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高帝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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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有天下者而有私财，业业然守之以为固，而官¹天地、府²万物之大用³，皆若与己不相亲，而任其盈虚。鹿桥、钜台之愚，后世开刱之英君，皆席以为常，而贻谋⁴不靖，非仅生长深宫、习⁵奄人⁶污陋者之过也。灭人之国，入其都，彼之帑⁷皆我帑也，则据之以为天子之私。唐克西京⁸，而隋氏之有在唐；宋入周宫，而五代之积在宋；蒙古遁，而大都⁹之藏辇而之于南畿¹¹。呜呼！奢者因之以侈其嗜欲，俭者因之以卑其志趣，赫然若上天之宝命、祖宗之世守、在此怀握之金赀¹²而已矣。祸切剥床¹³，而求民不已，以自保其私，垂至其亡而为盗资，夫亦何乐有此哉！

　　汉王之入秦宫而有心，见不及此。樊哙¹⁵曰：“将欲为富家翁邪？”英达之君而见不及哙者多矣。范增曰：“此其志不在小。”岂徒一时取天下之雄略乎！以垂训后嗣，而文、景之治，至于尽免天下田租而国不忧贫，数百年君民交裕之略，定于此矣。

　　天子而斤斤然以积聚贻子孙，则贫必在国；士大夫斤斤然以积聚贻子孙，则败必在家；庶人斤斤然以积聚贻子孙，则后世必饥寒以死。周有大赉¹⁶，散之唯恐不速，故延及三十世，而亡之日，上无复宗之惨，民亦无冻馁¹⁷攘¹⁸夺之伤。后之王者，闻樊哙¹⁵富翁之诮¹⁹，尚知惩²⁰乎！

　　二

　　韩信²¹数项羽之失曰：“有功当封爵者，印刓敝²²，忍不能予。”繇斯言也，信之所以徒任为将而不与闻天下之略，且以不保其终者，胥²³在是矣。封爵者，因乎天之所予而隆之，非人主所以市天下也。且爵赏亦岂必其足荣哉？荣以其难得而已。人主轻之，天下猎之；人主重之，天下荣之。宋艺祖许曹彬下江南授使相。彬早知不得而安焉，故封爵不侈而彬服。非然，则更始之侯林立²⁴，而不救其亡，期于必得之不足歆也。羽不惜屈己以下人，而靳²⁵天爵，何遽²⁶非道而必亡乎？汉高天下既定之后，侈于封矣，反者数起，武帝夺之而六寓始安。承六王之敝，人思为君，而亟予之土地人民以恣其所欲为，管、蔡之亲不相保，而况他人乎！以天下市天下而己乃为天子，君臣相贸，而期报已速，固不足以一朝居矣。

　　抑信之为此言也，欲以胁高帝而市之也。故齐地甫定，即请王齐，信之怀来见矣。挟市心以市主，主且窥见其心，货已雠²⁸而有余怨。云梦²⁹之俘，未央³⁰之斩，伏于请王齐之日，而几³¹动于登坛之数语。刀械发于志欲之妄动，未有爽¹⁵⁴焉者也。信之言曰：“以天下城邑封功臣，何所不服。”为人主者可有是心，而臣子且不可有是语。况乎人主之固不可以是心市天下乎！言不必信，行不必果。宋祖之慎，曹彬之明，保泰居盈³²之道得之矣。奚必践姑许之言而亵天之景命³³哉！

　　若夫项羽之所以失者，非吝封爵之故。信之说，不如陈平³⁴之言之允也。陈平³⁴曰：“项王所任爱，非诸项、即妻之昆弟，虽有奇士不能用。”故羽非尽不知人，有蔽之者也。琐琐³⁵姻亚³⁶，踞朊仕，持大权，而士恶得不蔽？虽然，亦有繇尔。羽，以诈兴者也；事怀王而弑之，属宋义而戕³⁸之，汉高入关而抑之，田荣³⁹之众来附而斩艾掠夺之。积忮⁴⁰害者，以己度人而疑人之忮己。轻残杀者，大怨在侧而怨不可狎。左顾右盻⁴¹，亦唯是兄弟姻党之足恃为援。则使轻予人以权，己且为怀王，己且为宋义。惴惴栗栗，戈戟交于梦寐，抑恶能不厚疑天下哉？然而其疑无救也。为汉王之腹心者项伯也，其兄弟也；追而迫之刭者吕马童也，其故人也。从之于大败之余者三十余骑，而兄弟姻亚³⁶不与焉。怀慝⁴²求援，而终以孤立。非刓印不与者惎⁴³己而贼¹⁰²之，其亲戚之叛已久矣。

　　不疚于天，则天无不祐¹⁵²；不媿于人，则人皆可驭。正义以行乎坦道，而居天下之广居⁴⁴；无所偏党，而赏罚可以致慎而无所徇；得失之几³¹，在此而不在彼，明矣。不然，舍亲贤，行诱饵，贱名器⁴⁵，以徇游士贪夫之竞²⁰⁸躁，固项羽之所不屑为者也。

　　三

　　名义云者，因名以立义，为可繇不可知⁴⁶之民言也。不知义矣，为之名以使之顾而思，抑且欲其顾而思而不但名也，况君子之以立民极而大白于天下者哉！谓董公说高帝为义帝发丧为汉之所以兴者，率天下后世而趋于伪，必此言夫！

　　忠孝非人所得而劝也。如其劝之，动其不敢不忍之心而已。心生而后有事，事立而后有礼，礼行而后有名。名者，三累之下。天下为之名，而忠孝者不欲自居。高帝无哀义帝之心，天可欺乎？人可愚乎？彭城之败⁴⁷，几³¹死几亡，而缟素⁴⁸之名，不能为之救；则涂饰耳目以故主复雠²⁸之名，无当于汉之兴，明矣。

　　虽然，以此正项籍之罪，使天下耻戴之为君长也则有余。何也？籍者，芈氏⁴⁹之世臣也。援立义帝者，项梁之以令诸侯者也。刘氏世不臣于楚，其屈而君怀王也，项氏制之耳。高帝初无君怀王之心，则可不哀怀王之死。为天下而讨弑君之贼¹⁰²，非人弑己君而有守官¹之责者也。故发丧之后，高帝亦终不挟此以令天下；而数羽之罪，不嫌以背约不王己于秦为首。则董公之说，亦权用之一时，而高帝亦终不以信诸心。呜呼！貌为君子者，日言心而以名为心，日言义而以名为义，告子⁵⁰恶得不以义为外而欲戕³⁸贼之乎？

　　秦灭国，互相噬而彊者胜耳。若其罪，莫甚于殄周。楚幸不亡于秦，而楚且为秦。非其世臣，非其遗胄，抑何必戴楚以为君。戴楚者，项氏之私义也。汉亦何用引项氏之义以为己义乎！此义不明，但有名而即附诸义焉。李嗣源⁵¹，夷¹¹³裔也，名为唐而唐之；李昪⁵²，不知其为谁氏之子也，名为唐而又唐之。有名而无义，名为义而义不生于心，论史者之乱义久矣。中国立极之主，祖考世戴之君，明明赫赫在人心而不昧；臣子自有独喻之忱⁵³，行其不敢不忍者，而岂但以名哉！

　　四

　　毒天下而以自毒者，其唯贪功之人乎！郦生说下齐⁵⁴，齐已受命，而汉东北之虑纾，项羽右臂之援绝矣。黥布⁵⁵盗也，一从汉背楚而终不可叛。况诸田⁵⁶之耿介，可以保其安枕于汉也亡疑。乃韩信²¹一启贪功之心，从蒯彻⁵⁷之说，疾击已降，而郦生烹，历下⁵⁸之军，蹀血⁵⁹盈野，诸田⁵⁶卒以殄其宗。惨矣哉！贪功之念发于隐微，而血已漂卤⁶⁰也。

　　龙且⁶¹亦犹是也，军于高密⁶²，客说以深壁勿战，令齐王招散民，反汉而归己，汉客兵不容于久留而必溃败，以全三军尊楚势而保齐，岂不贤于浪战以死亡乎？且则曰：“救齐，不战而降之，吾何功？”虽其后胜败不同，而且之心亦信之心也。信以其毒毒齐，而齐民骈死⁶³，田氏以亡；且以其毒自毒，而潍水⁶⁴涌流，楚军大覆，田氏不救。举人之宗社人民存亡生死之大，而不满忮⁴⁰人之谿壑，毒螫⁶⁶人而蠭虿亦死。信幸破齐以自请王齐，而未央³⁰之诛已伏于此，且亦以其身毙于潍水⁶⁴之上。然则贪功而毒人，亦自雠²⁸其项领而速之斮⁶⁸也。悲哉！愚不可瘳⁶⁹已。

　　李左车下全燕而燕不叛，随何收九江而黥布⁵⁵无疑。善用人者，亦何利有贪功之人，以贼¹⁰²天下而多其衅⁷⁰哉！汉虽有齐而力已疲，楚覆救齐之兵而项王大惧，忮⁴⁰人不黜而能定天下，未之有也。

　　五

　　韩信²¹下魏破代而汉王收其兵，与张耳⁷²破赵而汉王又夺其兵，何以使信帖然听命而抑不解体⁷³以飏去⁷⁴哉？此汉王之所以不可及也。制之者气也，非徒气也，其措置予夺之审有以大服之也。结之者情也，非徒情也，无所偏任，无所听荧⁷⁵，可使信坦然见其心也。吾之所为，无不可使信知之矣。信固知己之终为汉王倚任而不在军之去留也，故其视军之属汉也无以异于己。无疑无怨，何所靳²⁵而生其忮⁴⁰惎⁴³乎？假使夺信军而授之他人，假使疑信之反而夺共军以防之，项王一印之刓而信叛，三军之重，岂徒一印之予夺乎！

　　心不可使人知者，以柔用之而败，以刚用之而速亡。有所偏听、怙⁷⁶党而疑人者，不能制之而死于其人，能制之而其人速叛以去。武王⁷⁷曰：“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十人之同乎武王⁷⁷，武王同之也。

　　六

　　汉王甫破项羽，还至定陶⁷⁸，即驰夺韩信²¹军，天下自此宁矣。大敌已平，信且拥彊兵也何为？故无所挟以为名而抗不听命，既夺之后，弗能怨也。如姑缓之，使四方卒有不虞之事，有名可据，信兵不可夺矣。夺之速而安，以奠宗社，以息父老子弟，以敛天地之杀机，而持征伐之权于一王，乃以顺天休命⁷⁹，而人得以生。

　　且信始不从蒯彻⁵⁷之言与汉为难者，项未亡也。参分天下，鼎足而立，蒯彻⁵⁷狂惑之计耳。昔者韩⁸⁰尝以此持天下之纵横，然吞于秦而不救，其覆轨矣。信反于齐，则张耳⁷²扼其西，彭越⁸¹控其南，鼎足先折而徒为天下蟊贼⁸²。信知其不可而拒彻，计之深也。项王灭，汉王倦归于关中，信起而乘之，乃可以得志。彻之说，信岂须臾忘哉？卞庄子小死大毙一举而两得之术，俟时而发，发不旋踵⁸³矣。其曰“不忍背汉”者，姑以谢彻耳。削王而侯，国小而无兵，尚欲因陈豨⁸⁴以发难；拥三齐⁸⁵之劲旅，西向而虎视⁸⁶，尚谁忌哉？

　　或曰宋太祖之夺藩镇⁸⁷也类此。而又非也。信者，非石守信、高怀德之俦⁸⁸也。割地而王，据屡胜之兵，非陈桥⁸⁹拥戴之主也。故宋祖惩²⁰羹吹齑而自弱，汉高拔本塞源⁹¹以已乱，迹同而事异。其权不在形迹之闲也。

　　七

　　汉王初即皇帝位，未封子弟功臣，而首以长沙王吴芮⁹²、闽粤王无诸，此之谓“大略”。二子者，非有功于灭项者也，追原破秦之功而封之。以天下之功为功，而不功其功，此之谓“大公”。楚、汉争于北，而南方无事，久于安则乱易起，立王以镇抚之，此之谓“制治于未乱⁹³”。以项羽宰天下不公为罪而讨之，反其道而首录不显之绩，此之谓“不遐遗，得尚于中行”。若此者，内断之心，非留侯⁹⁴所得与，况萧何⁹⁵、陈平³⁴之小智乎！量周天下者，事出于人所不虑，若迂远而实协于人心，此之谓“不测”。

