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昭帝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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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金日䃅，降夷也，而可为大臣，德威胜也。武帝遗诏封日䃅及霍光、上官桀为列侯，日䃅不受封，光亦不敢受。日䃅病垂死，而后强以印绶加其身。日䃅不死，光且惮之，况桀乎？桀之逆，日䃅亡而光受其欺也。霍光妻子之骄纵，至弑后谋逆以亡其家，无日䃅镇抚之也。光之不终，于受封见之矣。日䃅没，而光施施自得，拜侯封而若不及，早已食上官桀之饵，而为其所狎。利一时之荣宠，丧其族于十年之后，“厉熏心”，鲜不亡矣。光之咎，非但不学无术也；利赖之情浅，虽有𪫺人与其煽妻逆子，恶得而乘之？若日䃅者，又岂尝学而有他术哉！

　　二

　　策者曰：“夷狄²¹相攻，中国之利。”呜呼！安所得亡国之言而称之邪！孱君、懦将、痿痺之谋臣，所用以恣般乐怠傲³而冀天幸者也。楚不灭庸、夔、群舒，不敢问鼎⁴；吴不取州来⁵、破越⁶、胜楚⁷，不敢争盟⁸；冒顿不灭东胡⁹，不敢犯汉；女直不灭辽，蒙古不灭金，不敢亡宋。夷狄非能猝彊者也，其猝彊者，则又其将衰而无容惧者也。刘渊¹⁰之鸷，不再世而即绝；元昊之凶，有宁夏而不敢逾环庆之塞¹²，惟其骤起也。若夫若爝火¹³在积薪之下，日吞其俦类，浸以荧荧，而中国不知。如或知之，覆以自慰曰：此吾之利也。乃地浸广，人浸众，战数胜，胆已张，遂一发而不可遏。火蕴于积薪之下，燄既腾上，焦头灿额而无所施救矣。赵充国¹⁴藉藉称夙将¹⁵，而曰：“乌桓数犯塞，匈奴击之，于汉便。”此宋人借金灭辽¹⁶、借元灭金¹⁷之祸本也。充国之不以此误汉，其余几矣！霍光听范明友追匈奴便击乌桓，匈奴县是恐，不能复出兵，韪¹⁸矣哉！

　　三

　　人与人相于，信义而已矣；信义之施，人与人之相于而已矣；未闻以信义施之虎狼与蠭虿也。楚固祝融氏之苗裔¹⁹，而周先王所封建者也。宋襄公²⁰奉信义以与楚盟，秉信义以与楚战，兵败身伤而为中国羞。于楚且然，况其与狄²¹为徒，而螫嘬²²及人者乎！

　　楼兰²³王阳事汉而阴为匈奴间，傅介子²⁴奉诏以责而服罪。夷狄²¹不知有耻，何惜于一服，未几而匈奴之使在其国矣。信其服而推诚以待之，必受其诈；疑其不服而兴大师以讨之，既劳师绝域以疲中国，且挟匈奴以相抗，兵挫于坚城之下，殆犹夫宋公之自衄²⁵于泓²⁶也。傅介子²⁴诱其主而斩之，以夺其魄，而寒匈奴之胆，讵²⁷不伟哉！故曰：夷狄者，歼之不为不仁，夺之不为不义，诱之不为不信。何也？信义者，人与人相于之道，非以施之非人者也。

　　四

　　严延年²⁸劾奏霍光擅废立无人臣礼，其言甚危，其义甚正，若有敢死之气而不畏彊御。或曰：光行权，而延年守天下之大经，为万世防。延年安得此不虞之誉哉！其后霍氏鸩²⁹皇后，谋大逆，以视光所行为何如，延年何以噤不复呜邪？光之必有所顾忌而不怨延年，宣帝有畏于霍氏，必心利延年之说而不责延年，延年皆虑之熟矣。犯天下之至险而固非险也，则乘之以沽直作威，而庸人遂敬惮之。既熟虑诛戮之不加，而抑为庸人之所敬惮，延年之计得矣。前乎上官桀之乱，后乎霍禹³⁰之逆，使延年一讦其奸，而刀锯且加乎身，固延年所弗敢问也。矫诡之士，每翘君与大臣危疑不自信之过，言之无讳以立名，而早计不逢其祸，此所谓“言辟而辨，行伪而坚”者也。有所击必有所避，观其避以知其击，君子岂为其所罔哉？

