制。 ↩
趣时指努力与当时的形势、环境及条件相适应。 ↩
五刑之属三千语出《尚书·吕刑》。是说三代时五刑的条文就有三千条。五刑，古代五种轻重不等的刑法。 ↩
约法三章语出《史记·高祖本纪》：“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刘邦初入关中，为了收取民心，只定立了三条法规，以取代残酷繁苛的秦法。 ↩
大司农汉代九卿之一，掌管租税、钱谷、盐铁等国家财政收支事务。 ↩
部丞这里指九卿之下的辅佐之官。 ↩
大猷治国大道。 ↩
喻明白。 ↩
不容已不得已。 ↩
⁰首出庶物语出《周易·乾卦》之《彖传》：“首出庶物，万国咸宁。”意思是说，阳气循环不已，新的阳气又开始创生万物，天下万方都和美安泰。
虚位空的名号。 ↩
陵阳西汉县名，属丹阳郡，在今安徽青阳。 ↩
严诩陵阳（今安徽青阳）人。西汉末年曾任颍川太守，后被王莽征为美俗使者。 ↩
颍川秦汉郡名，辖今河南许昌、漯河、平顶山等地，治今河南禹州。 ↩
掾史指基层小吏。 ↩
美俗使者官名，西汉末年王莽置，掌宣美风化。 ↩
呴沫典出《庄子·大宗师》：“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意思是说，泉水干枯了，鱼就共同困处在陆地上，用哈气相互滋润，用唾沫相互沾湿，这样就不如在江湖里彼此相忘而自在。后以“呴沫”比喻抚慰或救助。呴，嘘气，哈气。 ↩
软媚阿谀奉承，使人怡悦。
蒸发展。 ↩
信表明。 ↩
民彝人伦。 ↩
澌灭消亡，消失。 ↩
蚩蚩无知的样子。 ↩
鼎镬本为古代的两种烹饪器具，后成为一种酷刑，以鼎镬烹人。 ↩
蔡邕之叹董卓蔡邕曾深受董卓重用，董卓被诛杀后，蔡邕在司徒王允座上谈论起董卓，不禁为之感叹。王允斥责道：“董卓是国贼，差点倾覆汉室。作为臣子应该一同为此愤恨，而你却想着当初他对你的礼遇，忘记了操守。如今上天诛杀了有罪之人，你还为他感到悲伤，难道不是和他一同为逆吗？”蔡邕因此被收系狱中致死。
姚崇之泣武曌神龙政变后，武则天移居上阳宫，百官都为唐朝复辟而相互称庆，只有姚崇哭泣不止。张柬之对他道：“今天难道是哭泣的时候吗？恐怕您从此要大祸临头了。”姚崇道：“我长期事奉武则天，现在突然辞别，感到悲痛难忍。我随你们诛除凶逆，是尽臣子本分，今日泣辞旧主，也是人臣应有的节操，就算因此获罪，我也心甘情愿。”
陈涉即陈胜（？—前208），阳城（今河南登封东南）人。秦末农民起义军领袖，在大泽乡首先举起义旗，后来建立“张楚”政权。后被秦将章邯所败，遭车夫刺杀而死。 ↩
吴广字叔，阳夏（今河南太康）人。秦末农民起义领袖。与陈胜一起在大泽乡发动戍卒起义。张楚政权建立后，被陈胜封为假王。后被部将田臧矫陈胜令杀死。 ↩
刘崇西汉宗室、安众侯，因起兵反抗王莽而被杀。 ↩
刘快西汉宗室、徐乡侯。王莽篡位后，他在封国起兵反抗，事败而死。 ↩
杨玄感弘农华阴（今陕西华阴）人，隋朝司徒杨素长子，隋末最先起兵反隋炀帝杨广的贵族首领。 ↩
杨广指隋炀帝，隋朝第二任皇帝，604—618年在位。 ↩
徐寿辉又名真一，罗田（今属湖北）人，元末红巾军天完政权领袖。元顺帝至正十一年(1351)，与邹普胜等在蕲州利用白莲教聚众起义，同年建立天完政权。此后很快便攻占今湖北、江西、安徽、福建、浙江、江苏、湖南等大片地区，但因兵力分散，次年被元军打败。元至正二十年(1360)被部将陈友谅杀死于采石。 ↩
韩山童栾城（今河北石家庄）人。元末红巾军领袖。 ↩
徼通“侥”。 ↩
⁰逞指达到目的。
子房指张良。 ↩
不逞泛指歹徒。 ↩
魇魅即魇昧，一种使人受祸或神智迷糊的巫术。
南阳诸刘指以刘秀、刘[插图]为首的南阳刘氏家族。 ↩
渐台汉代宫廷中的一座高台。汉武帝作建章宫，太液池中有渐台，高二十余丈，台址在水中，为水所渐渍，故名“渐台”。汉末刘玄军从宣平门攻入宫中，王莽逃至渐台上，为乱兵所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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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元寿二年：即公元前1年。元寿是汉哀帝刘欣的年号（前2—前1）。²益州：西汉十三州之一，辖今四川、重庆大部及陕西汉中等地区。³白雉：白色羽毛的野鸡，古时被视为瑞鸟。⁴浃岁：一年，经年。⁵桓、灵：指东汉桓帝和灵帝。⁶相踵：相继。⁷师、昭：指司马师和司马昭，二人在其父司马懿死后相继秉政。⁸炎：指晋武帝司马炎。⁹待：依靠，依恃。¹⁰簧鼓：指吹笙鼓簧，即喧嚷之意。¹¹终旦：一整天。