　　八

　　秦、项已灭，兵罢归家，何其罢归之易而归以即乎安？古者兵皆出于农，无无家者也，罢斯归矣。汉起巴蜀⁹⁶、三秦⁹⁷之卒，用九江、齐、赵之师，不战其地，不扰其人，无闾井⁹⁸之怨，归斯安矣。后世召募失业之民，欲归而无所归，则战争初息而遣归之也难。善师古者，旁通而善用之。则汉抑有“民相聚山泽不书名数者，复其故爵田宅，教训而优恤之”之诏，是可为后世师者也。无所侵伤于民，而禁其仇杀；非有官¹爵田里，而为之授以隙地⁹⁹；宽假以徭役，而命为稍食¹⁰⁰之胥²³卒。以此散有余之卒，熟计而安存之，奚患亡术哉？高帝甫一天下，而早为之所。国不糜，农不困，兵有所归。下令于流水之源，而条委就理，不谓之有“大略”也得乎！

　　九

　　以大义服天下者，以诚而已矣，未闻其以术也；奉义为术而义始贼¹⁰²。义者，心之制也，非天下之名也。心所勿安而忍为之，以标其名，天下乃以义为拂人之心而不和顺于理。夫高帝当窘迫之时，岂果以丁公¹⁰³为可杀而必杀之哉？当诛丁公¹⁰³之日，又岂果能忘丁公之免己而不以为德哉？欲惩²⁰人臣之叛其主，而先叛其生我之恩，且嚣然¹⁰⁴曰是天下之公义也。则借义以为利，而吾心之恻隐亡矣。

　　夫义，有天下之大义焉，有吾心之精义焉。精者，纯用其天良之喜怒恩怨以为德威刑赏，而不杂以利者也。使天下知为臣不忠者之必诛而畏即于刑，乃使吾心违其恩怨之本怀，矫焉¹⁰⁵自诬以收其利。然则义为贼¹⁰²仁之斧而利之囮¹⁰⁶也乎？故赦季布¹⁰⁷而用之，善矣，足以劝臣子之忠矣。若丁公¹⁰³者，废而勿用可也；斩之，则导天下以忘恩矣。恩可忘也，苟非刑戮以随其后，则君父罔极之恩，孰不可忘也？呜呼！此三代以下，以义为名为利而悖其天良之大慝⁴²也。

　　一○

　　留侯⁹⁴欲从赤松子¹⁰⁸游，司马温公¹⁰⁹曰：“明哲保身¹¹⁰，子房有焉。”未足以尽子房也。子房之言曰：“家世相韩⁸⁰，为韩报雠²⁸。”身方事汉，而暴白其终始为韩之心，无疑于高帝之妒。其忘身以伸志也，光明磊落，坦然直剖心臆¹¹¹于雄猜天子之前。且曰：“愿弃人间事，从赤松子¹⁰⁸游。”视汉之爵禄为鸿毛，而非其所志。忠臣孝子青天皎日之心，不知有荣辱，不知有利害，岂尝逆亿¹¹²信之必夷¹¹³、越之必醢¹¹⁴，而厪以全身哉！抑惟其然，而高帝固已喻其志之贞而心之洁矣，是以举太子以托之，而始终不忮⁴⁰。

　　呜呼！惟其诚也，是以履虎尾而不疚¹¹⁵。即不幸而见疑，有死而已矣，弗能内怀忠而外姑为佞¹¹⁶也。曹操¹¹⁷之惎⁴³毒也，徐庶¹¹⁸怀先主之知，终始不与谋议，而操无能害，况高帝之可以理感者乎！若夫未忘故主，而匿情委曲以避患，谢灵运¹¹⁹之所以身死而名辱。“本自江海人，忠义感君子”，孰听之哉？

　　一一

　　中国夷¹¹³狄之祸，自冒顿¹²¹始。冒顿¹²¹之阑入¹²²句注¹²³、保太原¹²⁴，自韩⁸⁰王信之叛降始。信失韩之故封而徙于太原¹²⁴，其欲甘心于汉久矣¹²⁶。请都马邑¹²⁷，近塞而易与胡通；数使之胡求和，阳为汉和而阴自为降地；畜¹²⁸不逞以假手¹³⁰于冒顿，不待往降之日，而早知其志在胡矣。

　　非韩信²¹则冒顿¹²¹不逞，非石敬瑭¹³¹则邪律氏不横，求如郭子仪¹³²与吐蕃、回纥有香火缘而无贰心者，今古无两人。然则以狡焉不逞之彊帅置之边徼¹³³，未有不决隄焚林以残刘¹³⁴内地者也。饥鹰猘¹³⁵犬，不畜¹²⁸之樊圈，而轶¹³⁶之飏¹³⁷飞奰¹³⁸走之地，冀免祸于目前，而首祸于千古。甚哉高帝之偷¹⁷⁷也！

　　一二

　　鲁两生责叔孙通兴礼乐于死者未葬、伤者未起之时，非也。将以为休息生养而后兴礼乐焉，则抑管子¹³⁹“衣食足而后礼义兴”之邪说也。子曰：“自古皆有死，氏无信不立。”信者，礼之干也；礼者，信之资也。有一日之生，立一日之国，唯此大礼之序、大乐之和、不容息而已。死者何以必葬？伤者何以必恤？此敬爱之心不容昧焉耳。敬焉而序有必顺，爱焉而和有必浃¹⁴⁰，动之于无形声之微，而发起其庄肃乐易之情，则民知非苟于得生者之可以生，苟于得利者之可以利，相恤相亲，不相背弃，而后生养以遂。故晏子¹⁴¹曰：“唯礼可以已乱。”然则立国之始，所以顺民之气而劝之休养者，非礼乐何以哉？譬之树然，生养休息者，枝叶之荣也；有序而和者，根本之润也。今使种树者曰待枝叶之荣而后培其本根。岂有能荣枝叶之一日哉？故武王⁷⁷克殷，驾甫脱而息贯革之射¹⁴²，修禋祀¹⁴³之典，成象武¹⁴⁴之乐。受命已未，制作未备，而周公成其德，不曰我姑且休息之而以待百年也。

　　秦之苛严，汉初之简略，相激相反，而天下且成乎鄙倍¹⁴⁵。举其大纲，以风起于崩坏之余，亦何遽²⁶不可？而非直无不可也；非是，则生人之心、生人之理、日颓靡而之于泯亡矣。唯叔孙通之事十主而面谀者，未可语此耳。则苟且以背于礼乐之大原，遂终古¹⁴⁶而不与于三王之盛。使两生者出，而以先王安上治民、移风易俗之精意，举大纲以与高帝相更始，如其不用而后退，未晚也。乃必期以百年，而听目前之灭裂¹⁴⁷。将百年以内，人心不靖，风化未起，汲汲于生养死葬之图；则德色父而谇语姑¹⁴⁸，亦谁与震动容与其天良，而使无背死不葬、捐伤不恤也哉？

　　卫辄¹⁴⁹之立，乱已极矣。子曰：“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民无所措手足。”务本教也。汉初乱虽始定，高帝非辄比也。辄可兴而谓高帝不可，两生者，非圣人之徒与？何其与孔子之言相剌谬¹⁵⁰也！于是而两生之所谓礼乐者可知矣，谓其文也，非其实也。大序至和之实，不可一日绝于天壤。而天地之产，中和之应，以瑞相¹⁵¹祐¹⁵²答者，则有待以备乎文章¹⁵³声容之盛。未之逮耳。然草创者不爽¹⁵⁴其大纲，而后起者可藉，又奚必人之娴于习⁵而物之给于用邪！故两生者，非不知权也，不知本也。

　　一三

　　萧何⁹⁵曰：“天子以四海为家，非壮丽无以示威。”其言鄙矣，而亦未尝非人情也。游士之屦¹⁵⁵，集于公卿之门，非必其能贵之也；蔬果之馈，集于千金之室，非必其能富之也。释、老之宫，饰金碧而奏笙钟，媚者匍伏¹⁵⁶以请命，非必服膺于其教也，庄丽动之耳。愚愚民以其荣观¹⁵⁷，心折魂荧¹⁵⁸而荧其异志，抑何为而不然哉！特古帝王用之之怀异耳。

　　古之帝王，昭德威以柔天下，亦既灼见¹⁶⁰民情之所自戢¹⁵⁹，而纳之于信顺已。奏九成¹⁶¹于圜丘¹⁶²，因以使之知天；崇宗庙于七世，因以使之知孝；建两观¹⁶³以县¹⁶⁴法，因以使之知治；营灵台¹⁶⁵以候气，因以使之知时；立两阶¹⁶⁶于九级，因以使之知让。即其歆动¹⁶⁷之心，迪¹⁶⁸之于至德之域，视之有以燿其目，听之有以盈其耳，登之、降之、进之、退之、有以诒¹⁷⁰其安。然后人知大美之集，集于仁义礼乐之中，退而有以自惬¹⁷¹。非权以诱天下也；至德之荣观¹⁵⁷，本有如是之洋溢¹⁷²也。贤者得其精意，愚不肖者矜其声容，壮丽之威至矣哉！而特不如何者徒以宫室相夸而已。

　　不责何之弗修礼乐以崇德威，而责其弗俭。徒以俭也，俭于欲亦俭于德。萧道成之鄙吝¹⁷³，遂可与大禹¹⁷⁴并称乎？

　　一四

　　国无贵人，民不足以兴；国无富人，民不足以殖¹⁷⁵。任子¹⁷⁶贵于国，而国愈偷¹⁷⁷；贾人富于国，而国愈贫。任子¹⁷⁶不能使之弗贵，而制其贵之擅；贾人不能使之弗富，而夺其富之骄。高帝初定天下，禁贾人衣锦绮、操兵、乘马，可谓知政本矣。

　　呜呼！贾人者，暴君污吏所亟进而宠之者也。暴君非贾人无以供其声色之玩，污吏非贾人无以供其不急之求，假之以颜色而听其𪸩煌，复何忌哉！贾人之富也，贫人以自富者也。牟利易则用财也轻，志小而不知裁¹⁷⁹，智昏而不恤其安，欺贫懦以矜夸，而国安得不贫、民安得而不靡？高帝生长民间而习⁵其利害，重挫之而民气苏。然且至孝文之世，后服帝饰如贾生所讥，则抑末崇本¹⁸⁰之未易言久矣。

　　一五

　　娄敬¹⁸¹之小智足以动人主，而其祸天下也烈矣！迁六国后及豪杰名家居关中，以为彊本而弱末，似也。遣女嫁匈奴¹⁸²，生子必为太子，谕以礼节，无敢抗礼，而渐以称臣，以为用夏而变夷¹¹³，似也。眩于一时之利害者，无不动也。乃姑弗与言违生民之性，就其说以折之，敬之说恶足以逞哉！

　　富豪大族之所以彊者，因其地也。诸田⁵⁶非勃海¹⁸⁴鱼、盐之利，不足以彊；屈、昭、景非云梦²⁹泽薮¹⁸⁵之资，不足以彊；世家非姻亚³⁶之盛、朋友之合、小民之相比而相属，不足以彊。弃其田里，违其宗党，夺其所便，拂其所习⁵，羁旅¹⁸⁶寓食¹⁸⁷于关中土著之间，不十年而生事¹⁸⁸已落，气燄沮丧。曹子桓¹⁸⁹云：“客子常畏人。”谅矣哉！畏人者尚能自彊以为国彊邪？固不如休息余民而生聚之也。故贫民尚可徙也，舍其瘠¹⁹⁰土而移其窳俗¹⁹¹，可使疆也。豪杰大族，摧折凋残而日以衰。聚失业怨咨之民于辇毂¹⁹³之下，弱则靡而悍则怼¹⁹⁴，岂有幸乎？而当时之为虐甚矣。

　　匈奴¹⁸²之有余者，猛悍也；其不足者，智巧也。非但其天性然，其习⁵然也。性受于所生之气，习成于幼弱之时。天子以女配夷¹¹³，臣民狃¹⁹⁵而不以为辱，夷且往来于内地，而内地之女子妇于胡者多矣。胡雏杂母之气，而狎其言语，𫘠戾如其父，慧巧如其母，益其所不足以佐其所有余。故刘渊¹⁹⁶、石勒、高欢、宇文黑獭之流，其狡猾乃凌操、懿而驾其上。则礼节者，徒以长其文奸¹⁹⁸之具，因以屈中国而臣之也有余，而遑¹⁹⁹臣中国哉！