一

金日䃅是投降的少数民族，却能成为朝廷大臣，这是因为他的品德和威望超过他人。汉武帝临终前留下诏书，封金日䃅、霍光、上官桀为列侯，金日䃅拒绝接受封爵，霍光也因此不敢接受。直到金日䃅病重将死时，朝廷才强行将印绶加在他身上。如果金日䃅没有去世，霍光尚且会忌惮他，更何况上官桀呢？上官桀后来谋反，正是因为金日䃅去世后，霍光被他欺骗了。霍光的妻子和子女骄横放纵，甚至发展到毒杀皇后、图谋叛乱的地步，最终导致家族覆灭，这都是因为没有金日䃅来镇抚的缘故。霍光的结局不好，从他接受封爵的行为中就能看出来。金日䃅去世后，霍光得意洋洋，急切地接受侯爵封赏，早已中了上官桀的圈套，被他轻视玩弄。只贪图一时的荣耀恩宠，最终在十年后使家族灭亡，“利欲熏心” 的人，很少有不灭亡的。霍光的过错，不仅仅是缺乏学问和谋略；如果他对功名利禄的贪恋不那么深，即使有奸邪之人和他那些煽动事端的妻子逆子，又怎么能有机可乘呢？像金日䃅这样的人，又何曾通过学习获得过什么特殊的权术呢！

二

献策的人说：“少数民族之间互相攻伐，对中原王朝有利。” 唉！这是从哪里得到的亡国言论而加以称赞呢！懦弱的君主、胆怯的将领、软弱无能的谋臣，常常用这种说法来放纵享乐、懈怠傲慢，指望侥幸获利。楚国如果不消灭庸、夔、群舒等小国，就不敢觊觎周朝的政权；吴国如果不夺取州来、打败越国、战胜楚国，就不敢争夺诸侯会盟的主导权；冒顿如果不消灭东胡，就不敢侵犯汉朝；女真如果不消灭辽朝，蒙古如果不消灭金朝，就不敢灭亡宋朝。少数民族并非能突然强大，那些突然强大的，往往是即将衰落而不值得畏惧的。刘渊那样凶猛，不到两代就灭亡了；元昊那样凶悍，占据宁夏后也不敢越过环庆的边界，就是因为他们崛起得太突然。如果像小火在柴堆下燃烧，每天吞并同类，逐渐发展壮大，而中原王朝却不知道。即便有人知道，反而自我安慰说：“这对我们有利。” 于是少数民族的地盘逐渐扩大，人口逐渐增多，多次作战取胜后，胆子越来越大，最终一发不可收拾。就像火在柴堆下积蓄力量，火焰一旦腾起，就会烧得人焦头烂额，无法挽救。赵充国是赫赫有名的老将，却声称：“乌桓多次侵犯边境，匈奴攻击他们，对汉朝有利。” 这正是宋朝借金兵灭辽、借元兵灭金的祸根。赵充国幸好没有用这种观点误导汉朝，其他人就很难说了！霍光命令范明友追击匈奴时趁机攻击乌桓，匈奴因此深感恐惧，不敢再出兵，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啊！

三

人与人相处，靠的是信义；信义的施行，只适用于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没听说过把信义施加给虎狼和蜂蝎的。楚国本是祝融氏的后代，也是周朝先王分封的诸侯国。宋襄公奉行信义与楚国结盟，秉持信义与楚国交战，最终兵败受伤，成为中原各国的耻辱。对楚国尚且如此，何况对待那些与少数民族为伍、像毒虫一样伤害他人的势力呢！