¹折：挫败，折毁。²公车：汉代的官署名称，掌管征召及接受章奏等事宜。³翕然：一致的样子。⁴疫疠：瘟疫。⁵中人：伤害人。⁶骛：乱跑，奔驰。

¹伪：这里指借助阴阳五行、符命谶纬、祥瑞灾异等学说，歪曲儒家经典本意，使儒学进一步神学化，从而为现实政治服务的思潮。²明堂：古代帝王宣明政教的场所，凡朝会、祭祀、庆赏、选士、养老、教学等大典，都在明堂举行。~《周官》：即《周礼》，因记录理想中的周代职官制度，故称。³孔光继起为伪之魁，而刘歆诸人鼓吹以播其淫响：元寿元年（前2）恰逢日食，汉哀帝向孔光咨询此事，孔光建议哀帝不要忽视上天的灾异告诫，应承顺天戒，敬畏变异。平帝时，越嶲郡江中现黄龙，孔光称颂王莽功德可比周公，应当“告祠宗庙”。刘歆则请立《古文尚书》等古文经于学官，并主持兴建明堂辟雍，打着复古旗号进一步推动祥瑞灾异、符命谶纬之说的盛行，鼓吹“再受命”，为王莽代汉推波助澜。⁴经术：指儒家经学。⁵溢：流变，推演。⁶灾祥：吉凶灾变的征兆。⁷阳九百六之数：一种源于天文历算之学、兴起于汉成帝时期的灾异学说，认为每隔一段时间，世间便有水灾、旱灾等灾厄出现。哀帝驾崩，王莽秉政，刘歆著《三统历》。由于以《三统历》推算的阳九百六灾期刚好与王莽当权并篡位的时间重合，于是便有了主弱臣强、王权衰落、王朝易代的象征意义。实则是为王莽代汉寻找理论依据。⁸易姓受命之符：指西汉方士甘忠可、夏贺良等人提出的一种符命理论。⁹翕然：一致的样子。¹⁰走传王母之筹：指西汉哀帝年间一次大规模的流民运动。¹¹黄龙：古代神话传说中一种神兽，其出现意味着祥瑞。¹²哀章铜匮：初始元年(8)，梓潼人哀章制作铜柜，并作两道封书题签，即“天帝行玺金匮图”与“赤帝行玺某传予黄帝金策书”，伪托汉高祖遗命，令王莽称帝。¹³则刘向实为之俑，而京房、李寻益导之以浸灌人心：刘向曾辑录上古至秦汉符瑞灾异之记，推求历代史事与祸福的联系，著《洪范五行传论》，以天人感应、阴阳灾异推论时政得失；又治《谷梁春秋》，数其祸福，传以《洪范》，但其理论与董仲舒最初的“天人感应”学说已然不同。因此王夫之把刘向视为将经学谶纬化的始作俑者。京房说《易》长于灾变，多次与汉元帝言灾异，论及天变。李寻则通过推阴阳、言灾异来指陈朝政，主张“崇阳抑阴”，限制外戚与后党，又以“荧惑守心”的天象嫁祸丞相翟方进，并推荐夏贺良待诏黄门，促成哀帝“更受命”的闹剧。京、李二人进一步将符瑞灾异之说同儒家经典紧密联系，加速了谶纬之学的泛滥。¹⁴施施：喜悦自得的样子。¹⁵绝地天通：语出《尚书·吕刑》：“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意思是说上帝命令重负责神道，命令黎负责理民，恢复以往制度，各司其职，也不再降下能够沟通天人意见的通人，这样就隔绝了人直接同神灵相通的途径。¹⁶眚：灾异，灾祸。

¹文：表现形式，外表。²淫：沉湎，沉浸。³巫史：古代从事求神占卜等活动的人称“巫”，掌管天文、星象、历数、史册的人称“史”。这些职务最初往往由一人兼任，统称“巫史”。⁴章章：显著鲜明的样子。⁵释：释迦牟尼的简称，指佛教。⁶门庭：指思想派别。⁷萍散：像浮萍一样分散。⁸波靡：随波起伏，顺风而倒，比喻胸无定见，相率而从。⁹亟：疾速，快速。~陆沉：陆地沉没。比喻天下沦丧。¹⁰斧钺：古代的两种兵器。此处有批判、惩罚之意。

¹经世：治理国事。²允协于先王之常道：语出《尚书·说命》“允协于先王成德”。意为确实符合先王已经形成的传统。允，确实。协，符合。³质：朴实，淳朴。⁴文：华丽，有文采。⁵浃：遍及，满。⁶缘饰：文饰，修饰。⁷华：光采，光辉。