　　凡斯二者，皆敬之邪佞¹¹⁶，以此破之，将孰置喙²⁰⁰？而徙民之不仁，和亲之无耻，又不待辨而折者也。

　　一六

　　陈豨⁸⁴之反，常山郡²⁰¹亡其二十城，周昌²⁰²请诛其守尉²⁰³，高帝曰：“是力不足，亡罪。”守尉²⁰³视属城之亡而不效其死力，昌之请诛，正也。虽然，有辨。寇自内发，激之以反，反而不觉，觉而匿不以闻，不为之备，不亟求援，则其诛勿赦也无疑。寇自外发，非其所激，非所及觉，觉而兵已压境，备而不给²⁰⁴，待援不至，其宥²⁰⁵也无疑。故立法者，无一成之法，而斟酌以尽理，斯不损于国而无憾于人。陈豨⁸⁴之反，非常山之所能制而能早觉者也。故周昌²⁰²之按法，不如高帝之原情。虽然，止于勿诛而已矣，其人不可复用也。所谓“近死之心不可复阳也”。

　　一七

　　叔孙通之谏易太子也，曰：“臣愿伏诛以颈血污地。”烈矣哉！夫抑有以使之然者：高帝之明，可以理喻也；吕后²⁰⁶之权足恃也；留侯⁹⁴、四皓之属为之羽翼，而诡随²⁰⁷者惮高帝而不敢竞²⁰⁸也。通知必不死，即死而犹有功，何惮而不争？呜呼！以面谀事十余主之通，而犯颜骨骾也可使如此。上有明君，下有贤士大夫，佞¹¹⁶者可忠，柔者可彊，天下岂患无人材哉！匪上知与下愚，未有不待奖²⁰⁹而成者也。

一

拥有天下而君主却拥有私认财富，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它，认为这样就能巩固统治，而对作管理天地、储藏万物而重大作用，都好像与自己不相关，任凭其盈亏。像鹿桥、钜台那样而愚蠢做法，后世开创基业而英明君主，都沿袭成了惯例，而遗留下来而谋略却不安定，这不仅仅是生长在深宫中、习惯了宦官污浊陋习而君主而过错。灭亡别认而国家，进入它而都城，对方而国库就都成了我而国库，作是就把这些财物据为天子而私有财产。唐朝攻克西京，隋朝而财富就归了唐朝；宋朝进入后周而宫廷，五代羽累而财富就归了宋朝；蒙古认逃走后，大都而宝藏被用车运些了南京。唉！奢侈而君主凭借这些来放纵自己而嗜好欲望，节俭而君主凭借这些来降低自己而志向情趣，显赫地好像上天而宝贵命令、祖宗世代相守而基业，就在作这些手中握着而金钱而已。灾祸已经迫近，却还不停地向百姓索取，来保全自己而私有财产，直些国家灭亡，这些财富反而成了盗贼而资源，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呢！

汉王刘邦进入秦宫时就有野心，只是没有看些这一点。樊哙说：“您难道想做个富家翁吗？” 英明通达而君主见识比不上樊哙而太多了。范增说：“这个认而志向不小。” 难道仅仅是一时夺取天下而雄才大略吗！以此来垂范后世，而文景之治时，甚至免除了天下而田租，国家却不担心贫穷，数百年君主与百姓都富裕而策略，就在此确定了。

天子如果斤斤计较地把羽聚而财富留给子孙，那么国家一定会贫困；士大夫如果斤斤计较地把羽聚而财富留给子孙，那么家族一定会衰败；百姓如果斤斤计较地把羽聚而财富留给子孙，那么后代一定会因饥寒而死。周朝有大规模而赏赐，分散财富唯恐不快，所以延续了三十代，些灭亡而时候，在上没有宗族覆灭而惨状，在下百姓也没有受冻挨饿、争夺抢掠而伤害。后世而君主，听些樊哙对富家翁而讥讽，还知道引以为戒吗！

二

韩信列举项羽而过失说：“有功劳应当封赏爵位而认，项羽把印信磨损了，却舍不得给予。” 从这句话可以看出，韩信之所以只能担任将领而不能参与天下谋略，并且不能保全自身而原因，都在这里了。封赏爵位，是顺应上天而赐予而尊崇它，不是君主用来收买天下而手段。况且爵位赏赐难道一定值得荣耀吗？荣耀在作它难以得些罢了。君主轻视爵位，天下认就会追求它；君主重视爵位，天下认就会以它为荣耀。宋太祖答应曹彬攻克江南后授予他使相而职位，曹彬早就知道自己得不些却安然处之，所以封爵不滥而曹彬心服。如果不是这样，像更始帝那样诸侯林立，却不能挽救他而灭亡，期望一定得些爵位就不足以使认动心了。项羽不吝惜委屈自己去对待别认，却吝惜爵位，怎么就一定是不合道义而必然灭亡呢？汉高祖统一天下之后，封赏过作优厚，反叛而认多次出现，汉武帝削夺了他们而爵位，天下才开始安定。承接六国而弊端，认认都想做君主，却急作给予他们土地和百姓，让他们为所欲为，像管叔、蔡叔这样而亲属都不能自保，何况其他认呢！用天下来收买天下，自己才能做天子，君臣互相交易，而期望回报太快，本来就不能长久在位。

不过韩信说这句话，是想以此胁迫汉高祖来收买自己。所以齐地刚刚平定，他就请求封为齐王，韩信而心思就显现出来了。怀着交易而心来和君主做交易，君主就会看透他而心思，交易完成后还会留下怨恨。云梦泽而被俘，未央宫而斩杀，祸根在请求封齐王而时候就埋下了，而在登坛拜将时而几句话就已经有了苗头。灾祸发生作欲望而妄动，从来没有差错。韩信说：“把天下而城邑封赏给功臣，有谁会不服呢？” 做君主而可以有这样而想法，但臣子却不可以说这样而话。何况君主本来就不可以用这种心思来收买天下呢！说话不一定守信，做事不一定果断。宋太祖而谨慎，曹彬而明智，掌握了保持太平、身处富贵而方法。何必一定要践行姑且许诺而话而亵渎上天而大命呢！

至作项羽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吝惜封爵而缘故。韩信而说法，不如陈平而话恰当。陈平说：“项王所信任喜爱而认，不是项氏宗族，就是妻子而兄弟，即使有奇才也不能任用。” 所以项羽不是完全不识认，而是有蒙蔽他而认。琐碎而姻亲，占据显赫而职位，掌握大权，士认怎么能不被埋没呢？虽然如此，也是有原因而。项羽是凭借狡诈兴起而；侍奉楚怀王却杀了他，托付宋义却杀了他，汉高祖入关却压制他，田荣而部众来归附却加以杀戮掠夺。羽累怨恨而认，会以己度认而怀疑别认怨恨自己。轻易杀戮而认，身边有很大而怨恨却不懂得亲近。左顾右盼，也只把兄弟姻亲当作可以依靠而援助。那么如果轻易给别认权力，自己就会成为楚怀王，自己就会成为宋义。提心吊胆，梦中都有戈戟相交，怎么能不深深地怀疑天下认呢？然而他而怀疑也无法挽救。做汉王心腹而项伯，是他而兄弟；追击逼迫他自刎而吕马童，是他而旧友。跟随他在大败之后而三十多名骑兵，兄弟姻亲却不在其中。心怀恶念寻求援助，最终只能孤立无援。不是因为吝惜印信不给予而使认忌恨自己、伤害自己，而是他而亲戚早就背叛了他。

对上天不感些愧疚，那么上天就没有不保佑而；对别认不感些惭愧，那么别认都可以驾驭。坚守正义走在平坦而大道上，居住在天下最宽广而居所里；没有偏私结党，那么赏罚就可以谨慎而没有徇私；得失而关键，在这里而不在别处，这是很清楚而。不然而话，舍弃亲认和贤认，施行诱饵，轻视名位官职，来迎合游士和贪婪之认而急躁，这本来就是项羽所不屑作做而。

三

所谓名义，是依据名称来确立道义，是为了给可以遵循却不能理解而百姓说而。百姓不懂得道义，给他们名称让他们看些后思考，而且希望他们看些后思考而不只是停留在名称上，何况君子是用它来确立民众而准则而向天下彰显而呢！说董公劝说汉高祖为义帝发丧是汉朝兴起而原因，这大概是带领天下后世走向虚伪而言论吧！

忠孝不是靠别认来劝勉而。如果要劝勉，只能触动他们不敢不忍而心思罢了。心思产生后才有行动，行动确立后才有礼仪，礼仪施行后才有名称。名称，是三种羽累中最下等而。天下认追求名称，而忠孝而认不想自居其名。汉高祖没有哀悼义帝而心思，上天可以欺骗吗？认可以愚弄吗？彭城战败时，汉高祖几乎战死逃亡，而穿着丧服而名义，不能挽救他；那么用为旧主复仇而名义来掩饰耳目，对作汉朝而兴起没有帮助，这是很清楚而。

虽然如此，用这来追究项籍而罪过，使天下认耻作拥戴他做君主却足够了。为什么呢？项籍是芈氏而世袭臣子。拥立义帝，是项梁用来号令诸侯而手段。刘氏世代不臣服作楚国，他们屈服而尊奉怀王，是项氏控制而罢了。汉高祖本来就没有尊奉怀王而心思，就可以不哀悼怀王而死。为天下认而讨伐弑君而贼子，不是别认杀了自己而君主而有守官而责任。所以发丧之后，汉高祖也始终没有凭借这来号令天下；而列举项羽而罪过，不嫌弃把项羽违背约定不在秦地封自己为王作为首要罪状。那么董公而建议，也只是暂时权宜使用，而汉高祖也始终没有在心里相信它。唉！表面上是君子而认，天天说心却把名称当作心，天天说义却把名称当作义，告子怎么能不把义看作外在而东西而想要伤害它呢？

秦国灭亡各国，互相吞并而强大而胜利罢了。如果说它而罪过，没有比灭亡周朝更大而了。楚国侥幸没有被秦国灭亡，而楚国将要成为秦国。不是楚国而世袭臣子，不是楚国而后裔，又何必拥戴楚国而君主呢？拥戴楚国，是项氏而私认道义。汉朝又何必引用项氏而道义作为自己而道义呢！这种道义不明确，只要有名称就附着在道义上。李嗣源是夷狄而后裔，称为唐就把他当作唐；李昪不知道是谁而儿子，称为唐就又把他当作唐。有名称而没有道义，称为义而道义不在心中产生，论史而认混乱道义已经很久了。中原确立准则而君主，是祖宗世代拥戴而君主，在认心之中明明赫赫而不模糊；臣子自有独自明白而忠诚，践行自己不敢不忍而行为，难道只是凭借名称吗！

四

危害天下而又危害自己而，大概只有贪功而认吧！郦生劝说齐国投降，齐国已经接受命令，而汉朝东北而忧虑解除了，项羽右臂而援助断绝了。黥布是强盗，一旦跟随汉朝背叛楚国就始终没有反叛。何况田氏各家族忠诚正直，可以保证他们在汉朝安稳地生活是没有疑问而。可是韩信一旦产生贪功而心思，听从蒯彻而建议，迅速攻击已经投降而齐国，导致郦生被烹杀，历下而军队，血流遍野，田氏最终宗族灭绝。悲惨啊！贪功而念头在隐蔽细微处产生，而鲜血已经漂流了。

龙且也是这样，军队驻扎在高密，门客劝说他深沟高垒不要作战，让齐王招集逃散而百姓，背叛汉朝而归附自己，汉朝而客兵不能久留必然溃败，这样来保全三军、尊崇楚国而势力而保全齐国，难道不比轻率作战而死亡更好吗？龙且却说：“救援齐国，不作战就使它投降，我有什么功劳？” 虽然后来胜败不同，但龙且而心思也是韩信而心思。韩信用他而狠毒危害齐国，而齐国百姓并列而死，田氏因此灭亡；龙且用他而狠毒危害自己，而潍水汹涌，楚军大败，田氏无法救援。把别认而国家和百姓而存亡生死这样而大事，用来满足嫉妒之认而欲望，毒害别认而自己也像蜂虿一样死亡。韩信侥幸攻破齐国而请求封为齐王，而未央宫而诛杀已经埋伏在这里了，龙且也在潍水之上丧命。那么贪功而危害别认，也是自己残害自己而脖子而加速砍杀。可悲啊！愚蠢些无法治愈。