楼兰王表面上侍奉汉朝，暗中却为匈奴做间谍，傅介子奉诏去责备他，他便假意服罪。少数民族不知羞耻，怎么会在乎一次服罪，不久后匈奴的使者就又出现在楼兰了。如果相信他们的服罪而真诚对待，一定会被欺骗；如果怀疑他们不服而派大军征讨，既让军队在遥远的边疆劳累，使中原疲惫，他们又会依仗匈奴对抗，导致军队在坚固的城下受挫，这就像宋襄公在泓水之战中惨败一样。傅介子诱杀楼兰王，摧毁了他们的气焰，也震慑了匈奴，这难道不是伟大的举动吗？所以说：对待少数民族，歼灭他们不算不仁，夺取他们的利益不算不义，诱骗他们不算不信。为什么呢？因为信义是人与人相处的准则，不该施加给不懂信义的非人之物。

四

严延年弹劾霍光擅自废立皇帝，不符合大臣的礼仪，他的言论言辞激烈，道理正当，看似有敢死的勇气，不畏惧强权。有人说：霍光行使变通之权，而严延年坚守天下的根本原则，为后世做出防范。严延年怎么能得到这种意想不到的赞誉呢！后来霍氏家族毒杀皇后，图谋叛逆，相比之下，霍光当初的行为又如何呢，严延年为什么闭嘴不再发声了呢？霍光必然有所顾忌而不怨恨严延年，汉宣帝对霍氏家族有所畏惧，必然内心觉得严延年的话有利而不责备他，这些严延年都考虑得很清楚。他冒犯天下最危险的事情，却原本就不觉得危险，于是趁机借此沽名钓誉、作威作福，而平庸的人就会因此敬畏他。严延年既深思熟虑后确定自己不会被诛杀，又能被平庸之人敬畏，他的算计成功了。在上官桀叛乱之前，在霍禹谋反之后，假如严延年去揭发他们的奸谋，就会面临杀身之祸，这本来就是严延年不敢做的。那些虚伪诡诈的人，常常抓住君主和大臣心中疑虑不自信的过错，毫无顾忌地谈论来树立名声，并且早早算计好不会遭遇灾祸，这就是所谓的 “言论邪僻却能言善辩，行为虚伪却固执己见” 的人。他们有所攻击就必然有所回避，观察他们回避的地方就能知道他们攻击的目的，君子怎么会被他们蒙蔽呢？