¹封建：封邦建国，指分封制。²趣时：指努力与当时的形势、环境及条件相适应。³五刑之属三千：语出《尚书·吕刑》。是说三代时五刑的条文就有三千条。五刑，古代五种轻重不等的刑法。⁴约法三章：语出《史记·高祖本纪》：“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刘邦初入关中，为了收取民心，只定立了三条法规，以取代残酷繁苛的秦法。~《七月》之诗：指《诗经·豳风·七月》，是一首反映西周时期农业生产情况和农民日常生活情况的诗歌。⁵大司农：汉代九卿之一，掌管租税、钱谷、盐铁等国家财政收支事务。⁶部丞：这里指九卿之下的辅佐之官。⁷大猷：治国大道。⁸喻：明白。⁹不容已：不得已。¹⁰首出庶物：语出《周易·乾卦》之《彖传》：“首出庶物，万国咸宁。”意思是说，阳气循环不已，新的阳气又开始创生万物，天下万方都和美安泰。

¹虚位：空的名号。²陵阳：西汉县名，属丹阳郡，在今安徽青阳。³严诩：陵阳（今安徽青阳）人。西汉末年曾任颍川太守，后被王莽征为美俗使者。⁴颍川：秦汉郡名，辖今河南许昌、漯河、平顶山等地，治今河南禹州。⁵掾史：指基层小吏。⁶美俗使者：官名，西汉末年王莽置，掌宣美风化。⁷呴沫：典出《庄子·大宗师》：“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意思是说，泉水干枯了，鱼就共同困处在陆地上，用哈气相互滋润，用唾沫相互沾湿，这样就不如在江湖里彼此相忘而自在。后以“呴沫”比喻抚慰或救助。呴，嘘气，哈气。~软媚：阿谀奉承，使人怡悦。⁸蒸：发展。

¹信：表明。²民彝：人伦。³澌灭：消亡，消失。⁴蚩蚩：无知的样子。⁵鼎镬：本为古代的两种烹饪器具，后成为一种酷刑，以鼎镬烹人。~蔡邕之叹董卓：蔡邕曾深受董卓重用，董卓被诛杀后，蔡邕在司徒王允座上谈论起董卓，不禁为之感叹。王允斥责道：“董卓是国贼，差点倾覆汉室。作为臣子应该一同为此愤恨，而你却想着当初他对你的礼遇，忘记了操守。如今上天诛杀了有罪之人，你还为他感到悲伤，难道不是和他一同为逆吗？”蔡邕因此被收系狱中致死。~姚崇之泣武曌：神龙政变后，武则天移居上阳宫，百官都为唐朝复辟而相互称庆，只有姚崇哭泣不止。张柬之对他道：“今天难道是哭泣的时候吗？恐怕您从此要大祸临头了。”姚崇道：“我长期事奉武则天，现在突然辞别，感到悲痛难忍。我随你们诛除凶逆，是尽臣子本分，今日泣辞旧主，也是人臣应有的节操，就算因此获罪，我也心甘情愿。”

¹陈涉：即陈胜（？—前208），阳城（今河南登封东南）人。秦末农民起义军领袖，在大泽乡首先举起义旗，后来建立“张楚”政权。后被秦将章邯所败，遭车夫刺杀而死。²吴广：字叔，阳夏（今河南太康）人。秦末农民起义领袖。与陈胜一起在大泽乡发动戍卒起义。张楚政权建立后，被陈胜封为假王。后被部将田臧矫陈胜令杀死。³刘崇：西汉宗室、安众侯，因起兵反抗王莽而被杀。⁴刘快：西汉宗室、徐乡侯。王莽篡位后，他在封国起兵反抗，事败而死。⁵杨玄感：弘农华阴（今陕西华阴）人，隋朝司徒杨素长子，隋末最先起兵反隋炀帝杨广的贵族首领。⁶杨广：指隋炀帝，隋朝第二任皇帝，604—618年在位。⁷徐寿辉：又名真一，罗田（今属湖北）人，元末红巾军天完政权领袖。元顺帝至正十一年(1351)，与邹普胜等在蕲州利用白莲教聚众起义，同年建立天完政权。此后很快便攻占今湖北、江西、安徽、福建、浙江、江苏、湖南等大片地区，但因兵力分散，次年被元军打败。元至正二十年(1360)被部将陈友谅杀死于采石。⁸韩山童：栾城（今河北石家庄）人。元末红巾军领袖。⁹徼：通“侥”。¹⁰逞：指达到目的。¹¹子房：指张良。

¹不逞：泛指歹徒。~魇魅：即魇昧，一种使人受祸或神智迷糊的巫术。²南阳诸刘：指以刘秀、刘[插图]为首的南阳刘氏家族。~渐台：汉代宫廷中的一座高台。汉武帝作建章宫，太液池中有渐台，高二十余丈，台址在水中，为水所渐渍，故名“渐台”。汉末刘玄军从宣平门攻入宫中，王莽逃至渐台上，为乱兵所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