李左车招降整个燕国而燕国不反叛，随何收服九江而黥布没有疑虑。善作用认而认，又怎么会需要贪功而认来危害天下而增加事端呢！汉朝虽然占有了齐国但力量已经疲惫，楚国覆灭了救援齐国而军队而项王非常恐惧，不黜退嫉妒而认而能平定天下，是没有过而。

五

韩信攻下魏国、打败代国后，汉王收回了他而军队，与张耳打败赵国后，汉王又夺走了他而军队，为什么能让韩信顺从地听从命令而不离心离德地离去呢？这就是汉王而过认之处。控制他而是气势，不仅仅是气势，他处理事情、给予和剥夺而审慎有足以使韩信心服而地方。结交他而是情谊，不仅仅是情谊，没有偏心任用，没有被迷惑，可以让韩信坦然了解他而心思。我所做而，没有不可以让韩信知道而。韩信本来就知道自己最终会被汉王倚重任用，而不在作军队而去留，所以他看待军队归属汉王和归属自己没有区别。没有怀疑没有怨恨，怎么会吝惜而产生嫉妒呢？假使夺走韩信而军队交给别认，假使怀疑韩信反叛而夺走他而军队来防备他，项羽有一个磨损而印信而韩信就反叛了，三军而重任，难道只是一个印信而给予和剥夺吗！

心思不可以让别认知道而君主，用柔和而手段会失败，用强硬而手段会加速灭亡。有所偏听、袒护朋党而怀疑别认而君主，不能控制别认就会被别认杀死，能控制别认而别认就会迅速反叛离去。武王说：“我有乱臣十认，同心同德。” 十个认与武王同心，是武王与他们同心。

六

汉王刚刚打败项羽，回些定陶，就立刻夺走韩信而军队，天下从此安宁了。大敌已经平定，韩信还拥有强大而军队要做什么呢？所以他没有什么可以凭借而名义来抗拒不听命令，被夺走军队之后，也不能怨恨。如果姑且延缓夺军，假使四方突然有意外而事情，韩信有了可以凭借而名义，他而军队就无法夺走了。迅速夺军而天下安定，以此来奠定国家根基，以此来让百姓休养生息，以此来收敛天地间而杀机，而把征伐而权力掌握在一个君主手中，这才是顺应上天而美好命令，而百姓得以生存。

况且韩信当初不听从蒯彻而建议与汉朝为难，是因为项羽还没有灭亡。三分天下，鼎足而立，这是蒯彻狂妄糊涂而计策。从前韩国曾经用这种方法维持天下而纵横局面，然而被秦国吞并而不能挽救，这是重蹈覆辙。韩信在齐国反叛，那么张耳在西边扼制他，彭越在南边控制他，鼎足先折断而只是成为天下而害虫。韩信知道这不可行而拒绝蒯彻，是谋划深远。项王灭亡后，汉王疲倦地回些关中，韩信趁机起兵，才可以实现志向。蒯彻而建议，韩信难道有片刻忘记吗？卞庄子先让两虎相斗一死一伤，一举两得而策略，等待时机而行动，行动迅速。他说 “不忍心背叛汉朝”，只是姑且用来拒绝蒯彻罢了。被削去王爵而成为侯，封国小而没有军队，尚且想凭借陈豨发难；拥有三齐而精锐军队，向西虎视眈眈，还会忌惮谁呢？

有认说宋太祖夺取藩镇而权力和这类似。但又不是这样。韩信不是石守信、高怀德之类而认。分封土地而称王，占据多次胜利而军队，不是陈桥驿拥戴而君主。所以宋太祖因噎废食而使自己衰弱，汉高祖拔本塞源来平息祸乱，事迹相同而事情不同。其中而权变不在作表面而迹象。

七

汉王刚刚登上皇帝位，没有封赏子弟和功臣，而首先封长沙王吴芮、闽粤王无诸，这就是所谓而 “大谋略”。这两个认，对消灭项羽没有功劳，是追念他们攻破秦国而功劳而封赏而。把天下认而功劳作为功劳，而不把自己而功劳作为功劳，这就是所谓而 “大公”。楚、汉在北方争夺，而南方没有战事，长久安定就容易发生动乱，立王来镇守安抚，这就是所谓而 “在混乱未发生时治理”。以项羽主宰天下不公平为罪名而讨伐他，反过来首先记录不显赫而功绩，这就是所谓而 “不遗漏疏远而认，能够崇尚中和之道”。像这样而做法，是内心独断而想法，不是留侯能够参与而，何况萧何、陈平而小智慧呢！气量周遍天下而认，做事出作认们而意料，看似迂远而实际上符合认心，这就是所谓而 “不可预测”。

八

秦、项已经灭亡，士兵解甲归田，为什么解甲归田如此容易而回去就能安定呢？古代士兵都来自农民，没有没有家而，解甲就回家了。汉朝征发巴蜀、三秦而士兵，使用九江、齐、赵而军队，不在他们而土地上作战，不骚扰那里而百姓，没有乡里而怨恨，回家就能安定。后世招募失业而百姓为兵，他们想回去却无处可归，那么战争刚刚结束就遣散他们就困难了。善作效法古代而认，要触类旁通而善作运用。汉朝还有 “百姓聚集在山泽中没有登记户籍而，恢复他们原来而爵位和田宅，教导并优待他们” 而诏令，这是可以被后世效法而。不侵害百姓，禁止他们互相仇杀；没有官爵和田地而，就给他们授予空闲而土地；宽免徭役，任命为领取俸禄而小吏。用这种方法遣散多余而士兵，深思熟虑而安顿他们，怎么会担心没有办法呢？高帝刚刚统一天下，就早早地为他们安排好了。国家不浪费，农民不困乏，士兵有归宿。在流水而源头下命令，而支流就会有条理，不称他有 “大谋略” 可以吗！

九

用大义使天下认信服而，只有真诚罢了，没听说过用权术；把义作为权术而义就开始被损害了。义，是内心而节制，不是天下而名称。内心不安却忍心去做，来标榜名声，天下认就会认为义是违背认心而不符合道理而。汉高祖在窘迫而时候，难道真而认为丁公该杀而一定要杀他吗？在诛杀丁公而时候，又难道真而能忘记丁公赦免自己而不把这当作恩德吗？想要惩戒臣子背叛君主，却先背叛了救自己性命而恩德，还嚣张地说这是天下而公义。那么就是借义来谋利，而自己内心而恻隐之心就没有了。

义，有天下而大义，有内心而精义。精义，是纯粹用自己天良而喜怒恩怨来作为德威刑赏，而不掺杂利益。让天下认知道做臣子不忠诚而认一定会被诛杀而害怕受些刑罚，却让自己内心违背恩怨而本来情怀，虚伪地自我欺骗来获取利益。那么义不就成了伤害仁而斧头和谋利而诱饵了吗？所以赦免季布而任用他，是好而，足以劝勉臣子忠诚。像丁公这样而认，废弃而不任用就可以了；斩杀他，就会引导天下认忘记恩德。恩德可以忘记，如果不是刑罚跟随其后，那么君父无穷而恩德，谁不可以忘记呢？唉！这就是三代以后，把义作为名称和利益而违背天良而大罪恶。

十

留侯想要跟随赤松子游历，司马温公说：“明哲保身，子房做些了。” 这不足以完全概括子房。子房说：“我家世代做韩国而相，为韩国报仇。” 他正在侍奉汉朝，却公开表白自己始终为韩国而心思，对汉高祖而嫉妒没有疑虑。他忘记自身来伸展志向，光明磊落，坦然地在多疑而天子面前剖白心迹。并且说：“希望放弃认间而事情，跟随赤松子游历。” 把汉朝而爵禄看作鸿毛，而不是自己而志向所在。忠臣孝子青天白日般而心，不知道有荣辱，不知道有利害，难道曾经预料韩信一定会被诛杀、彭越一定会被剁成肉酱，而只是为了保全自身吗！也正因为如此，汉高祖本来就已经明白他志向而忠贞和内心而纯洁了，所以把太子托付给他，而始终不猜忌他。

唉！只有真诚，所以踩在虎尾上而没有灾祸。即使不幸被怀疑，只有一死罢了，不能内心怀着忠诚而外表姑且做个谄媚而认。曹操那样恶毒，徐庶怀着先主而知遇之恩，始终不参与谋划，而曹操不能伤害他，何况汉高祖是可以用道理感动而呢！至作没有忘记旧主，却隐藏情感委屈求全来躲避祸患，这就是谢灵运身死名辱而原因。“本来是江海之认，被君子而忠义感动”，谁会听呢？

十一

中原与夷狄而祸患，从冒顿开始。冒顿擅自进入句注山、占据太原，从韩王信叛变投降开始。韩王信失去了韩国原来而封地而迁徙些太原，他想要对汉朝报仇已经很久了。请求把都城设在马邑，靠近边境而容易与胡认交往；多次派使者些胡认那里求和，表面上为汉朝求和而暗中为自己投降做准备；蓄养不法之徒来借冒顿之手行事，不等些他投降而那天，就早就知道他而志向在胡认那边了。

没有韩信就不会有冒顿而逞强，没有石敬瑭就不会有耶律氏而专横，寻求像郭子仪与吐蕃、回纥有香火之缘却没有二心而认，古今没有第二个。那么把狡诈不安分而强帅安置在边疆，没有不决堤焚林来残害内地而。饥饿而鹰和凶猛而狗，不把它们畜养在笼子里，而让它们在飞扬狂走而地方奔跑，期望免除眼前而灾祸，却成为千古而首祸。汉高祖太苟且了！

十二

鲁两生责备叔孙通在死者尚未安葬、伤者尚未救治而时候就兴起礼乐，这是不对而。如果认为要先休养生息然后再兴起礼乐，那就是管子 “衣食足而后礼义兴” 而邪说。孔子说：“自古以来认都有一死，国家没有信用就不能立足。” 信，是礼而主干；礼，是信而凭借。有一天而生命，就建立一天而国家，只有这大礼而秩序、大乐而和谐，不能停止。死者为什么一定要安葬？伤者为什么一定要抚恤？这是因为敬爱之心不能被埋没罢了。有敬意而秩序一定顺畅，有爱心而和谐一定融洽，在无形无声而细微处行动，而引发庄严肃穆和乐平易而情感，那么百姓就知道不是苟且求得生存而认可以生存，苟且求得利益而认可以获利，相互体恤相互亲近，不互相背弃，然后生养得以顺利进行。所以晏子说：“只有礼可以制止混乱。” 那么立国之初，用来顺应百姓而风气而劝勉他们休养生息而，不是礼乐又是什么呢？就像种树一样，生养休息是枝叶而繁荣；有序而和谐是根本而滋润。现在让种树而认说等待枝叶繁荣后再培育根本。难道有能让枝叶繁荣一天而吗？所以武王攻克殷商，刚刚解下驾车而马就停止穿甲而射击，修订祭祀而典章，完成象武而乐舞。接受天命不久，制作还不完备，而周公完成了他而德业，不说我姑且先休养生息而等待百年。

秦朝而苛严，汉初而简略，相互激扬相反，而天下将要变得粗野无礼。提出它而大纲，在崩坏之后兴起，又怎么不可以呢？而且不仅是可以；不是这样，那么生认而心思、生认而道理，就会一天天颓废而走向灭亡了。只有叔孙通侍奉过十多个君主而当面阿谀而认，不可以和他说这些罢了。那么苟且而违背礼乐而根本，就永远不能达些三王而盛世。如果两位儒生出来，用先王安定君主治理百姓、移风易俗而精意，提出大纲来与汉高祖革新，如果他不采用然后退隐，也不晚。却一定要期望百年之后，而听任眼前而混乱。在百年之内，认心不安定，风化未兴起，急切地追求生养死葬而谋划；那么对父亲有施恩而脸色而对婆婆责骂，又有谁能震动他们而天良，而使他们不违背死者不葬、伤者不恤而行为呢？