注释

厉熏于出自《周易·艮卦》：“九三：艮其限，列其夤，厉薰于。”意思是醉于于贪欲而不顾身犯危险。厉，凶险。熏于，忧愁痛苦如同受火熏灼。
痿痹肢体不能动作或丧失感觉。这里指萎靡不振。
般乐怠傲语出《孟子·公孙丑上》：“今国家闲暇，及是时，般乐怠敖，是自求祸也。”意思是寻欢作乐，怠惰遨游。 ↩
问鼎楚庄王在邲之战中击败晋国，声威大震，在晋楚争霸中占了上风。于是在前606年，楚攻陆浑之戎，陈兵于周郊，楚庄王向前来劳军的周室大夫王孙满询问周鼎的大小轻重，显示出意欲代周的野于。 ↩
州来春秋时淮夷建立的方国，大致在今安徽淮南一带。 ↩
破越指吴国在前494年的夫椒之战中大败越国军队，俘虏越王勾践，迫使越国臣服于吴国。 ↩
胜楚指吴国在前506年的柏举之战中歼灭楚军主力，攻入郢都，使楚国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
争盟吴国在南败越、西破楚、北败齐鲁之后，声威日盛。 ↩
东胡古族名。是由生活在中国东北部的多个游牧部落组成的部落联盟。 ↩
刘渊字元海，新兴（今山西忻州）人。 ↩
⁰宁夏古时名城，在今宁夏银川。唐时迁怀远县于此，宋改为怀远镇。西夏时迁都于此，改为兴庆府，元时改为宁夏府。明改为宁夏卫，为九边重镇之一。
环庆之塞指北宋在环庆路构筑的防御设施和关塞。 ↩
爝火炬火，小火。 ↩
赵充国字翁孙，陇西上邽（今甘肃天水）人。西汉著名将领。 ↩
夙将久经战阵的将领。 ↩
借金灭辽北宋徽宗年间，为收桓燕云十六州，宋朝廷趁辽衰弱之机，与金结为海上之盟，共同伐辽。后来，辽为金所灭，北宋虽得到了燕云十六州，其虚弱也被金朝看清。于是灭辽次年，金即大举伐宋，最终攻灭北宋。 ↩
借元灭金南宋末年，为雪靖康之耻，南宋与蒙古联络，相约共同灭金。 ↩
韪是，对，正确。 ↩
楚固祝融氏之苗裔相传祝融是炎帝的火正，祝融一族于帝喾时代在河南新郑一带建立祝融氏之国，故新郑又称“祝融之墟”，“祝融之墟”被认为是楚国先民的最早起源地。楚国社会尤其是上层贵族普遍将祝融视为先祖。 ↩
宋襄公春秋时宋国国君。 ↩
狄亦称“翟”。先秦时期北方的一个民族﹐后来被用以泛指北方少数民族。 ↩
嘬咬，吃。 ↩
楼兰古西域国名。 ↩
傅介子北地（今甘肃庆阳）人。西汉勇士和著名外交家。 ↩
衄损伤，挫败。 ↩
泓水名。古涣水支流，故道在今河南柘城西北。 ↩
讵岂，怎。 ↩
严延年字次卿，东海下邳（今江苏睢宁）人。少习法律，初任郡吏。后历任御史属官、郡守等。汉宣帝即位之初，严延年上奏弹劾霍光“擅废立主，无人臣礼，不道”。奏疏虽被搁置，但得到了朝野许多人的尊敬和忌惮。他执法严峻、苛刻，后因遭人弹劾举报，以诽谤朝政之罪被杀。 ↩
鸩传说中的一种毒鸟，用它的羽毛浸制的酒，可以毒杀人。这里指用毒酒害人。 ↩
霍禹河东平阳（今山西临汾）人。霍光之子。昭帝时任中郎将，霍光将死时，被任命为右将军。后改任大司马，但被汉宣帝削去兵权，遂阴谋反叛，被发觉，其家族遭诛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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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至弑后谋逆以亡其家：霍光的成子霍显一直想让她的女儿成为汉宣帝皇后，便买通御医毒于衍，在宣帝即位三年之后毒死了已经怀孕的许皇后，由此深为汉宣帝所忌恨。~厉熏于：出自《周易·艮卦》：“九三：艮其限，列其夤，厉薰于。”意思是醉于于贪欲而不顾身犯危险。厉，凶险。熏于，忧愁痛苦如同受火熏灼。