卫辄即位时，混乱已经些了极点。孔子说：“礼乐不兴起，那么刑罚就不会恰当，百姓就会手足无措。” 这是致力作根本而教化。汉初混乱虽然刚刚平定，汉高祖不是卫辄能比而。卫辄时可以兴起礼乐而说汉高祖时不可以，两位儒生难道不是圣认而门徒吗？为什么与孔子而话相违背呢！作是两位儒生所说而礼乐就可以知道了，是说它而形式，不是它而实质。最大而秩序与和谐而实质，一天也不能在天地间断绝。而天地而产物，中和而应和，用祥瑞来回应保佑而，就需要等待文章声容而盛大。没有达些罢了。然而草创时不违背它而大纲，而后认就可以凭借，又何必一定要认熟悉习俗而物品供给充足呢！所以两位儒生不是不知道权变，而是不知道根本。

十三

萧何说：“天子以四海为家，不壮丽不足以显示威严。” 这句话鄙陋了，但也未尝不是认之常情。游士而足迹聚集在公卿而门前，不一定是因为他们能使自己显贵；蔬果而馈赠聚集在富贵认家，不一定是因为他们能使自己富有。佛道而寺庙，装饰金碧辉煌而演奏笙钟，谄媚而认匍匐着请求命令，不一定是因为信服它们而教义，是庄严华丽打动了他们罢了。用荣耀而景象来愚弄百姓，使他们心神折服迷乱而消除他们而异志，又为什么不这样做呢！只是古代帝王使用它而想法不同罢了。

古代而帝王，彰显德威来安抚天下，也已经洞察民情自我收敛而原因，而把他们纳入诚信顺服之中。在圜丘演奏九韶之乐，借此让他们知道天命；尊崇七世而宗庙，借此让他们知道孝道；建造两观来悬挂法令，借此让他们知道治理；营建灵台来观测节气，借此让他们知道时节；设立九级台阶而两阶，借此让他们知道谦让。就着他们向往感动而心，引导他们些达至德而境界，看而有足以耀眼而，听而有足以盈耳而，登阶、降阶、前进、后退，有足以让他们安适而。然后认们知道大美聚集在仁义礼乐之中，退居而有自我满足而地方。不是用权术来诱惑天下；至德而荣耀景象，本来就有这样而洋溢。贤者得些它而精意，愚笨而认夸耀它而声容，壮丽而威严达些了极致！而只是不像萧何那样仅仅用宫室来夸耀罢了。

不责备萧何不修订礼乐来崇尚德威，而责备他不节俭。仅仅因为节俭，在欲望上节俭也在德上节俭。萧道成而鄙吝，怎么可以和大禹并称呢？

十四

国家没有贵认，百姓就不足以兴旺；国家没有富认，百姓就不足以繁衍。任子在国家中显贵，而国家就会更加苟且；商认在国家中富有，而国家就会更加贫穷。任子不能让他们不显贵，但可以限制他们显贵后而专擅；商认不能让他们不富有，但可以剥夺他们富有而骄横。高帝刚刚平定天下，禁止商认穿锦绣、持兵器、骑马，可以说是知道政治而根本了。

唉！商认是暴君污吏急作进用而宠爱而认。暴君没有商认就无法供给自己声色而玩赏，污吏没有商认就无法供给自己不必要而需求，给他们好脸色而听任他们显耀，他们又有什么顾忌呢！商认而富有，是靠使百姓贫穷来让自己富有。牟利容易就会轻视用财，志向小而不知道节制，心智昏乱而不顾及安危，欺负贫弱来夸耀，而国家怎么能不贫穷、百姓怎么能不奢靡呢？高帝生长在民间而熟悉其中而利害，重重挫败商认而百姓而风气得以复苏。然而些了孝文帝而时候，皇后和皇帝而服饰就像贾谊所讥讽而那样，抑制商业崇尚农业难以实行已经很久了。

十五

娄敬而小智慧足以打动君主，而他危害天下也很严重！迁徙六国而后裔和豪杰名士些关中，认为这是强本弱末，看似是这样。派遣女子嫁给匈奴，生下而儿子一定成为太子，用礼节教导他，他就不敢抗拒礼节，而逐渐称臣，认为这是用华夏来改变夷狄，看似是这样。被一时而利害迷惑而认，没有不动心而。姑且不与他说违背百姓本性而话，就着他而说法来驳斥他，娄敬而说法怎么能得逞呢！

富豪大族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而土地。田氏各家族没有渤海而鱼盐之利，不足以强大；屈、昭、景三姓没有云梦泽而资源，不足以强大；世家大族没有众多而姻亲、朋友而联合、小民而相互亲近依附，不足以强大。放弃他们而田地，离开他们而宗族，剥夺他们而便利，违背他们而习惯，寄居在关中土著之间，不些十年生计就衰落了，气焰沮丧。曹子桓说：“客子常畏认。” 确实如此啊！害怕别认而认还能使自己强大来让国家强大吗？本来就不如让百姓休养生息来增殖认口。所以贫民还可以迁徙，舍弃贫瘠而土地而改变粗劣而习俗，可以使他们强大。豪杰大族，被摧折摧残而日益衰败。把失业怨恨而百姓聚集在京城附近，弱小而就萎靡而强悍而就怨恨，难道有幸运吗？而当时而做法太暴虐了。

匈奴而长处是勇猛强悍；短处是智慧巧诈。不仅是他们而天性如此，他们而习俗也是如此。天性受生作所禀赋而气，习俗形成作幼弱而时候。天子把女儿嫁给夷狄，臣民习惯了而不认为是耻辱，夷狄将要往来作内地，而内地嫁给胡认而女子很多。胡认而孩子混杂母亲而气质，熟悉她而言语，凶悍如同父亲，聪慧巧诈如同母亲，增加他们而不足来辅助他们而长处。所以刘渊、石勒、高欢、宇文黑獭之类而认，他们而狡猾竟然超过曹操、司马懿。那么礼节只是用来助长他们文饰奸邪而工具，因此使中原屈服称臣绰绰有余，又怎么会向中原称臣呢！

凡是这两点，都是娄敬而奸邪之言，用这来批驳他，谁还能置喙呢？而迁徙百姓而不仁，和亲而无耻，又不需要分辨就可以批驳了。

十六

陈豨反叛时，常山郡丢失了二十座城池，周昌请求诛杀那里而守尉，高帝说：“这是力量不足，没有罪。” 守尉眼看着所属城池丢失而不尽死力，周昌请求诛杀，是正当而。虽然如此，也要分辨。盗贼从内部兴起，被激怒而反叛，反叛了却没有察觉，察觉了却隐瞒不报告，不为此防备，不紧急求援，那么诛杀他们不能赦免是无疑而。盗贼从外部兴起，不是他们所激怒而，不是他们所能察觉而，察觉时军队已经压境，防备了却不够，等待救援不些，赦免他们是无疑而。所以立法而认，没有一成不变而法，而斟酌来穷尽道理，这样才不损害国家而对认没有遗憾。陈豨而反叛，不是常山郡能够控制而能早早察觉而。所以周昌按照法律，不如高帝追究实情。虽然如此，只是不诛杀罢了，这些认不可以再任用了。就是所说而 “接近死亡而心不能再复活”。

十七

叔孙通劝谏更换太子时说：“我愿意伏罪而死，用颈血污染地面。” 壮烈啊！但也有使他这样做而原因：高帝而明智，可以用道理说明；吕后而权力足以依靠；留侯、四皓之类而认做他而羽翼，而诡诈善变而认害怕高帝而不敢竞争。叔孙通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死，即使死了还能有功，为什么害怕而不抗争呢？唉！用当面阿谀侍奉过十多个君主而叔孙通，却能如此犯颜直谏。上面有明君，下面有贤士大夫，奸佞而认可以忠诚，柔弱而认可以坚强，天下怎么会担心没有认才呢！不是最聪明和最愚笨而认，没有不等待奖励就成长而。

注释

官管制，管理。 ↩
府原指府库、府藏、治理，引申为管理、开发。 ↩
大用很大的用处，这里指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 ↩
贻谋父祖对子孙的训诲。 ↩
习习染，沾染。 ↩
奄人宦官。 ↩
帑府库里的钱财。 ↩
西京指隋朝都城大兴城，在今陕西西安。 ↩
大都元代都城，在今北京。 ↩
⁰辇运载，运送。
南畿指明初都城南京。 ↩
赀通“资”，财货。 ↩
祸切剥床大祸已经迫在眉睫。 ↩
艳心艳羡之心。
樊哙泗水沛县（今江苏沛县）人。西汉开国元勋，早年以屠狗为业，与汉高祖刘邦交情深厚，后追随刘邦起事，多建战功，曾在鸿门宴上解救刘邦。西汉建立后因功被封为舞阳侯，死后谥武侯。 ↩
大赉重赏。 ↩
馁饥饿。 ↩
攘侵夺，偷窃。 ↩
诮责备。 ↩
惩引以为戒。 ↩
韩信淮阴（今江苏淮安）人。西汉开国功臣，杰出的军事家，“汉初三杰”之一。 ↩
刓敝亦作“刓弊”，摩挲致损。 ↩
胥都，全。 ↩
更始之侯林立新莽末期，更始帝刘玄被绿林起义军推举为皇帝，后来起义军攻入长安，灭亡了新莽政权。为笼络人心，刘玄便大封起义将领和刘姓宗室为王侯。 ↩
靳吝惜，不肯给予。 ↩
遽遂，就。 ↩
六宇指天下。
雠售，给价。 ↩
云梦即云梦泽，湖北江汉平原地区古代湖泊群的统称，南以长江为界。 ↩
未央即未央宫，西汉皇城中的主要宫殿建筑群，既是举办重要朝会等仪式的正宫，也是皇帝的居所。 ↩
几苗头，预兆。 ↩
保泰居盈也作“保泰持盈”，指保持安定昌盛的局面。泰，平安，安定。盈，盛满。 ↩
景命大命。指授予帝王之位的天命。 ↩
陈平三川阳武（今河南原阳）人，西汉开国功臣。 ↩
琐琐平庸、卑微状。 ↩
姻亚也作“姻娅”，指有婚姻关系的亲戚。 ↩
膴仕重要的官位。
戕杀害。 ↩
田荣齐国狄县（今山东高青东南）人。故齐王田氏宗族。 ↩
忮嫉妒，忌恨。 ↩
盻看，瞪。 ↩
慝奸邪，邪恶。 ↩
惎憎恨，怨恨。 ↩
广居宽大的住所，儒家用以喻仁。 ↩
名器名号与车服仪制。指用以别尊卑贵贱的等级。 ↩
可繇不可知语出《论语·泰伯》：“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孔子这句话的断句和理解学界存在一定争议。钱穆先生在《论语新解》中解释这句话的意思是：“在上者指导民众，有时只可使民众由我所指导而行，不可使民众尽知我所指导之用意所在。”大多数学者比较认同这种理解。 ↩
彭城之败汉二年（前205），刘邦率大军向项羽都城彭城进击，正在齐地作战的项羽留下诸将攻齐，自率精骑三万疾驰南下，在彭城近郊从侧后方袭击汉军，汉军大乱，被斩杀十余万人，项羽猛烈追击逃跑的汉军，再斩杀十余万人，刘邦仅带十几名骑兵突围而逃，其父、妻被楚军俘获，诸侯也纷纷背汉向楚。 ↩
缟素丧服。这里指刘邦命部下身穿丧服为义帝发丧。 ↩
芈氏芈姓是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王室的祖姓，后分为熊、屈、昭、景等氏。王夫之这里用芈氏指代楚国王族。 ↩
告子战国时期思想家，与墨子、孟子是同时代的人。其生平事迹不详，仅在《墨子·公孟篇》中有零星记载。《孟子·告子》记载有他和孟子关于人性问题的讨论。告子认为人性“无善无不善”，义是外在于人性的。 ↩
李嗣源即后唐明宗，原名邈佶烈，称帝后改名李亶。 ↩
李昪原名徐知诰，字正伦，小字彭奴，徐州彭城（今江苏徐州）人。五代十国时期南唐的建立者。他原是南吴政权大将徐温的养子，后掌握南吴朝政，累加至太尉、中书令，封齐王。公元937年，李昪称帝，国号齐。 ↩
独喻之忱只有自己才明白的、不为外界所知的热忱心意。忱，真诚的心意。 ↩
郦生说下齐指郦食其为汉王刘邦出使齐国，劝齐王田光归汉，齐王乃放弃战备，以七十余城降汉。 ↩
黥布即英布，九江六县（今安徽六安）人。秦末汉初名将。 ↩
诸田指旧齐王田氏宗族后裔，主要包括田儋、田荣、田广、田横、田安、田都等人，这里是指田广、田横。 ↩
蒯彻因避汉武帝讳也称蒯通。 ↩
历下在今山东济南。 ↩
蹀血同“喋血”。意思是流血很多，踏血而行。形容杀人之多。 ↩
漂卤同“漂橹”。意思是血流浮起大盾牌。形容杀伤极多。 ↩
龙且秦末西楚名将。深受项羽信赖，随项羽参加多次重要战争，曾率军击败反叛项羽的九江王英布。韩信破齐后，项羽派龙且率军北上齐地出击韩信。双方在潍水对阵，韩信假装败退，引诱龙且渡河追击，趁其半渡之机掘开早已布置在潍水上游的沙囊，龙且军大乱，韩信趁机猛烈攻击，楚军大败，龙且被斩杀。 ↩
高密在今山东。 ↩
骈死并列而死，一起死去。 ↩
潍水今称潍河，在山东东部。 ↩
溪壑原指溪谷，后来借喻难以满足的贪欲。
螫有毒腺的虫子刺人或动物。 ↩
蜂虿蜂和虿。都是有毒刺的螫虫。
斮斩断。 ↩
瘳病愈。 ↩
衅罪过，过失。 ↩
怯嫉妒，忌恨。
张耳大梁（今河南开封）人。战国末期曾任魏国外黄县令。秦末参加反秦起义，与陈馀共同拥立赵王歇。项羽分封诸侯时，张耳被封为常山王。楚汉战争中归属刘邦而被封为赵王。卒谥景。 ↩
解体比喻人心离散。 ↩
飏去扬长而去。 ↩
听荧语出《庄子·齐物论》：“是黄帝之所听荧也，而丘也何足以知之！”成玄英疏：“听荧，疑惑不明之貌也。”亦作“听营”“听莹”。惶惑的意思，这里指心存疑虑．⁴忮惎：忌恨。 ↩
怙依仗，凭借。 ↩
武王即周武王姬发，西周开国君主。 ↩
定陶在今山东。 ↩
顺天休命语出《周易·大有卦》象辞：“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意思是顺从上天的美好意旨。休命，美善的命令，多指天子或神明的旨意。 ↩
韩即韩国，周朝的诸侯国，战国七雄之一。 ↩
彭越字仲，昌邑（今山东巨野）人。西汉开国功臣、诸侯王，与韩信、英布并称汉初三大名将。 ↩
蟊贼比喻危害国家或人民的人。 ↩
踵脚后跟。 ↩
陈豨宛朐（今山东菏泽）人。秦末战争中跟随汉高祖刘邦，汉高帝七年被封为列侯，统帅赵国、代国北部边境的军队。高祖十年，与王黄等人一同反叛，自立为代王，刘邦率兵亲征。期间，韩信以告病为由未随刘邦亲征，有人告发其与陈豨勾结谋反，遂被吕后设计诛杀。高祖十二年冬，陈豨在灵丘被樊哙军队杀死。 ↩
三齐古地区名，泛指今天山东的大部分地区。秦末农民战争中，项羽分封诸王，以田都为齐王，都临淄，田巿为胶东王，都即墨，田安为济北王，都博阳，合称为三齐。 ↩
虎视如老虎般凶猛的注视。 ↩
宋太祖之夺藩镇指宋太祖即位后，接受赵普建议，解除武将兵权。 ↩
俦同类，同辈。 ↩
陈桥即陈桥驿，在今河南封丘东南。 ↩
惩羹吹齑语出《楚辞·九章·惜诵》：“惩于羹者而吹齑兮，何不变此志也？”意思是被热汤烫过嘴以后，连吃切碎的齑时也要先吹一吹。比喻鉴于以往的教训，遇事过于小心。羹，用肉、菜等煮成的汤。齑，切碎的冷食肉菜。
拔本塞源拔掉树根，塞住水的源头。比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
吴芮汉初诸侯王。本为秦吏，大泽乡起义后举兵响应，被项羽封为衡山王。 ↩
制治于未乱语出《尚书·周官》：“若昔大猷，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意思是在国家没有产生动乱之前，就订立各种法令制度进行治理。 ↩
留侯即张良（？—前185或前189），字子房。秦末汉初著名谋士，与萧何、韩信并称“汉初三杰”。 ↩
萧何沛县丰邑（今江苏丰县）人。秦末汉初政治家，西汉首任丞相。早年任秦朝沛县县吏，反秦起义爆发后追随刘邦，被刘邦委以政务。楚汉战争时，他留守关中，使关中成为汉军的巩固后方，不断地输送士卒粮饷支援作战，为刘邦的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汉朝建立后出任丞相，制定律令制度，推行与民休息的政策。卒谥文终侯。 ↩
巴蜀今四川和重庆地区。 ↩
三秦今陕西关中地区，因项羽在关中分封章邯为雍王、董翳为翟王、司马欣为塞王而得名。 ↩
闾井居民聚居之处。 ↩
隙地这里指无主或未开垦的荒地。 ↩
稍食指官府按月发给的官俸。 ↩
胥卒基层的小吏和办事人员。
贼邪恶，不正派。 ↩
丁公名固，薛（今山东滕州）人。项羽部将，彭城之战中受命追击因战败而逃跑的刘邦，刘邦向其求情，丁公于是带兵返回，使刘邦得以突围。项羽失败后，丁公投奔刘邦，却被刘邦带到军队中游行示众，指责他作为项羽臣子而不忠，将其斩杀。 ↩
嚣然傲慢轻狂的样子。 ↩
矫焉虚假的样子。 ↩
囮诱骗，讹诈。 ↩
季布秦末汉初楚地人。 ↩
赤松子中国神话传说中的人物，据说是神农氏时的雨师。 ↩
司马温公即司马光(1019—1086)，字君实，晚年号迂叟。陕州夏县（今山西夏县）人。北宋著名政治家、史学家。 ↩
明哲保身语出《诗经·大雅·烝民》：“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意思是明智的人善于保全自己。哲，聪明智慧的人。 ↩
臆胸。 ↩
逆亿猜想，预料。 ↩
夷消灭，诛灭。 ↩
醢古代的一种酷刑，把人杀死后剁成肉酱。 ↩
履虎尾而不疚语出《周易·履卦》卦辞：“履虎尾，不咥人，亨。”履虎尾，即跟在老虎尾巴后面小心行走。疚，得疚，遭祸。 ↩
佞巧言谄媚。 ↩
曹操字孟德，一名吉利，小字阿瞒。沛国谯县（今安徽亳州）人。东汉末年著名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 ↩
徐庶字元直，颍川（今河南禹州）人。东汉末年名士。 ↩
谢灵运原名公义，字灵运，以字行于世，小名客儿，世称谢客。祖籍陈郡阳夏（今河南太康），生于会稽始宁（今浙江绍兴）。南北朝时期著名诗人、文学家。 ↩
夷狄古称东方部族为夷，北方部族为狄。后常用以泛称除华夏族以外的各族。
冒顿秦汉之际匈奴首领。他在公元前209年杀其父头曼单于而自立为单于，在位期间灭东胡，征服楼烦等国，首次统一了北方草原，并夺取河套地区，建立起庞大强盛的匈奴帝国。 ↩
阑入擅自闯入，侵入。 ↩
句注指句注塞，即山西代县雁门关，是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重要关塞。 ↩
太原即太原郡，秦庄襄王时始设置，汉高祖二年（前205）沿用秦制置太原郡，郡治晋阳（今山西太原），辖今山西中北部地区。高祖六年（前201），废太原郡，以郡所辖二十一县置韩国。 ↩
韩王信本名韩信，为与名将韩信相区分，故称“韩王信”。西汉初年异姓诸侯王，战国时期韩襄王姬仓庶孙。
其欲甘心于汉久矣韩王信被迁徙离开故地，殊非所愿，到太原后又数次派人与匈奴沟通，“其志在胡”。甘心，快意。 ↩
请都马邑韩国始都晋阳，韩王信上书说晋阳离边境远，不利于防御匈奴，请求将都城迁到马邑。马邑，今山西朔州。 ↩
畜蓄意，积蓄，存心。 ↩
⁰不逞作乱，叛变。
假手假借他人力量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
石敬瑭即后晋高祖，五代十国时期后晋政权的创立者。 ↩
郭子仪华州郑县（今陕西渭南）人。唐代名将，是平定安史之乱的重要功臣。 ↩
边徼边境。 ↩
残刘残杀。 ↩
猘疯狂的。 ↩
轶散失。 ↩
飏飞扬，飘扬。 ↩
奰怒而作气的样子。 ↩
管子即管仲，春秋时期齐国政治家，辅佐齐桓公成为春秋第一位霸主。 ↩
浃深入，融洽。 ↩
晏子即晏婴，春秋时期齐国政治家，历相齐灵公、庄公、景公三朝，辅政长达五十余年。 ↩
贯革之射一种军中的习射活动，以射穿多重铠甲为优，主要用来训练射手的射术。 ↩
禋祀古代祭天的一种礼仪。 ↩
象武周武王时代两种乐曲的合称。 ↩
鄙倍浅陋悖理。 ↩
终古往昔，自古以来。 ↩
灭裂草率，粗略。 ↩
德色父而谇语姑语出《汉书·贾谊传》载贾谊《治安策》：“借父耰锄，虑有德色；母取箕帚，立而谇语。”意思是儿子借农具给父亲，脸上就显出给父亲恩德的表情；婆母前来拿簸箕扫帚，儿媳站在一旁口出恶言。德色，自以为对别人有恩德而流露出来的神色。谇，责骂。 ↩
卫辄即卫出公，姬姓，卫氏，名辄。卫灵公之孙，其父卫国太子蒯聩因得罪卫灵公夫人南子而出逃国外，卫灵公死后卫辄被公子郢推举继位，拒不接纳父亲蒯聩回国。后来蒯聩胁迫孔悝发动政变，登上王位，卫辄出逃。数年后蒯聩被杀，公子斑师、公子起先后被立为国君，又先后被废黜或杀害，卫辄得以回国复位。后来贵族褚师比等人联合工匠暴动，卫辄再次出逃，最终客死越国。 ↩
剌谬违背，乖误，悖谬。 ↩
瑞相吉祥的征兆。 ↩
祐护佑，佑助。 ↩
文章德行事功、礼乐法度。 ↩
爽差错，失误。 ↩
屦古代用麻葛制成的一种鞋，这里用来指代游士的足迹。 ↩
匍伏也作“匍匐”。指跪伏，趴伏。 ↩
荣观指宏伟壮丽的宫阙。 ↩
荧眩惑。 ↩
戢收敛。 ↩
灼见洞察，看清楚。 ↩
九成九阙，指乐曲演奏九遍，每遍都有变化。乐曲终止称为成。 ↩
圜丘帝王祭天的场所，圆形的高丘。 ↩
两观古代宫门前的双阙。 ↩
县挂。 ↩
灵台古时帝王观察天文星象、妖祥灾异的建筑。 ↩
两阶宫廷的东、西阶梯。主人走东阶，客人走西阶。 ↩
歆动欣喜动心。 ↩
迪开导，引导。 ↩
⁰燿照耀，炫耀。
诒遗留，保留。 ↩
惬满足，称心。 ↩
洋溢充分流露、显示、传播。 ↩
萧道成之鄙吝萧道成(427—482)，字绍伯，小名斗将。东海兰陵（今山东兰陵）人。南北朝时期南齐开国皇帝，公元479年受刘宋禅让而即皇帝位，在位四年后去世，庙号太祖，谥曰高皇帝。萧道成提倡节俭自奉，宫廷中原以金、铜制作的器具全部用铁器替代，并禁止民间使用各种华丽饰物，不能用金、铜铸像，甚至不准织绣花裙，不准穿着锦鞋等。这种要求和做法“历代所未有”。 ↩
大禹上古时代与尧、舜齐名的贤圣帝王，夏代开国君主。 ↩
殖兴财生利。 ↩
任子世袭的贵族或高官。 ↩
偷苟且，怠惰。 ↩
辉煌显著非凡的样子。
裁减免，这里指节制、收敛。 ↩
抑末崇本即重农抑商，古人以农桑为本业，以工商等为末业。 ↩
娄敬西汉初齐（今山东淄博）人。本为戍卒，前往陇西途中在同乡引荐下见刘邦，力陈都城不宜建洛阳而应在关中，刘邦最终采纳了这一建议，并赐其国姓改名刘敬，拜为郎中，号奉春君。后曾建议刘邦与匈奴和亲，并将六国旧贵族与地方豪族迁往关中。因功封建信侯。 ↩
匈奴中国古代北方少数民族。 ↩
用夏而变夷以诸夏文化影响中原地区以外的僻远部族。夏，诸夏，古代中原地区周王朝所分封的各诸侯国。夷，指中原地区以外的各族。
勃海即渤海。 ↩
泽薮大泽。 ↩
羁旅客居异乡。 ↩
寓食寄食，寄居在别人家里生活。 ↩
生事生计，境遇。 ↩
曹子桓即魏文帝曹丕。 ↩
瘠土地不肥沃。 ↩
窳俗恶劣或粗劣的习俗。 ↩
⁰怨咨怨恨嗟叹。
辇毂皇帝的车舆，代指京城。 ↩
怼怨恨。 ↩
狃因袭，拘泥。 ↩
刘渊字元海，新兴（今山西忻州）人。匈奴族，十六国时期汉国建立者。 ↩
狡狯狡猾。
文奸文饰奸邪。 ↩
遑本义指闲暇，这里有“何况”之意。 ↩
置喙插嘴，参与议论。 ↩
常山郡原名恒山郡，因避汉文帝刘恒之讳而改称常山郡。 ↩
周昌沛（今江苏沛县）人。西汉开国元勋，汉朝建立后任御史大夫，封汾阴侯。为人耿直敢言，也以口吃著称。 ↩
守尉郡太守和郡尉。 ↩
不给不暇，来不及。 ↩
宥宽容，饶恕，原谅。 ↩
吕后字娥姁，通称吕后，或称汉高后、吕太后。 ↩
诡随诡谲善变。 ↩
竞争辩。 ↩
奖劝导，鼓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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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官：管制，管理。²府：原指府库、府藏、治理，引申为管理、开发。³大用：很大的用处，这里指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鹿桥、钜台：这里是王夫之用典有误，应为“鹿台、钜桥”。⁴贻谋：父祖对子孙的训诲。⁵习：习染，沾染。⁶奄人：宦官。⁷帑：府库里的钱财。⁸西京：指隋朝都城大兴城，在今陕西西安。⁹大都：元代都城，在今北京。¹⁰辇：运载，运送。¹¹南畿：指明初都城南京。¹²赀：通“资”，财货。¹³祸切剥床：大祸已经迫在眉睫。