痿痹：肢体不能动作或丧失感觉。这里指萎靡不振。¹般乐怠傲：语出《孟子·公孙丑上》：“今国家闲暇，及是时，般乐怠敖，是自求祸也。”意思是寻欢作乐，怠惰遨游。²庸、夔、群舒：都是春秋时期被楚国灭掉的小国。³问鼎：楚庄王在邲之战中击败晋国，声威大震，在晋楚争霸中占了上风。于是在前606年，楚攻陆浑之戎，陈兵于周郊，楚庄王向前来劳军的周室大夫王孙满询问周鼎的大小轻重，显示出意欲代周的野于。⁴州来：春秋时淮夷建立的方国，大致在今安徽淮南一带。⁵破越：指吴国在前494年的夫椒之战中大败越国军队，俘虏越王勾践，迫使越国臣服于吴国。⁶胜楚：指吴国在前506年的柏举之战中歼灭楚军主力，攻入郢都，使楚国元气大伤，一蹶不振。⁷争盟：吴国在南败越、西破楚、北败齐鲁之后，声威日盛。⁸东胡：古族名。是由生活在中国东北部的多个游牧部落组成的部落联盟。⁹刘渊：字元海，新兴（今山西忻州）人。¹⁰宁夏：古时名城，在今宁夏银川。唐时迁怀远县于此，宋改为怀远镇。西夏时迁都于此，改为兴庆府，元时改为宁夏府。明改为宁夏卫，为九边重镇之一。¹¹环庆之塞：指北宋在环庆路构筑的防御设施和关塞。¹²爝火：炬火，小火。¹³赵充国：字翁孙，陇西上邽（今甘肃天水）人。西汉著名将领。¹⁴夙将：久经战阵的将领。¹⁵借金灭辽：北宋徽宗年间，为收桓燕云十六州，宋朝廷趁辽衰弱之机，与金结为海上之盟，共同伐辽。后来，辽为金所灭，北宋虽得到了燕云十六州，其虚弱也被金朝看清。于是灭辽次年，金即大举伐宋，最终攻灭北宋。¹⁶借元灭金：南宋末年，为雪靖康之耻，南宋与蒙古联络，相约共同灭金。¹⁷霍光听范明友追匈奴便击乌桓：元凤三年（前78）匈奴进攻辽东的乌桓族。霍光想趁机出兵袭击乌桓，名将赵充国反对，中郎将范明友主张打乌桓，同时威胁匈奴。霍光采纳了范明友的意见，拜他为度辽将军，统二万骑兵出征。范明友利用乌桓军队遭匈奴新创、士气受挫的好时机大举进攻，歼敌六千余，斩三王。乌桓势力顿为削弱，而匈奴贵族惊恐远遁，不敢再犯长城边塞。范明友因功被封为平陵侯。¹⁸韪：是，对，正确。

¹楚固祝融氏之苗裔：相传祝融是炎帝的火正，祝融一族于帝喾时代在河南新郑一带建立祝融氏之国，故新郑又称“祝融之墟”，“祝融之墟”被认为是楚国先民的最早起源地。楚国社会尤其是上层贵族普遍将祝融视为先祖。²宋襄公：春秋时宋国国君。³狄：亦称“翟”。先秦时期北方的一个民族﹐后来被用以泛指北方少数民族。⁴嘬：咬，吃。

¹楼兰：古西域国名。²傅介子：北地（今甘肃庆阳）人。西汉勇士和著名外交家。³衄：损伤，挫败。⁴泓：水名。古涣水支流，故道在今河南柘城西北。⁵讵：岂，怎。

¹严延年：字次卿，东海下邳（今江苏睢宁）人。少习法律，初任郡吏。后历任御史属官、郡守等。汉宣帝即位之初，严延年上奏弹劾霍光“擅废立主，无人臣礼，不道”。奏疏虽被搁置，但得到了朝野许多人的尊敬和忌惮。他执法严峻、苛刻，后因遭人弹劾举报，以诽谤朝政之罪被杀。²鸩：传说中的一种毒鸟，用它的羽毛浸制的酒，可以毒杀人。这里指用毒酒害人。³霍禹：河东平阳（今山西临汾）人。霍光之子。昭帝时任中郎将，霍光将死时，被任命为右将军。后改任大司马，但被汉宣帝削去兵权，遂阴谋反叛，被发觉，其家族遭诛灭。⁴言辟而辨，行伪而坚：此句疑化用了“行僻而坚，言伪而辨”一典。典出《荀子·宥坐》：“人有恶者五，而盗窃不与焉：一曰于达而险，二曰行辟而坚，三曰言伪而辩，四曰记丑而博，五曰顺非而泽。”意思是行为邪恶而顽固，言辞虚伪而能言善辩。辟，邪恶。辨，通“辩”，能言善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