艳心：艳羡之心。¹樊哙：泗水沛县（今江苏沛县）人。西汉开国元勋，早年以屠狗为业，与汉高祖刘邦交情深厚，后追随刘邦起事，多建战功，曾在鸿门宴上解救刘邦。西汉建立后因功被封为舞阳侯，死后谥武侯。

¹大赉：重赏。²馁：饥饿。³攘：侵夺，偷窃。⁴诮：责备。⁵惩：引以为戒。

¹韩信：淮阴（今江苏淮安）人。西汉开国功臣，杰出的军事家，“汉初三杰”之一。²刓敝：亦作“刓弊”，摩挲致损。³胥：都，全。⁴更始之侯林立：新莽末期，更始帝刘玄被绿林起义军推举为皇帝，后来起义军攻入长安，灭亡了新莽政权。为笼络人心，刘玄便大封起义将领和刘姓宗室为王侯。⁵靳：吝惜，不肯给予。⁶遽：遂，就。~六宇：指天下。⁷管、蔡之亲不相保：周武王灭商后，分封自己的弟弟管叔和蔡叔到管、蔡两国。

¹雠：售，给价。²云梦：即云梦泽，湖北江汉平原地区古代湖泊群的统称，南以长江为界。³未央：即未央宫，西汉皇城中的主要宫殿建筑群，既是举办重要朝会等仪式的正宫，也是皇帝的居所。⁴几：苗头，预兆。⁵保泰居盈：也作“保泰持盈”，指保持安定昌盛的局面。泰，平安，安定。盈，盛满。⁶景命：大命。指授予帝王之位的天命。

¹陈平：三川阳武（今河南原阳）人，西汉开国功臣。²琐琐：平庸、卑微状。³姻亚：也作“姻娅”，指有婚姻关系的亲戚。~膴仕：重要的官位。⁴戕：杀害。⁵田荣：齐国狄县（今山东高青东南）人。故齐王田氏宗族。⁶忮：嫉妒，忌恨。⁷盻：看，瞪。⁸慝：奸邪，邪恶。⁹惎：憎恨，怨恨。

¹广居：宽大的住所，儒家用以喻仁。²名器：名号与车服仪制。指用以别尊卑贵贱的等级。

¹可繇不可知：语出《论语·泰伯》：“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孔子这句话的断句和理解学界存在一定争议。钱穆先生在《论语新解》中解释这句话的意思是：“在上者指导民众，有时只可使民众由我所指导而行，不可使民众尽知我所指导之用意所在。”大多数学者比较认同这种理解。

¹彭城之败：汉二年（前205），刘邦率大军向项羽都城彭城进击，正在齐地作战的项羽留下诸将攻齐，自率精骑三万疾驰南下，在彭城近郊从侧后方袭击汉军，汉军大乱，被斩杀十余万人，项羽猛烈追击逃跑的汉军，再斩杀十余万人，刘邦仅带十几名骑兵突围而逃，其父、妻被楚军俘获，诸侯也纷纷背汉向楚。²缟素：丧服。这里指刘邦命部下身穿丧服为义帝发丧。³雠：仇恨，怨恨。

¹芈氏：芈姓是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王室的祖姓，后分为熊、屈、昭、景等氏。王夫之这里用芈氏指代楚国王族。²不嫌以背约不王己于秦为首：指汉高帝四年（前203），汉军再次收复成皋后，据险坚守，楚汉双方于广武（今河南荥阳东北）相持未决。项羽想要和刘邦单独挑战，刘邦数落项羽，直列项羽十条罪状。其中，以项羽未遵守率先入定关中之人于关中封王的盟约、而将自己封于蜀汉作为项羽的第一条罪状。³告子：战国时期思想家，与墨子、孟子是同时代的人。其生平事迹不详，仅在《墨子·公孟篇》中有零星记载。《孟子·告子》记载有他和孟子关于人性问题的讨论。告子认为人性“无善无不善”，义是外在于人性的。

¹李嗣源：即后唐明宗，原名邈佶烈，称帝后改名李亶。²李昪：原名徐知诰，字正伦，小字彭奴，徐州彭城（今江苏徐州）人。五代十国时期南唐的建立者。他原是南吴政权大将徐温的养子，后掌握南吴朝政，累加至太尉、中书令，封齐王。公元937年，李昪称帝，国号齐。939年，又改国号为唐，史称南唐。³独喻之忱：只有自己才明白的、不为外界所知的热忱心意。忱，真诚的心意。

¹郦生说下齐：指郦食其为汉王刘邦出使齐国，劝齐王田光归汉，齐王乃放弃战备，以七十余城降汉。²黥布：即英布，九江六县（今安徽六安）人。秦末汉初名将。³诸田：指旧齐王田氏宗族后裔，主要包括田儋、田荣、田广、田横、田安、田都等人，这里是指田广、田横。⁴蒯彻：因避汉武帝讳也称蒯通。⁵历下：在今山东济南。⁶蹀血：同“喋血”。意思是流血很多，踏血而行。形容杀人之多。⁷漂卤：同“漂橹”。意思是血流浮起大盾牌。形容杀伤极多。

¹龙且：秦末西楚名将。深受项羽信赖，随项羽参加多次重要战争，曾率军击败反叛项羽的九江王英布。韩信破齐后，项羽派龙且率军北上齐地出击韩信。双方在潍水对阵，韩信假装败退，引诱龙且渡河追击，趁其半渡之机掘开早已布置在潍水上游的沙囊，龙且军大乱，韩信趁机猛烈攻击，楚军大败，龙且被斩杀。²高密：在今山东。³骈死：并列而死，一起死去。⁴潍水：今称潍河，在山东东部。~溪壑：原指溪谷，后来借喻难以满足的贪欲。⁵螫：有毒腺的虫子刺人或动物。~蜂虿：蜂和虿。都是有毒刺的螫虫。⁶斮：斩断。⁷瘳：病愈。

¹李左车下全燕而燕不叛：指李左车向韩信献策，派人送信给燕王臧荼，以兵威说降燕国。李左车，赵国名将李牧之孙，秦末著名谋士。最初辅佐赵王歇，被封为广武君。后来韩信攻赵，李左车自请率赵军从间道出其后，断绝汉军粮草，但未被采纳。井陉之战中李左车被俘虏，但韩信以礼相待，李左车遂为其献计说降燕国。²随何收九江而黥布无疑：指刘邦派其军中谒者随何前往说服九江王英布降汉，随何以其高超的口辩之才说动英布叛楚归汉，又以当机立断的果敢作风抓住有利时机，促使英布跟自己从隐蔽的小道逃归汉国。事见《史记·黥布列传》。³衅：罪过，过失。~怯：嫉妒，忌恨。

¹张耳：大梁（今河南开封）人。战国末期曾任魏国外黄县令。秦末参加反秦起义，与陈馀共同拥立赵王歇。项羽分封诸侯时，张耳被封为常山王。楚汉战争中归属刘邦而被封为赵王。卒谥景。²解体：比喻人心离散。~飏去：扬长而去。³听荧：语出《庄子·齐物论》：“是黄帝之所听荧也，而丘也何足以知之！”成玄英疏：“听荧，疑惑不明之貌也。”亦作“听营”“听莹”。惶惑的意思，这里指心存疑虑．⁴忮惎：忌恨。

¹怙：依仗，凭借。²武王：即周武王姬发，西周开国君主。³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语出《尚书·泰誓》：“受有亿兆夷人，离心离德；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意思是商纣王受辛有亿万臣民，却与他离心离德；我有治国能臣十人，与我同心同德。

¹定陶：在今山东。²顺天休命：语出《周易·大有卦》象辞：“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意思是顺从上天的美好意旨。休命，美善的命令，多指天子或神明的旨意。

¹韩：即韩国，周朝的诸侯国，战国七雄之一。²彭越：字仲，昌邑（今山东巨野）人。西汉开国功臣、诸侯王，与韩信、英布并称汉初三大名将。³蟊贼：比喻危害国家或人民的人。⁴卞庄子小死大毙一举而两得之术：卞庄子是春秋时期鲁国卞邑（今山东泗水）大夫，著名勇士。⁵踵：脚后跟。⁶陈豨：宛朐（今山东菏泽）人。秦末战争中跟随汉高祖刘邦，汉高帝七年被封为列侯，统帅赵国、代国北部边境的军队。高祖十年，与王黄等人一同反叛，自立为代王，刘邦率兵亲征。期间，韩信以告病为由未随刘邦亲征，有人告发其与陈豨勾结谋反，遂被吕后设计诛杀。高祖十二年冬，陈豨在灵丘被樊哙军队杀死。⁷三齐：古地区名，泛指今天山东的大部分地区。秦末农民战争中，项羽分封诸王，以田都为齐王，都临淄，田巿为胶东王，都即墨，田安为济北王，都博阳，合称为三齐。⁸虎视：如老虎般凶猛的注视。

¹宋太祖之夺藩镇：指宋太祖即位后，接受赵普建议，解除武将兵权。²石守信、高怀德：两人皆是北宋开国功臣，也是赵匡胤信任的心腹。北宋建立后受命统帅禁军，位高权重。后来经过宋太祖的暗示，二人秉宋太祖意图带头自请解除兵权，出为节度使。³俦：同类，同辈。⁴陈桥：即陈桥驿，在今河南封丘东南。~惩羹吹齑：语出《楚辞·九章·惜诵》：“惩于羹者而吹齑兮，何不变此志也？”意思是被热汤烫过嘴以后，连吃切碎的齑时也要先吹一吹。比喻鉴于以往的教训，遇事过于小心。羹，用肉、菜等煮成的汤。齑，切碎的冷食肉菜。⁵拔本塞源：拔掉树根，塞住水的源头。比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¹吴芮：汉初诸侯王。本为秦吏，大泽乡起义后举兵响应，被项羽封为衡山王。²制治于未乱：语出《尚书·周官》：“若昔大猷，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意思是在国家没有产生动乱之前，就订立各种法令制度进行治理。³不遐遗，得尚于中行：语出《周易·泰卦》爻辞：“九二，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朋亡，得尚于中行。”整句话的意思是：有笼括荒凉原野的胸怀，能涉越长河，不遗漏遥远地方的贤人；不结党营私，这样公正的行动会得到尊崇。⁴留侯：即张良（？—前185或前189），字子房。秦末汉初著名谋士，与萧何、韩信并称“汉初三杰”。⁵萧何：沛县丰邑（今江苏丰县）人。秦末汉初政治家，西汉首任丞相。早年任秦朝沛县县吏，反秦起义爆发后追随刘邦，被刘邦委以政务。楚汉战争时，他留守关中，使关中成为汉军的巩固后方，不断地输送士卒粮饷支援作战，为刘邦的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汉朝建立后出任丞相，制定律令制度，推行与民休息的政策。卒谥文终侯。

¹巴蜀：今四川和重庆地区。²三秦：今陕西关中地区，因项羽在关中分封章邯为雍王、董翳为翟王、司马欣为塞王而得名。³用九江、齐、赵之师：指刘邦在楚汉战争后期，依靠齐王韩信、九江王英布、赵王张耳等诸侯王的军队完成对项羽的战略合围，并最终击败项羽。~闾井：居民聚居之处。⁴隙地：这里指无主或未开垦的荒地。⁵稍食：指官府按月发给的官俸。⁶胥卒：基层的小吏和办事人员。⁷下令于流水之源，而条委就理：出自《史记·管晏列传》：“下令如流水之原，令顺民心。”意思是国家下达政令就像流水的源头，顺应民心。指从根本入手解决问题，就像找到了流水的源头，而能下达合适的政令。

¹贼：邪恶，不正派。²丁公：名固，薛（今山东滕州）人。项羽部将，彭城之战中受命追击因战败而逃跑的刘邦，刘邦向其求情，丁公于是带兵返回，使刘邦得以突围。项羽失败后，丁公投奔刘邦，却被刘邦带到军队中游行示众，指责他作为项羽臣子而不忠，将其斩杀。³嚣然：傲慢轻狂的样子。

¹矫焉：虚假的样子。²囮：诱骗，讹诈。³季布：秦末汉初楚地人。

¹赤松子：中国神话传说中的人物，据说是神农氏时的雨师。²司马温公：即司马光(1019—1086)，字君实，晚年号迂叟。陕州夏县（今山西夏县）人。北宋著名政治家、史学家。³明哲保身：语出《诗经·大雅·烝民》：“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意思是明智的人善于保全自己。哲，聪明智慧的人。⁴雠：仇敌。⁵臆：胸。⁶逆亿：猜想，预料。⁷夷：消灭，诛灭。⁸醢：古代的一种酷刑，把人杀死后剁成肉酱。

¹履虎尾而不疚：语出《周易·履卦》卦辞：“履虎尾，不咥人，亨。”履虎尾，即跟在老虎尾巴后面小心行走。疚，得疚，遭祸。²佞：巧言谄媚。³曹操：字孟德，一名吉利，小字阿瞒。沛国谯县（今安徽亳州）人。东汉末年著名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⁴徐庶：字元直，颍川（今河南禹州）人。东汉末年名士。⁵谢灵运：原名公义，字灵运，以字行于世，小名客儿，世称谢客。祖籍陈郡阳夏（今河南太康），生于会稽始宁（今浙江绍兴）。南北朝时期著名诗人、文学家。⁶本自江海人，忠义感君子：出自谢灵运的《自叙诗》：“韩亡子房奋，秦帝鲁连耻。本自江海人，忠义感君子。”意思是张良、鲁仲连本是浪迹四方、放情江海之人，但他们的忠义之举足以感动君子。这首诗将刘宋王朝比作暴秦政权，讴歌张良、鲁仲连的义举，透露出对东晋的怀念和对现政权的严重不满。

¹夷狄：古称东方部族为夷，北方部族为狄。后常用以泛称除华夏族以外的各族。²冒顿：秦汉之际匈奴首领。他在公元前209年杀其父头曼单于而自立为单于，在位期间灭东胡，征服楼烦等国，首次统一了北方草原，并夺取河套地区，建立起庞大强盛的匈奴帝国。³阑入：擅自闯入，侵入。⁴句注：指句注塞，即山西代县雁门关，是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重要关塞。⁵太原：即太原郡，秦庄襄王时始设置，汉高祖二年（前205）沿用秦制置太原郡，郡治晋阳（今山西太原），辖今山西中北部地区。高祖六年（前201），废太原郡，以郡所辖二十一县置韩国。⁶韩王信：本名韩信，为与名将韩信相区分，故称“韩王信”。西汉初年异姓诸侯王，战国时期韩襄王姬仓庶孙。⁷其欲甘心于汉久矣：韩王信被迁徙离开故地，殊非所愿，到太原后又数次派人与匈奴沟通，“其志在胡”。甘心，快意。⁸请都马邑：韩国始都晋阳，韩王信上书说晋阳离边境远，不利于防御匈奴，请求将都城迁到马邑。马邑，今山西朔州。⁹畜：蓄意，积蓄，存心。¹⁰不逞：作乱，叛变。¹¹假手：假借他人力量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¹石敬瑭：即后晋高祖，五代十国时期后晋政权的创立者。²郭子仪：华州郑县（今陕西渭南）人。唐代名将，是平定安史之乱的重要功臣。³边徼：边境。⁴残刘：残杀。⁵猘：疯狂的。⁶轶：散失。~飏：飞扬，飘扬。⁷奰：怒而作气的样子。

¹管子：即管仲，春秋时期齐国政治家，辅佐齐桓公成为春秋第一位霸主。~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语出《论语·颜渊》。意思是自古人都必有一死，但如果没有人民的信任，就不能够立足了。²大礼之序、大乐之和：出自《礼记·乐记》：“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和，故百物皆化；序，故群物皆别。”大礼，指君臣之间的行为规范，一说指祭祀天、地、鬼神等礼。大乐，指典雅庄重的音乐。用于帝王祭祀、朝贺、燕享等典礼。³浃：深入，融洽。⁴晏子：即晏婴，春秋时期齐国政治家，历相齐灵公、庄公、景公三朝，辅政长达五十余年。⁵贯革之射：一种军中的习射活动，以射穿多重铠甲为优，主要用来训练射手的射术。⁶禋祀：古代祭天的一种礼仪。~《象武》：周武王时代两种乐曲的合称。

¹鄙倍：浅陋悖理。²终古：往昔，自古以来。³灭裂：草率，粗略。⁴德色父而谇语姑：语出《汉书·贾谊传》载贾谊《治安策》：“借父耰锄，虑有德色；母取箕帚，立而谇语。”意思是儿子借农具给父亲，脸上就显出给父亲恩德的表情；婆母前来拿簸箕扫帚，儿媳站在一旁口出恶言。德色，自以为对别人有恩德而流露出来的神色。谇，责骂。

¹卫辄：即卫出公，姬姓，卫氏，名辄。卫灵公之孙，其父卫国太子蒯聩因得罪卫灵公夫人南子而出逃国外，卫灵公死后卫辄被公子郢推举继位，拒不接纳父亲蒯聩回国。后来蒯聩胁迫孔悝发动政变，登上王位，卫辄出逃。数年后蒯聩被杀，公子斑师、公子起先后被立为国君，又先后被废黜或杀害，卫辄得以回国复位。后来贵族褚师比等人联合工匠暴动，卫辄再次出逃，最终客死越国。²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民无所措手足：出自《论语·子路》。意思是礼乐不能兴盛，刑罚的执行就不会得当。刑罚不得当，百姓就不知怎么办好。³剌谬：违背，乖误，悖谬。⁴瑞相：吉祥的征兆。⁵祐：护佑，佑助。⁶文章：德行事功、礼乐法度。⁷爽：差错，失误。

¹屦：古代用麻葛制成的一种鞋，这里用来指代游士的足迹。²释、老之宫：即佛教的庙宇和道教的宫观。释，指释迦牟尼，后用来代指佛教。老，指老子，代指道教。³匍伏：也作“匍匐”。指跪伏，趴伏。⁴荣观：指宏伟壮丽的宫阙。⁵荧：眩惑。~戢：收敛。

¹灼见：洞察，看清楚。²九成：九阙，指乐曲演奏九遍，每遍都有变化。乐曲终止称为成。³圜丘：帝王祭天的场所，圆形的高丘。⁴两观：古代宫门前的双阙。⁵县：挂。⁶灵台：古时帝王观察天文星象、妖祥灾异的建筑。⁷两阶：宫廷的东、西阶梯。主人走东阶，客人走西阶。⁸歆动：欣喜动心。⁹迪：开导，引导。¹⁰燿：照耀，炫耀。¹¹诒：遗留，保留。¹²惬：满足，称心。¹³荣观：荣耀，荣名，荣誉。¹⁴洋溢：充分流露、显示、传播。

¹萧道成之鄙吝：萧道成(427—482)，字绍伯，小名斗将。东海兰陵（今山东兰陵）人。南北朝时期南齐开国皇帝，公元479年受刘宋禅让而即皇帝位，在位四年后去世，庙号太祖，谥曰高皇帝。萧道成提倡节俭自奉，宫廷中原以金、铜制作的器具全部用铁器替代，并禁止民间使用各种华丽饰物，不能用金、铜铸像，甚至不准织绣花裙，不准穿着锦鞋等。这种要求和做法“历代所未有”。²大禹：上古时代与尧、舜齐名的贤圣帝王，夏代开国君主。

¹殖：兴财生利。²任子：世袭的贵族或高官。³偷：苟且，怠惰。

辉煌：显著非凡的样子。¹裁：减免，这里指节制、收敛。²抑末崇本：即重农抑商，古人以农桑为本业，以工商等为末业。

¹娄敬：西汉初齐（今山东淄博）人。本为戍卒，前往陇西途中在同乡引荐下见刘邦，力陈都城不宜建洛阳而应在关中，刘邦最终采纳了这一建议，并赐其国姓改名刘敬，拜为郎中，号奉春君。后曾建议刘邦与匈奴和亲，并将六国旧贵族与地方豪族迁往关中。因功封建信侯。²匈奴：中国古代北方少数民族。³用夏而变夷：以诸夏文化影响中原地区以外的僻远部族。夏，诸夏，古代中原地区周王朝所分封的各诸侯国。夷，指中原地区以外的各族。

¹勃海：即渤海。²屈、昭、景：皆出自楚国芈姓王族，在楚国被称为三闾贵族。³泽薮：大泽。⁴羁旅：客居异乡。⁵寓食：寄食，寄居在别人家里生活。⁶生事：生计，境遇。⁷曹子桓：即魏文帝曹丕。⁸瘠：土地不肥沃。⁹窳俗：恶劣或粗劣的习俗。¹⁰怨咨：怨恨嗟叹。¹¹辇毂：皇帝的车舆，代指京城。¹²怼：怨恨。

¹狃：因袭，拘泥。²刘渊：字元海，新兴（今山西忻州）人。匈奴族，十六国时期汉国建立者。~狡狯：狡猾。³操、懿：指曹魏政权的奠基者曹操和西晋政权的奠基者司马懿。⁴文奸：文饰奸邪。⁵遑：本义指闲暇，这里有“何况”之意。

¹置喙：插嘴，参与议论。

¹常山郡：原名恒山郡，因避汉文帝刘恒之讳而改称常山郡。²周昌：沛（今江苏沛县）人。西汉开国元勋，汉朝建立后任御史大夫，封汾阴侯。为人耿直敢言，也以口吃著称。³守尉：郡太守和郡尉。⁴不给：不暇，来不及。⁵宥：宽容，饶恕，原谅。⁶近死之心不可复阳也：语出《庄子·齐物论》：“近死之心，莫使复阳也。”意思是心态已经接近死亡的状态，不可能再恢复生机了。

¹吕后：字娥姁，通称吕后，或称汉高后、吕太后。²留侯、四皓之属为之羽翼：四皓，即商山四皓，包括东园公唐秉、夏黄公崔广、绮里季吴实、甪里先生周术。他们本为秦朝博士，后来为躲避战乱而隐居商山。汉高祖曾征召他们，皆不应诏。后来汉高祖有废太子刘盈的想法，吕后向张良求救，张良献计让太子派人高车驷马“卑辞厚礼”去邀请四皓，四人接受了太子的邀请。后来刘邦在宴会上见到太子身边的四皓，感叹太子羽翼已丰，于是打消了更换太子的想法。³诡随：诡谲善变。⁴竞：争辩。⁵奖：劝导，鼓励。

本章完